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做父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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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事情都是相对而言的，比如说好人。
陈耀和冯翔的第一次遇见是在陈耀追赶那个抢走孙晓柔的皮包的小偷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次遇见并不和谐，甚至于冯翔觉得陈耀不是个好人，怀疑陈耀和那个逃走的小偷是一伙的。
可是陈耀觉得自己就是个好人。
自己已经找回了孙晓柔的包包，而且当时那个小偷青涩的面庞和说道话，让陈耀觉得自己应该放他一马。
陈耀和陈锦宿打了五六年交道，这小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虽然是个放贷的，而且还诈赌，但是和杜占奎那种穷凶极恶的高利贷不同，他放的都是小额，而且利息也不高，诈赌的时候也会适可而止，不会让谁输的太惨，活不下去，最主要是催收的时候会适可而止。
起码他从来没有去陈耀的家里闹过。
所以陈耀觉得陈锦宿应该也是个好人。
如果自己想要找到王小虎，让王大成松口指证杜占奎的话，自己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陈锦宿了。
陈锦宿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因为烂赌和老婆路离婚了，自己带着一个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租住在一个九点钟的时候，陈耀敲开了陈锦宿的家门。
“哐哐哐。”
破旧的铁门在陈耀敲几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谁啊？”
穿着一件长袖的陈锦宿拉开了门，露出了一个脑袋，当看到陈耀的时候，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嗖的一下，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正想要关门的时候陈耀却是一只脚别住了门缝，然后死死的推着，不让陈锦宿锁门，两人僵持不下，铁门不断的发生摩擦声。
“爸爸，怎么了？”
陈耀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迷糊的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应该是陈锦宿的女儿被吵醒了。
“没有事儿，你赶紧睡吧。”
陈锦宿扭头对着女儿说道。
“哦。”
很快陈锦宿的女儿就再次睡去，陈锦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门外的陈耀，压低声音说道。
“你个王八蛋坑了老子一次不够，还想坑我第二次？”
“你欠我的那五千块钱我不要了行不行，你是我亲爹，你别来再找我了行不行？”
陈锦宿对陈耀的抵触情绪很大。
但是他的抵制情绪越大，陈耀就是越是觉得，陈锦宿绝对是是知道自己王小虎在哪里的。
“出来说吧，明天你女儿还要上学呢，别被我们吵醒了。”
陈锦宿听到陈耀的话，白了陈耀一眼。
“你还知道我有女儿啊，我是不是好要谢谢你考虑周到？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啊？”
陈锦宿虽然是骂骂咧咧的，但是还是出了门，带着陈耀走到了门口的黑巷子里。
“抽不抽？”
陈锦宿掏出一根黑兰州递给了陈耀，陈耀将其接下，点燃，两人人蹲在漆黑的巷子里面，就看见两个红色的火星，就像是野兽的眼睛一样。
陈锦宿猛咂了两口香烟，然后对着陈耀说道。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是为了王小虎来的吧？”
听到陈锦宿这么说，陈耀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对，我就是冲着王小虎的事儿来的，这次我真不坑你，只要你告诉我王小虎在哪里，我立刻给你还钱，或者我可以给你先还钱的。”
陈耀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儿了，真心准备给陈锦宿还赌债了，只要能给老婆一个公道，自己把命卖了都值。
但是陈锦宿却又是狠狠的吸了两口烟说道。
“我说我的大兄弟，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事儿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你就算给我还了钱，我也要有命花不是？这杜占奎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仅仅是因为你打了他，他就找人开车去要你老婆的命，这要是被他知道上次是我出卖了他，害的他挨了一顿打，然后又是我把王小虎的藏匿地点告诉了你，你还不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怕，但是我还有个女儿啊，我死了，你让她怎么办？”
陈锦宿真的是很为难。
而且陈锦宿说的都是实情，陈耀本身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所以很能理解陈锦宿的心情，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香烟燃尽了。
陈锦宿拍了拍陈耀的肩膀开口说道。
“兄弟，听我一句劝，王大成已经去顶罪了，只要你不继续追究这件事，杜占奎是不会再继续为难你们夫妻两个人了，你就按照肇事逃逸来签字，还能得到几万块钱的赔偿金，别说什么公平了。
公平是同等级的人物之间相对而论的，我们这种小市民和杜占奎的身价就不同，怎么可能有公平？”
“算了吧。”
“算了？”
陈耀坐在门口，双拳紧握，死死的咬着牙齿。
如果一个临死之人连想要害自己老婆的人都不能对付，不能给自己的老婆一个公道，那自己就是真的白活了。
“哥，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不怕杜占奎的，我想过了，如果我不能通过法律来惩罚杜占奎，那我就自己亲手杀了他，我不怕的。”
陈耀突然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无比的轻松。
“杀了杜占奎？你疯了吧，就算你杀了杜占奎又能有多大的意义？你是准备吃枪子，还是在牢里待一辈子？”
陈锦宿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训斥着陈耀。
“嘿，我得了癌症。”
陈耀笑着对着陈锦宿说道，只是那抹笑容有些凄凉。
“什么？”
陈锦宿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耀，甚至于不敢去相信陈耀说的话。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哐老子？”
陈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有什么开玩笑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最近再也没有赌一次嘛？”
陈锦宿回想了一下，真的是最近大半个月也没有在小赌场见到陈耀的身影了。
难道是真的？
陈耀继续说道。
“我最近找了工作，开始上班了，想着看能不能再我死之前，给我老婆孩子留点儿东西，反正别给她们留一屁股债，和一肚子委屈就成了。”
“你老婆孩子知道吗？”陈锦宿已经相信了陈耀，而且有些同情陈耀。
陈耀轻笑一声。
“不敢让老婆知道，恶性脑瘤，而且还长了好几个，最近的症状都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被我妻子知道了，她肯定会想办法借钱给我治病的，我已经都计划好了，等我妻子腿好了，我就和她提离婚了。”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解决掉杜占奎找人害我老婆的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老婆要一个公道的，不能按照法律办，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办，只是这样以后可能会让我女儿背上有个杀人犯父亲的罪名啊。”
“走了。”
陈耀拍了一下陈锦宿的肩头起身，朝着巷口走去。
既然陈锦宿有自己的顾虑，同样是当爹的，陈耀自然不会去逼陈锦宿。
“唉。”
就在陈耀要离开巷口的时候，突然坐在出租院子门口的陈锦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都是当爸的，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得了这种病，千万别做傻事。”
“还记得你上去打了杜占奎的那个大富豪娱乐城嘛？”
“嗯？”
已经走到巷口的陈耀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陈锦宿。
陈锦宿继续说道。
“那个ＫＴＶ有个地下赌场，我虽然没有见过王小虎，但是我知道杜占奎总是把一些刚抓来的小姐，还有欠了债不还的赌徒，囚禁在地下赌场。”
“你去哪里碰一碰运气吧。”
“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陈锦宿骂骂咧咧的回了院子。
站在巷口的陈耀先是一愣，随即对着那早就已经没有人影的门口深深的鞠了一躬。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相对而言的，比如说好人。
陈耀和冯翔的第一次遇见是在陈耀追赶那个抢走孙晓柔的皮包的小偷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次遇见并不和谐，甚至于冯翔觉得陈耀不是个好人，怀疑陈耀和那个逃走的小偷是一伙的。
可是陈耀觉得自己就是个好人。
自己已经找回了孙晓柔的包包，而且当时那个小偷青涩的面庞和说道话，让陈耀觉得自己应该放他一马。
陈耀和陈锦宿打了五六年交道，这小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虽然是个放贷的，而且还诈赌，但是和杜占奎那种穷凶极恶的高利贷不同，他放的都是小额，而且利息也不高，诈赌的时候也会适可而止，不会让谁输的太惨，活不下去，最主要是催收的时候会适可而止。
起码他从来没有去陈耀的家里闹过。
所以陈耀觉得陈锦宿应该也是个好人。
如果自己想要找到王小虎，让王大成松口指证杜占奎的话，自己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陈锦宿了。
陈锦宿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因为烂赌和老婆路离婚了，自己带着一个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租住在一个九点钟的时候，陈耀敲开了陈锦宿的家门。
“哐哐哐。”
破旧的铁门在陈耀敲几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谁啊？”
穿着一件长袖的陈锦宿拉开了门，露出了一个脑袋，当看到陈耀的时候，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嗖的一下，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正想要关门的时候陈耀却是一只脚别住了门缝，然后死死的推着，不让陈锦宿锁门，两人僵持不下，铁门不断的发生摩擦声。
“爸爸，怎么了？”
陈耀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迷糊的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应该是陈锦宿的女儿被吵醒了。
“没有事儿，你赶紧睡吧。”
陈锦宿扭头对着女儿说道。
“哦。”
很快陈锦宿的女儿就再次睡去，陈锦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门外的陈耀，压低声音说道。
“你个王八蛋坑了老子一次不够，还想坑我第二次？”
“你欠我的那五千块钱我不要了行不行，你是我亲爹，你别来再找我了行不行？”
陈锦宿对陈耀的抵触情绪很大。
但是他的抵制情绪越大，陈耀就是越是觉得，陈锦宿绝对是是知道自己王小虎在哪里的。
“出来说吧，明天你女儿还要上学呢，别被我们吵醒了。”
陈锦宿听到陈耀的话，白了陈耀一眼。
“你还知道我有女儿啊，我是不是好要谢谢你考虑周到？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啊？”
陈锦宿虽然是骂骂咧咧的，但是还是出了门，带着陈耀走到了门口的黑巷子里。
“抽不抽？”
陈锦宿掏出一根黑兰州递给了陈耀，陈耀将其接下，点燃，两人人蹲在漆黑的巷子里面，就看见两个红色的火星，就像是野兽的眼睛一样。
陈锦宿猛咂了两口香烟，然后对着陈耀说道。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是为了王小虎来的吧？”
听到陈锦宿这么说，陈耀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对，我就是冲着王小虎的事儿来的，这次我真不坑你，只要你告诉我王小虎在哪里，我立刻给你还钱，或者我可以给你先还钱的。”
陈耀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儿了，真心准备给陈锦宿还赌债了，只要能给老婆一个公道，自己把命卖了都值。
但是陈锦宿却又是狠狠的吸了两口烟说道。
“我说我的大兄弟，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事儿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你就算给我还了钱，我也要有命花不是？这杜占奎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仅仅是因为你打了他，他就找人开车去要你老婆的命，这要是被他知道上次是我出卖了他，害的他挨了一顿打，然后又是我把王小虎的藏匿地点告诉了你，你还不杀了我？杀了我我不怕，但是我还有个女儿啊，我死了，你让她怎么办？”
陈锦宿真的是很为难。
而且陈锦宿说的都是实情，陈耀本身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所以很能理解陈锦宿的心情，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两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香烟燃尽了。
陈锦宿拍了拍陈耀的肩膀开口说道。
“兄弟，听我一句劝，王大成已经去顶罪了，只要你不继续追究这件事，杜占奎是不会再继续为难你们夫妻两个人了，你就按照肇事逃逸来签字，还能得到几万块钱的赔偿金，别说什么公平了。
公平是同等级的人物之间相对而论的，我们这种小市民和杜占奎的身价就不同，怎么可能有公平？”
“算了吧。”
“算了？”
陈耀坐在门口，双拳紧握，死死的咬着牙齿。
如果一个临死之人连想要害自己老婆的人都不能对付，不能给自己的老婆一个公道，那自己就是真的白活了。
“哥，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不怕杜占奎的，我想过了，如果我不能通过法律来惩罚杜占奎，那我就自己亲手杀了他，我不怕的。”
陈耀突然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无比的轻松。
“杀了杜占奎？你疯了吧，就算你杀了杜占奎又能有多大的意义？你是准备吃枪子，还是在牢里待一辈子？”
陈锦宿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训斥着陈耀。
“嘿，我得了癌症。”
陈耀笑着对着陈锦宿说道，只是那抹笑容有些凄凉。
“什么？”
陈锦宿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耀，甚至于不敢去相信陈耀说的话。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哐老子？”
陈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有什么开玩笑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最近再也没有赌一次嘛？”
陈锦宿回想了一下，真的是最近大半个月也没有在小赌场见到陈耀的身影了。
难道是真的？
陈耀继续说道。
“我最近找了工作，开始上班了，想着看能不能再我死之前，给我老婆孩子留点儿东西，反正别给她们留一屁股债，和一肚子委屈就成了。”
“你老婆孩子知道吗？”陈锦宿已经相信了陈耀，而且有些同情陈耀。
陈耀轻笑一声。
“不敢让老婆知道，恶性脑瘤，而且还长了好几个，最近的症状都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被我妻子知道了，她肯定会想办法借钱给我治病的，我已经都计划好了，等我妻子腿好了，我就和她提离婚了。”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解决掉杜占奎找人害我老婆的这件事情，一定会给我老婆要一个公道的，不能按照法律办，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办，只是这样以后可能会让我女儿背上有个杀人犯父亲的罪名啊。”
“走了。”
陈耀拍了一下陈锦宿的肩头起身，朝着巷口走去。
既然陈锦宿有自己的顾虑，同样是当爹的，陈耀自然不会去逼陈锦宿。
“唉。”
就在陈耀要离开巷口的时候，突然坐在出租院子门口的陈锦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都是当爸的，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得了这种病，千万别做傻事。”
“还记得你上去打了杜占奎的那个大富豪娱乐城嘛？”
“嗯？”
已经走到巷口的陈耀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陈锦宿。
陈锦宿继续说道。
“那个ＫＴＶ有个地下赌场，我虽然没有见过王小虎，但是我知道杜占奎总是把一些刚抓来的小姐，还有欠了债不还的赌徒，囚禁在地下赌场。”
“你去哪里碰一碰运气吧。”
“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陈锦宿骂骂咧咧的回了院子。
站在巷口的陈耀先是一愣，随即对着那早就已经没有人影的门口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