凌通见小二主意松动,装作好人做到底地道:“我看你先去端道菜来,顺便说声鱼的问题,我好人做到底,在这里帮你看着酒好了。但是要快点哦,念在咱们是同行的分上才救你一救。”
店小二见凌通如此帮忙,虽然说话有些傲气,但仍然感激不已,道:“那就多谢了,多谢了!”说完将酒交给凌通,就向厨房走去。
“哎,这鱼带回去,若我说对了,就重新再烧;说错了,这鱼也就算我的钱好了。”凌通补充道。
“好的,好的!”小二接过鱼,连声称道。
凌通心中暗笑,伸头斜望了尔朱家族诸人一眼,口中低骂道:“奶奶的,小爷可不是好惹的,为了防止你们对付老子,老子只好先下毒手罗!”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包自己配制的烈性迷药,尽数倒入酒坛之中,然后轻轻摇了摇。
店小二只过了片刻即到,神色变得极为恭敬,忍不住赞道:“公子说得真准,我家厨子叫我谢谢公子的提醒,还想请公子去厨房指点指点。当然,如果公子愿意的话,我们东家也说,只要公子肯指点厨艺,今天的菜算是请客。”
“哦,那倒不好意思,既然东家如此盛情,我不出手倒说不过。好,你快将酒送去,我自己到厨房看看。”凌通笑道。
“公子请跟我来。”这时自厨房中又走出一个伙计恭敬地道。
那最先与凌通答话的伙计端好酒和一道冬笋雪菜肉丝送了出去。
凌通来到摆满菜肴的厨房,这里显得有些拥挤。几名厨子见凌通来了,忙笑脸相迎道:“多谢公子能赏脸,请公子多多指点。”他们倒真的把凌通当做一个菜道高手了。
凌通向蔡风学来的,只是对野味和鱼的做法,其中尤以这道糖醋鲤鱼为精,其他虽然会做,却也一般。不由得充当行家地道:“不妨让我来做这道糖醋鲤鱼如何?”
众厨子一听,忙道:“那真是太好了。”
凌通伸手抓起菜刀,他乃是练武之人,对使刀使剑极为纯熟,眼力之准、运刀之快和用力之均匀自不是这些普通厨子所能比拟的。
菜刀在他手中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先在指间打了一个美妙的旋,然后左手快捷无比地自池水中捞起一条斤半左右的黄河鲤鱼。
动作之快之利落,只让几名厨子和一旁的几人看呆了,凌通伸手入池捞鱼,竟是水花不溅,只是一道极细的水纹泛起,这几乎不可能。他并未捋起衣袖,但衣服却并未湿,可那条被捞起的活鲤鱼却是真真切切的。
凌通菜刀划落,当别人仍未反应过来之时,他手中的鲤鱼又到了水中,这次却是鱼头捏在凌通的手中,内脏迅即落入盘中,一丝丝血水自鱼腹中涌出,水几乎是在鱼腹内激涌,很快就清洗好了内脏。凌通刮鱼鳞的动作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刮好鱼鳞,就已顺手在鱼身之上划出了直斜两种交错的刀纹。当有人在水中分清内脏和鱼腮之时,凌通已将盐和淀粉糊涂在了鱼身,这时锅中的花生油正好烧至七成热,凌通就将鱼放入锅中油炸。他一手提着锅铲,另一只手却在另一只锅中忙活,将作料熬成浓汁。每一个动作都让所有的厨子敬佩不已,当鱼全部呈金黄色之时,汁也已经熬好,配合得几乎是天衣无缝。
鲤鱼放入盘中,凌通的左手就已经舀起汤浇往鱼身。一股让人口水直涌的香味扑入众人的鼻中,鱼身立成深红之色,连几个厨子都食欲大动。
“谁来尝尝?”凌通放下手中的东西,连粗气都不喘一口,淡笑道。
站得最近的那名厨子最先动手,细细地咬了一口,良久才吁了口气,眉开眼笑地赞道:“好,好,味道真是好极了,想不到天下竟有这么好的厨技!”
“单论公子那用刀的手法,和加放作料的速度,就是神乎其技,今日真是遇到高人了。”
“不知公子是在哪里开酒楼呢?”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
凌通暗自好笑,忖道:“你们是没见到蔡大哥的手艺,比我更好百倍,如果尝了他所做的菜,不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连舌头都咬破才怪。”但口中却道:“我有个朋友在外面,不能在此待久,这便告辞了。”
众人有些不舍地道:“公子何不在本店多住一些日子?一切费用全包在我们身上。”
“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仍有要事待办,他日若有机会一定再来。”凌通说完,不等众人挽留,就行了出去。心中暗自盘算着,那些人应该快倒了。他对自己的药性知之甚深,虽然这种迷药发作较慢,但却很突然,也并非易解之药。一般迷药,只要以水一惊便醒,但自己的这种却不行,必须以热水相浇,而且醒来之后三个时辰脑子一片浑噩。
凌通悄悄地溜回座位,萧灵差点没哭出来,凌通去了半盏茶之久,她还当是他抛下自己独自走了呢,见凌通回来,自是欢喜无限,眼圈发红,本来满肚子怨言,一下子全消了,只是担心地问道:“怎么办?”
“他们已经中计了,待会儿他们一个个倒下了我们便走。”凌通低声道。
“那个大块头叫尔朱送赞,他右边一个叫尔朱送礼,左边叫尔朱送福,其他几个人我没听出他们的名字。”萧灵小声道,显然刚才她在极小心地留意着这几人的言行举止。
“乖灵儿,真有你的。”凌通从桌底下握住萧灵的手,赞道。
萧灵微感一阵羞涩。
凌通这才扭头向那桌的酒坛望去,低问道:“他们喝酒了吗?”
“嗯,喝了!”萧灵低声回答道,旋又低声惊呼道,“我们的马呢?”
凌通循声望去,果然见自己系马之处已经没有了马的踪影,霎时脑子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在捣鬼?凌通忍不住立身而起,他的确是坐不住了,他的行囊在马背之上,况且,若是马匹丢失了,这里至杭州仍有近千里之遥,如何能够走到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家伙,好好地给本爷坐着,待老子吃完了,再与你一起算账!”尔朱送赞那一桌上传来了一声极为冷沉的声音。
凌通吃了一惊,显然对方是与他说的,他望着那些人不紧不慢的样子,似乎是早就发现了他,更料定他无可逃脱一样。心头隐隐感到马匹的失踪可能与这几人有关。哦,是了,这几个人那天见过他两人的马匹,而自己的马拴在外面,对方自然就认出来了。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蠢笨如牛,如果对方认出了马匹,自然知道自己在酒楼之中。但为什么对方不直接过来找自己呢?是不是对方仍怕了万俟丑奴就在店中,而不敢动手呢?抑或是他们并没有发现我溜到厨房中去,而并不认识灵儿?是了,灵儿那天虽然在,但身穿虎皮袄,而且只是远远地望见背影,自是不能确认。而刚才自己从店后出来,这才被他们认出,他们牵走马匹,可能还是因为害怕万俟丑奴的存在,这么一来,他们就不只这几个人了,外面一定还有人守着,那该怎么办才好?凌通心念电转,心中稍安起来,暗自庆幸对方并没有想到他会在店小二的高粱酒中下药,也庆幸自己早一步发现了这些人上了酒楼,才会抢先溜去在酒中做了手脚而不被对方发现,否则只怕今日是死定了。
萧灵却吓得脸都变色了,有些惊惶地低声道:“他们……他们认出了我们,该怎么办?”
凌通坐了下来,淡然一笑,道:“先吃饱再说。”
这两人的举动也引起了楼上之人的注意,众人很清楚地感应到尔朱家族的众人对凌通这两个小孩存有的敌意,只是尔朱家族的六人气势不凡,就是不知他们是尔朱家族的人,也不会有人敢去招惹他们。这年头,不公平的事,人们见得多了,也知道最好不要做出头之鸟。
凌通正准备大吃大嚼,忽见尔朱送赞的身子一晃,“噢”的一声,尚没能够说出什么便伏在桌子之上,另外五人刚感觉到不对,便也相继扑倒,桌上汤水四溅,四周众人一阵惊呼。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凌通一手拉起萧灵,一手抓住身边的小包袱就向外闯去!
游四离开杜洛周的军营,对这里的阵形布局都有所注意,心中暗赞杜洛周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角色,难怪破六韩拔陵如此信任他,他能和赵天武并肩齐驱绝非幸运所得。不过想到自己竟在他的营地之中设计刺杀他,游四不由得大感有趣和兴奋。
此刻已近腊月,北方的天气极寒,所有的树木和灌木都似乎瘦了几圈,整个天空也似乎更空旷了一些。
游四极为悠闲地踱着步,虽然风很大,天气有些冷,但离开了那气氛极为紧张和压抑的军营,整个人似乎清爽起来,连天空都高了不少。
但这种感觉并不长久,游四的神经似乎一下子全都绷紧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厉芒,他静静地扫视了周围一眼,脚步也就定在地上不再移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异世仙旅 最强王者系统 轩辕神皇 溺宠妖妻:狐王老婆真绝色 星河之主 霸天神决 绩优男情陷仗义女:攻心掳爱 游戏时代 武道圣王 重生美妻:腹黑总裁慢点爱 离宫风华惊天下:娘娘万福 萌宝来袭:总裁爹地太惹火 修真神女在都市 生死诡契 误惹邪魅九皇叔 圣杀者 修神道 转世少年 英雄联盟之绝对嚣张 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