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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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对延橙算是该死心了,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放弃这个女人,但也必须要逼着自己放弃了。
因为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嫌弃他是个身份低微的下人,没权没势的,如何配得上她高高在上的延家二小姐?
延浩宸也对莫北说了,“我可以成全你和延橙,但前提是,她要愿意和你在一起,我虽然是延家少主,但我没有权利逼她和谁在一起,如果她自己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莫北,这个忙我没法帮你了。”
延浩宸说的很直接,莫北也清楚,延浩宸帮他只能帮到这一步,延浩宸不可能逼延橙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人都逼不了延橙,如果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没办法。
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在延橙身上,现在不是别人阻止他们在一起,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于是他去找了延橙,甚至苦苦哀求她留在他身边,他求延橙不要放弃这段感情,但延橙却回答他,“放弃?呵呵,你真搞笑,我想请问你,一段感情从未开始过,何来结束?既然从未开始过,又怎么会有放弃?我反复提醒过你,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只是玩玩而已,天亮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各不纠缠。”
于是他质问延橙,难道他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嘛?就没有一丁点的真感情?延橙却回答他,“感情值几个钱?莫北,我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你有吗?你什么都没有,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你别拖累我了,烦死了!我要的生活,你永远都给不起!”
于是,莫北彻底死心了,他转过身去,颓然的离开,主动滚出延橙的视线。
有些人,不管你多在乎,终究还是要分开,放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实在爱不起了。
他曾想向那女孩求婚,但他给不起她想要的那枚钻戒。
一周后。
是小杰动手术的日子,这一天终于来了,顾籽靡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担忧,站在手术室的门外直掉泪。
这手术的成功率只有30%,每一个站在手术室门外的人都在苦苦等待着,在心中默默地为小家伙祈祷,希望老天能仁慈一点,不要对这个孩子这么残忍。
“籽靡,没事的,别哭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们要相信王教授,他很有把握的,对了,我昨晚偷偷的问过他,他说,他对手术的成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向南坐在顾籽靡身边,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姗姗来迟,顾籽靡和向南回头一看,来的人有延浩宸,延夫人,延橙,除此以外,后面居然还跟着顾妈妈和顾曼曼!
看样子,延浩宸是提前派人去把远在姜公岛的顾妈妈和顾曼曼一起接了过来!
“妈,姐,你们怎么来了?”看到妈妈和姐姐来了,顾籽靡赶紧擦了把眼泪,走了过去。
“这么大事儿,能不来吗?还好延……”说到这,顾妈妈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称呼,于是说道,“……还好延先生派人来接我们,否则你这孩子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乖外孙今天动手术,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还哄我这老太婆,说是接他去玩!”
“对不起,妈,我知道你心脏不好,不想你跟着我一块在这里担惊受怕的,于是打算等手术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顾籽靡开口说道。
“你这个孩子!我是小杰的亲外婆,我应该要在这里守着他,为他默默祈福的!”顾妈妈瞪了顾籽靡一眼。
“亲家母,不用担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为小杰抄经念佛,我相信上天一定会看到我们的一片诚心。”延夫人对顾妈妈笑了笑,完全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
顾妈妈愣了愣,不知道时至今日,亲家母这个称呼是否合适宜?但延夫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就好像延浩宸可以骂,但延夫人却不能骂,这不仅仅只是因为顾忌延夫人的身份,更是对她的一种尊重,她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延夫人,顾家母女恨延浩宸糟蹋了她们的女儿,却不能因此而迁怒延夫人。
于是就连一向把延浩宸往死里骂的顾曼曼今天也老实了,因为延夫人在场的关系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
顾妈妈对延夫人说道,“多谢延夫人。”
“亲家母,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小杰是你的外孙,也是我的亲孙子啊!我就这么一个乖孙子,别说为了他抄经念佛了,就算为了他散尽家财,只要他能平安健康,我都愿意啊!你也别跟我这般生疏见外了,等手术成功,小杰休养一段时间,我就开始派人筹备籽靡和浩宸的婚礼,这孩子嘛,总得有个家不是?到时候你和曼曼也过来一起住,咱们一家人齐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延夫人笑着说道。
顾妈妈愣了愣,没想到延夫人的态度转变居然如此之大,犹记得当年,延夫人对她们顾家三母女,那可是不屑一顾,看她们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叫花子没两样,而如今……
顾妈妈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便说,“延夫人,您言重了,这些事还是等手术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
“是是,你说的很对,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来。”延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延浩宸倒是眼力好,他一边用袖子将延夫人旁边的座椅擦干净,一边对顾妈妈说道,“岳母大人,快来坐!”
顾妈妈愣了愣,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延浩宸如此低姿态,她总不能当着延夫人的面,拂了延浩宸的面子吧?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搞定了顾妈妈,延浩宸直奔顾籽靡身边,向南见延浩宸来了,于是识相的让出座位,起身说了一句,“我去买点饮料和吃的回来,你从昨天起就什么都没吃过了。”
说完,向南离开去买食物和饮料,延浩宸顺势坐到了顾籽靡身边。
“籽靡,别哭了,有我在。”延浩宸看着顾籽靡红红的双眼,很是心疼。
“好了,好了,哭的我心疼,一会小杰还怪我呢,说我没哄好他妈妈,害他妈妈哭的这么伤心。”延浩宸继续安慰着她。
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结果刚说了两句话,手就攀到了顾籽靡的肩上,顺势一搂,就把顾籽靡搂到了怀里。
顾籽靡心中一惊,挣扎了两下,心想这里这么多人呢,延夫人,顾妈妈,延橙等等一个个的都在这里,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于是说道,“走开,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老夫老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怕人看见?”延浩宸不仅没有撒手,反而将顾籽靡搂的更紧了,“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要哭也别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哭,躲我怀里慢慢哭!”
延浩宸这样说着,顾籽靡也没法挣脱开来,况且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要大吼大叫的引人注目,于是便隐忍了,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待在延浩宸怀里。
毕竟她也很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来靠一靠,就暂时借用延浩宸的吧。
众人都在替小家伙默默祈福,延橙忽然觉得有点无聊,虽然手术室里躺着的,严格说起来算她半个外甥,但延橙对那孩子毫无感情,她对延浩宸这个亲哥哥都是没感情的,又怎么可能对延浩宸的儿子有感情呢?于是延橙借口去上厕所,其实是去外面抽根烟解解烟瘾。
延橙前脚刚走,莫北紧接着就跟了上去。
延橙上了天台,点起一支女式香烟,因为医院里不允许抽烟,所以还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刚吸了一口,就看见莫北走了过来。
延橙深吸一口,吐了一口烟雾,转过身看着莫北,笑着问道,“找我有事儿?”
莫北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延橙面前,伸手将她嘴里的香烟抢了过来,摔到地上狠狠踩灭。
“你干什么?”延橙先是一愣,接着盛怒,“你是禁言大队的吗?有病是不是啊?有病正好现在就在医院看了!我抽一支烟招你惹你了?”
“女孩子少抽烟,对身体不好。”莫北冷冷的看着延橙,“我不喜欢你抽烟。”
“你不喜欢的事儿多了!所有你不喜欢的事儿你都要去管一管吗?你不喜欢猪肉灌水,你不喜欢毒奶粉,你不喜欢地沟油,你不喜欢贪污受贿,你不喜欢官商勾结,你不喜欢杀人不犯法,你不喜欢校长襁爆幼女,但你又能怎么样?所有你不喜欢的事儿,你都要管吗?你能管吗?你管的过来吗?”延橙愤怒的说道。
“我喜欢你!”莫北看着延橙,认真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世界,有太多我不喜欢的,我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许多新的我不喜欢的事冒出来,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喜欢我!莫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别再缠着我了,好吗?你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好吗?”延橙抚了抚额头,显得很烦躁,“你这是在耽误我,你懂吗?我要的,你给不起我!你别再缠着我了!”
“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缠着你,但我有一个要求。”莫北开口说道。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延橙吐了口气。
都说男女分手的时候,男方通常会给予女方一些补偿,不管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俗称为分手费,但延橙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她给这个男人分手费。
罢了罢了,给就给吧,只要莫北肯放手,再多的钱她也给。
莫北往前走了一步,将延橙紧紧拥在怀里,“再让我爱你一次。”
延橙愣了愣,心口忽然刺痛一般,又酸又涩的,这句听着怎么那么让人难受?他不要钱,不要物,什么都不要,要的只是能再爱她一次,这男人,是该说他傻,还是说他蠢?
延橙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而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莫北的怀里,就在这里,这个空无一人的天台顶上,莫北抱着她,她懂得了,什么叫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有了全世界。
莫北开始吻她,她的背抵在天台边上,往后,便是二十层的高楼,她根本不敢回头看,因为她有恐高症。
延橙觉得自己就快要沦陷在莫北的手里了,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下,喘道,“不……别……大白天的……这里可是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来人的。”
延橙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这里是医院的顶楼,属于公众场合,虽说平白无故的没人会跑来二十层的顶楼吹冷风,但保不齐有人和她一样烟瘾犯了想躲到这里吸两口呢?再说了,延夫人她们还在下面,万一这事闹大了,她颜面何存?
“我说了,让我最后爱你一次,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会继续纠缠你。”莫北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
“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我。”
……
筋疲力尽的两人缓缓瘫坐下来,莫北将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他开始慢慢的替她穿上衣服和裙子,并整理好。
延橙将衬衣的纽扣系好,然后点燃了两支香烟,将其中一支递到莫北嘴里,然后,两人一起闷闷地抽着烟。
延橙深深地吐了一口烟雾,看着他,“我们,就此结束了吧?”
“恩,结束了,不再有纠缠,不再就有交集。”莫北点着头,眼神却很迷茫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延橙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瞬间抽离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她这才知道,原来,失去了她,放弃了莫北,会难受的,并不只莫北一人。
有时候,放手,不代表你不爱了,而是为了成全,她想要的是整个天空,他给不了,所以,他只能选择放手,让她自己的去飞翔,
爱上了一匹野马,但他的心里没有草原。
很多时候,爱情,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付出和给予,也不是我们不懂对方想要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给了她苹果,但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橘子。
莫北给不了她橘子,他只有苹果,但苹果并非她所想要,所以,莫北只能放手,放她往那片橘林走去。
给她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
经历了整整十六个小时的手术,顾籽靡一众人等在手术室外从早上八点,堪堪等到了半夜十二点。
这一整天的时候,顾籽靡的心犹如过山车般,上上下下来回乱窜,她不时的流泪,并且总是不自觉地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如果手术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小杰没了怎么办?她还需要活着吗?儿子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这一整天,除了喝两口冰糖雪梨外,什么东西都没沾过了,延浩宸见她没胃口,劝了几句没用,干脆自己也不吃了,要吃一起吃,要饿,那就一起饿吧。
“这手术怎么还没完,一整天这心都悬着吊着的,真不是个滋味,唉,难受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代替那孩子去受罪。”顾妈妈唉声叹气的说道。
“亲家母,你别急,这手术,当然是要慢慢的,精益求精嘛,王教授和几位主治医生都是最专业最权威的,我相信这漫长的等待是值得的。”延夫人开口安慰道。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顾妈妈念叨着。
……
又是四十分钟的等待,已经有人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但顾籽靡却睡不着,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结果。
“哐当!”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主治医生在两名护士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的手术服和手术帽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便走到了众人面前。
“请问顾籽靡顾女士,在这里吗?”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本,念出了顾籽靡的名字。
“在,我在!我在!”顾籽靡一声惊呼,便赶紧站了起来,但由于一整天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而且又粒米未沾的,刚一站起身来,眼前便是一片黑,大脑一阵晕眩,整个人都快要摔倒在地。
好在延浩宸扶住了她,把她一把揽在怀里。
“没事吧?都说了叫你吃点东西,你看吧,不吃东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延浩宸把她揽在怀里,心疼的责备道。
“没事,我没事,小杰的手术最要紧,快,扶我过去!”顾籽靡焦急地说道。
于是,延浩宸搀着顾籽靡,走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手术……成功了吗?”顾籽靡看着医生,颤抖着双唇问道,她眼神充满了渴望,却又很害怕。
这句话她是不敢问的,也不想问,怕听到残忍的回答,但终究还是要问出口的,也必须由她这个做母亲的亲口来问。
空气瞬间凝结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定在主治医生身上,等待着他从他口中听到回答。
这个让众人揪着心,等待了整整一天的答案。
“你是孩子的母亲顾女士吧?”主治医师一边翻看着资料本,往上推了推眼镜,“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但是需要留院观察一个月,以免有任何感染或后遗症,你现在可以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这句话一出,顾籽靡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身上好几年的包袱,一下子就轻松了,上帝终于仁慈了一回,把这个压在她心上的担子拿走了。
接下来,顾籽靡忽然眼前一黑,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仍能看见主治医师张张合合的嘴,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众人嘴里的一声惊呼——“籽靡!籽靡你怎么了?籽靡……!”
但她的心,却是无比安宁的,孩子没事,孩子没事,真好,真好……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n久n久以后。
顾籽靡睁开眼,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床边睡着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壁纸是温馨的粉红色,她身上盖着温暖舒适的棉被。
这里是医院的超级vip贵宾病房,顾籽靡抚了抚额头,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火,口干舌燥的,于是伸手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来喝。
“哐当!”
她一失手,差点把被子碰倒,这一声响倒是把趴在床边酣睡的男人给惊醒了。
男人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顾籽靡醒了,登时又惊又喜,一把将顾籽靡抱在怀里,抱的顾籽靡几乎喘不过起气,“籽靡,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好害怕失去你,真的!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从上帝手里抢回来,我真的不能承担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顾籽靡有些迷糊,挣扎着推开了情绪激动的延浩宸,用几近干枯的嗓子说道,“现在几点了?”
延浩宸激动地看着顾籽靡,眼眸里都迸着光,“半夜三点。”
末了,延浩宸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你刚醒,先躺着别动,我来就好。”
说完,延浩宸赶紧给顾籽靡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她手里,然后摁了摁墙上的呼叫按钮。
“我睡了多久?”顾籽靡继续问道。
延浩宸看着她,稍稍停顿片刻,答道,“三天了。”
说完,延浩宸面色凝重的看着她,道,“籽靡,你知道这三天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吗?我害怕失去你,是真的怕,所以这三天我没日没夜的守着你,还好现在你醒了。”
顾籽靡喝了一口水,问道,“孩子在哪里?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孩子就在隔壁病房,孩子情况很好,你别担心,倒是你,我最担心了。”延浩宸开口说道。
顾籽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半夜三点,孩子应该在休息,算了,就先不去打扰孩子了,等明天早上再去看他好了。
忽然,延浩宸单膝跪在了地上,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双手举过头顶,递到顾籽靡面前,“籽靡,嫁给我!”
那是一枚钻戒,一枚闪烁着璀璨钻光的婚戒,那是五年前顾籽靡和延浩宸一起挑选的款式——比翼**。
“这是……?”顾籽靡眨了眨眼,有点被惊呆了的感觉。
“籽靡,这三天,我想得很清楚,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你什么时候醒来,我就什么时候向你求婚,你在这里躺多久,我就在这里守多久,守到你醒的这天为止,这枚婚戒,五年前就是为你而定,但我们当年错过了,我原本把它扔进了大海,但后来,我又派人去把它打捞上来,它在海底沉睡整整三年,我花费了整整三年,耗资无数,这枚婚戒才终于回到了我手里,今天,我再次拿起它,向你求婚。”延浩宸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闪着诚挚的光。
顾籽靡霎时间愣住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哪个女人在面对求婚的时候,心底真能做到平静如水,波澜不惊?那是不可能的!联想到这男人没日没夜的在这里守护了她三天,而她醒来的第一眼,也是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的模样。
心里真的很难不被感动,最近确实发生太多事了,顾籽靡想,也时候下一个决心,做一个决定了。
要不要回到延浩宸身边?要不要和他组建家庭,要不要和他再爱一次?
“籽靡,嫁给我,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带着孩子,让我好好补偿你们这空白的五年,我知道,五年的空白很难填补,但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我这一生的时间,来弥补你和孩子,对你们好,让你们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要我的家人,过上最幸福的生活,籽靡,没有你们,我即使赚再多的钱,站在再高的位置,那又有什么意义?身边没有我爱的女人和我一同分享喜悦,我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这辈子赚的钱,足够我用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但这世上只有一个你,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籽靡,回来吧,我想你了。”延浩宸看着她,双眼泛红。
他很少哭,应该说是,延浩宸从没让人看到过她哭,但现在,这个男人的眼眶红了,顾籽靡知道延浩宸是个多么爱面子好逞强的男人,现在他的眼眶红了,已经算非常难得。
于是顾籽靡也不禁动容,其实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曲曲折折这么久,她早就累了倦了,女人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一个家!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以后,对家的渴望便越发的浓重起来。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男人,给她一个家,给孩子一个家。
延浩宸看着顾籽靡,他知道,没有拒绝,那就等于答应了一半,于是他加强音调,大声吼了一句,“顾籽靡,我爱你!嫁给我!”
这句话刚说完,不仅顾籽靡惊呆了,推门而入准备帮顾籽靡做检查的医生护士也纷纷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眼也不眨的看着延浩宸。
顾籽靡的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延浩宸……你……你……你这笨蛋……”
延浩宸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群人来的这么不合时宜,早知道就不在顾籽靡刚醒来的时候摁呼叫按钮了。
数秒的沉默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医生护士纷纷鼓着掌走了进来,嘴里不断地说道:
“好感人啊!没想到延先生真的跟顾小姐求婚了!顾小姐,你就嫁给延先生吧!”
“是啊,是啊,顾小姐,这几天延先生不吃不喝不睡,就这么一直守着你,我们早就被感动了!”
“顾小姐,答应他吧!”
“顾小姐,你如果不肯答应,那我可就替你答应了!”
到最后,众人口径一致的呼起口号来,“在一起,在一起!”
延浩宸见势,深谙打铁要趁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再次说道,“顾籽靡,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嫁给我!”
顾籽靡彻底愣住了,片刻之后,弱弱地说了一句,“这样吧,我们先问过孩子的意见?可以吗?!”
延浩宸眨了眨眼,道,“可以。”
说完,他把钻戒轻轻放到了顾籽靡的手心里,“不管你答应与否,不管结局如何,这枚钻戒,希望你能收下,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如果你愿意,请你戴上它,如果你不愿意,也请你好好收藏它,籽靡,我不逼你,我依然会默默地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守护着你们,直到你答应我的求婚。”
说完,延浩宸站起身来,默默地退了出去,“我先去隔壁看看孩子睡的怎么样了,你先做检查吧,我等下再过来看你。”
-本章完结-( 就爱网)
莫北对延橙算是该死心了,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放弃这个女人,但也必须要逼着自己放弃了。
因为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嫌弃他是个身份低微的下人,没权没势的,如何配得上她高高在上的延家二小姐?
延浩宸也对莫北说了,“我可以成全你和延橙,但前提是,她要愿意和你在一起,我虽然是延家少主,但我没有权利逼她和谁在一起,如果她自己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莫北,这个忙我没法帮你了。”
延浩宸说的很直接,莫北也清楚,延浩宸帮他只能帮到这一步,延浩宸不可能逼延橙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人都逼不了延橙,如果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没办法。
一切问题的根源,就在延橙身上,现在不是别人阻止他们在一起,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延橙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于是他去找了延橙,甚至苦苦哀求她留在他身边,他求延橙不要放弃这段感情,但延橙却回答他,“放弃?呵呵,你真搞笑,我想请问你,一段感情从未开始过,何来结束?既然从未开始过,又怎么会有放弃?我反复提醒过你,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只是玩玩而已,天亮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大家各不纠缠。”
于是他质问延橙,难道他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嘛?就没有一丁点的真感情?延橙却回答他,“感情值几个钱?莫北,我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你有吗?你什么都没有,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你别拖累我了,烦死了!我要的生活,你永远都给不起!”
于是,莫北彻底死心了,他转过身去,颓然的离开,主动滚出延橙的视线。
有些人,不管你多在乎,终究还是要分开,放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实在爱不起了。
他曾想向那女孩求婚,但他给不起她想要的那枚钻戒。
一周后。
是小杰动手术的日子,这一天终于来了,顾籽靡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担忧,站在手术室的门外直掉泪。
这手术的成功率只有30%,每一个站在手术室门外的人都在苦苦等待着,在心中默默地为小家伙祈祷,希望老天能仁慈一点,不要对这个孩子这么残忍。
“籽靡,没事的,别哭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们要相信王教授,他很有把握的,对了,我昨晚偷偷的问过他,他说,他对手术的成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向南坐在顾籽靡身边,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姗姗来迟,顾籽靡和向南回头一看,来的人有延浩宸,延夫人,延橙,除此以外,后面居然还跟着顾妈妈和顾曼曼!
看样子,延浩宸是提前派人去把远在姜公岛的顾妈妈和顾曼曼一起接了过来!
“妈,姐,你们怎么来了?”看到妈妈和姐姐来了,顾籽靡赶紧擦了把眼泪,走了过去。
“这么大事儿,能不来吗?还好延……”说到这,顾妈妈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称呼,于是说道,“……还好延先生派人来接我们,否则你这孩子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的乖外孙今天动手术,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还哄我这老太婆,说是接他去玩!”
“对不起,妈,我知道你心脏不好,不想你跟着我一块在这里担惊受怕的,于是打算等手术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顾籽靡开口说道。
“你这个孩子!我是小杰的亲外婆,我应该要在这里守着他,为他默默祈福的!”顾妈妈瞪了顾籽靡一眼。
“亲家母,不用担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为小杰抄经念佛,我相信上天一定会看到我们的一片诚心。”延夫人对顾妈妈笑了笑,完全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
顾妈妈愣了愣,不知道时至今日,亲家母这个称呼是否合适宜?但延夫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就好像延浩宸可以骂,但延夫人却不能骂,这不仅仅只是因为顾忌延夫人的身份,更是对她的一种尊重,她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延夫人,顾家母女恨延浩宸糟蹋了她们的女儿,却不能因此而迁怒延夫人。
于是就连一向把延浩宸往死里骂的顾曼曼今天也老实了,因为延夫人在场的关系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
顾妈妈对延夫人说道,“多谢延夫人。”
“亲家母,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小杰是你的外孙,也是我的亲孙子啊!我就这么一个乖孙子,别说为了他抄经念佛了,就算为了他散尽家财,只要他能平安健康,我都愿意啊!你也别跟我这般生疏见外了,等手术成功,小杰休养一段时间,我就开始派人筹备籽靡和浩宸的婚礼,这孩子嘛,总得有个家不是?到时候你和曼曼也过来一起住,咱们一家人齐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延夫人笑着说道。
顾妈妈愣了愣,没想到延夫人的态度转变居然如此之大,犹记得当年,延夫人对她们顾家三母女,那可是不屑一顾,看她们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叫花子没两样,而如今……
顾妈妈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便说,“延夫人,您言重了,这些事还是等手术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
“是是,你说的很对,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来。”延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延浩宸倒是眼力好,他一边用袖子将延夫人旁边的座椅擦干净,一边对顾妈妈说道,“岳母大人,快来坐!”
顾妈妈愣了愣,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延浩宸如此低姿态,她总不能当着延夫人的面,拂了延浩宸的面子吧?于是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搞定了顾妈妈,延浩宸直奔顾籽靡身边,向南见延浩宸来了,于是识相的让出座位,起身说了一句,“我去买点饮料和吃的回来,你从昨天起就什么都没吃过了。”
说完,向南离开去买食物和饮料,延浩宸顺势坐到了顾籽靡身边。
“籽靡,别哭了,有我在。”延浩宸看着顾籽靡红红的双眼,很是心疼。
“好了,好了,哭的我心疼,一会小杰还怪我呢,说我没哄好他妈妈,害他妈妈哭的这么伤心。”延浩宸继续安慰着她。
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结果刚说了两句话,手就攀到了顾籽靡的肩上,顺势一搂,就把顾籽靡搂到了怀里。
顾籽靡心中一惊,挣扎了两下,心想这里这么多人呢,延夫人,顾妈妈,延橙等等一个个的都在这里,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于是说道,“走开,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老夫老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怕人看见?”延浩宸不仅没有撒手,反而将顾籽靡搂的更紧了,“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要哭也别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哭,躲我怀里慢慢哭!”
延浩宸这样说着,顾籽靡也没法挣脱开来,况且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要大吼大叫的引人注目,于是便隐忍了,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待在延浩宸怀里。
毕竟她也很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来靠一靠,就暂时借用延浩宸的吧。
众人都在替小家伙默默祈福,延橙忽然觉得有点无聊,虽然手术室里躺着的,严格说起来算她半个外甥,但延橙对那孩子毫无感情,她对延浩宸这个亲哥哥都是没感情的,又怎么可能对延浩宸的儿子有感情呢?于是延橙借口去上厕所,其实是去外面抽根烟解解烟瘾。
延橙前脚刚走,莫北紧接着就跟了上去。
延橙上了天台,点起一支女式香烟,因为医院里不允许抽烟,所以还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刚吸了一口,就看见莫北走了过来。
延橙深吸一口,吐了一口烟雾,转过身看着莫北,笑着问道,“找我有事儿?”
莫北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延橙面前,伸手将她嘴里的香烟抢了过来,摔到地上狠狠踩灭。
“你干什么?”延橙先是一愣,接着盛怒,“你是禁言大队的吗?有病是不是啊?有病正好现在就在医院看了!我抽一支烟招你惹你了?”
“女孩子少抽烟,对身体不好。”莫北冷冷的看着延橙,“我不喜欢你抽烟。”
“你不喜欢的事儿多了!所有你不喜欢的事儿你都要去管一管吗?你不喜欢猪肉灌水,你不喜欢毒奶粉,你不喜欢地沟油,你不喜欢贪污受贿,你不喜欢官商勾结,你不喜欢杀人不犯法,你不喜欢校长襁爆幼女,但你又能怎么样?所有你不喜欢的事儿,你都要管吗?你能管吗?你管的过来吗?”延橙愤怒的说道。
“我喜欢你!”莫北看着延橙,认真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世界,有太多我不喜欢的,我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许多新的我不喜欢的事冒出来,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喜欢我!莫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别再缠着我了,好吗?你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好吗?”延橙抚了抚额头,显得很烦躁,“你这是在耽误我,你懂吗?我要的,你给不起我!你别再缠着我了!”
“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缠着你,但我有一个要求。”莫北开口说道。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延橙吐了口气。
都说男女分手的时候,男方通常会给予女方一些补偿,不管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俗称为分手费,但延橙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她给这个男人分手费。
罢了罢了,给就给吧,只要莫北肯放手,再多的钱她也给。
莫北往前走了一步,将延橙紧紧拥在怀里,“再让我爱你一次。”
延橙愣了愣,心口忽然刺痛一般,又酸又涩的,这句听着怎么那么让人难受?他不要钱,不要物,什么都不要,要的只是能再爱她一次,这男人,是该说他傻,还是说他蠢?
延橙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而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莫北的怀里,就在这里,这个空无一人的天台顶上,莫北抱着她,她懂得了,什么叫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有了全世界。
莫北开始吻她,她的背抵在天台边上,往后,便是二十层的高楼,她根本不敢回头看,因为她有恐高症。
延橙觉得自己就快要沦陷在莫北的手里了,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下,喘道,“不……别……大白天的……这里可是医院,随时都可能会来人的。”
延橙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这里是医院的顶楼,属于公众场合,虽说平白无故的没人会跑来二十层的顶楼吹冷风,但保不齐有人和她一样烟瘾犯了想躲到这里吸两口呢?再说了,延夫人她们还在下面,万一这事闹大了,她颜面何存?
“我说了,让我最后爱你一次,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会继续纠缠你。”莫北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
“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我。”
……
筋疲力尽的两人缓缓瘫坐下来,莫北将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他开始慢慢的替她穿上衣服和裙子,并整理好。
延橙将衬衣的纽扣系好,然后点燃了两支香烟,将其中一支递到莫北嘴里,然后,两人一起闷闷地抽着烟。
延橙深深地吐了一口烟雾,看着他,“我们,就此结束了吧?”
“恩,结束了,不再有纠缠,不再就有交集。”莫北点着头,眼神却很迷茫的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延橙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瞬间抽离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她这才知道,原来,失去了她,放弃了莫北,会难受的,并不只莫北一人。
有时候,放手,不代表你不爱了,而是为了成全,她想要的是整个天空,他给不了,所以,他只能选择放手,让她自己的去飞翔,
爱上了一匹野马,但他的心里没有草原。
很多时候,爱情,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付出和给予,也不是我们不懂对方想要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给了她苹果,但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橘子。
莫北给不了她橘子,他只有苹果,但苹果并非她所想要,所以,莫北只能放手,放她往那片橘林走去。
给她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
经历了整整十六个小时的手术,顾籽靡一众人等在手术室外从早上八点,堪堪等到了半夜十二点。
这一整天的时候,顾籽靡的心犹如过山车般,上上下下来回乱窜,她不时的流泪,并且总是不自觉地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
如果手术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小杰没了怎么办?她还需要活着吗?儿子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这一整天,除了喝两口冰糖雪梨外,什么东西都没沾过了,延浩宸见她没胃口,劝了几句没用,干脆自己也不吃了,要吃一起吃,要饿,那就一起饿吧。
“这手术怎么还没完,一整天这心都悬着吊着的,真不是个滋味,唉,难受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代替那孩子去受罪。”顾妈妈唉声叹气的说道。
“亲家母,你别急,这手术,当然是要慢慢的,精益求精嘛,王教授和几位主治医生都是最专业最权威的,我相信这漫长的等待是值得的。”延夫人开口安慰道。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顾妈妈念叨着。
……
又是四十分钟的等待,已经有人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但顾籽靡却睡不着,她的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结果。
“哐当!”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主治医生在两名护士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的手术服和手术帽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便走到了众人面前。
“请问顾籽靡顾女士,在这里吗?”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本,念出了顾籽靡的名字。
“在,我在!我在!”顾籽靡一声惊呼,便赶紧站了起来,但由于一整天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而且又粒米未沾的,刚一站起身来,眼前便是一片黑,大脑一阵晕眩,整个人都快要摔倒在地。
好在延浩宸扶住了她,把她一把揽在怀里。
“没事吧?都说了叫你吃点东西,你看吧,不吃东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延浩宸把她揽在怀里,心疼的责备道。
“没事,我没事,小杰的手术最要紧,快,扶我过去!”顾籽靡焦急地说道。
于是,延浩宸搀着顾籽靡,走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手术……成功了吗?”顾籽靡看着医生,颤抖着双唇问道,她眼神充满了渴望,却又很害怕。
这句话她是不敢问的,也不想问,怕听到残忍的回答,但终究还是要问出口的,也必须由她这个做母亲的亲口来问。
空气瞬间凝结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定在主治医生身上,等待着他从他口中听到回答。
这个让众人揪着心,等待了整整一天的答案。
“你是孩子的母亲顾女士吧?”主治医师一边翻看着资料本,往上推了推眼镜,“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但是需要留院观察一个月,以免有任何感染或后遗症,你现在可以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这句话一出,顾籽靡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身上好几年的包袱,一下子就轻松了,上帝终于仁慈了一回,把这个压在她心上的担子拿走了。
接下来,顾籽靡忽然眼前一黑,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仍能看见主治医师张张合合的嘴,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众人嘴里的一声惊呼——“籽靡!籽靡你怎么了?籽靡……!”
但她的心,却是无比安宁的,孩子没事,孩子没事,真好,真好……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n久n久以后。
顾籽靡睁开眼,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床边睡着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壁纸是温馨的粉红色,她身上盖着温暖舒适的棉被。
这里是医院的超级vip贵宾病房,顾籽靡抚了抚额头,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火,口干舌燥的,于是伸手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来喝。
“哐当!”
她一失手,差点把被子碰倒,这一声响倒是把趴在床边酣睡的男人给惊醒了。
男人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顾籽靡醒了,登时又惊又喜,一把将顾籽靡抱在怀里,抱的顾籽靡几乎喘不过起气,“籽靡,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好害怕失去你,真的!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从上帝手里抢回来,我真的不能承担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顾籽靡有些迷糊,挣扎着推开了情绪激动的延浩宸,用几近干枯的嗓子说道,“现在几点了?”
延浩宸激动地看着顾籽靡,眼眸里都迸着光,“半夜三点。”
末了,延浩宸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你刚醒,先躺着别动,我来就好。”
说完,延浩宸赶紧给顾籽靡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她手里,然后摁了摁墙上的呼叫按钮。
“我睡了多久?”顾籽靡继续问道。
延浩宸看着她,稍稍停顿片刻,答道,“三天了。”
说完,延浩宸面色凝重的看着她,道,“籽靡,你知道这三天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吗?我害怕失去你,是真的怕,所以这三天我没日没夜的守着你,还好现在你醒了。”
顾籽靡喝了一口水,问道,“孩子在哪里?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孩子就在隔壁病房,孩子情况很好,你别担心,倒是你,我最担心了。”延浩宸开口说道。
顾籽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半夜三点,孩子应该在休息,算了,就先不去打扰孩子了,等明天早上再去看他好了。
忽然,延浩宸单膝跪在了地上,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双手举过头顶,递到顾籽靡面前,“籽靡,嫁给我!”
那是一枚钻戒,一枚闪烁着璀璨钻光的婚戒,那是五年前顾籽靡和延浩宸一起挑选的款式——比翼**。
“这是……?”顾籽靡眨了眨眼,有点被惊呆了的感觉。
“籽靡,这三天,我想得很清楚,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你什么时候醒来,我就什么时候向你求婚,你在这里躺多久,我就在这里守多久,守到你醒的这天为止,这枚婚戒,五年前就是为你而定,但我们当年错过了,我原本把它扔进了大海,但后来,我又派人去把它打捞上来,它在海底沉睡整整三年,我花费了整整三年,耗资无数,这枚婚戒才终于回到了我手里,今天,我再次拿起它,向你求婚。”延浩宸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闪着诚挚的光。
顾籽靡霎时间愣住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哪个女人在面对求婚的时候,心底真能做到平静如水,波澜不惊?那是不可能的!联想到这男人没日没夜的在这里守护了她三天,而她醒来的第一眼,也是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的模样。
心里真的很难不被感动,最近确实发生太多事了,顾籽靡想,也时候下一个决心,做一个决定了。
要不要回到延浩宸身边?要不要和他组建家庭,要不要和他再爱一次?
“籽靡,嫁给我,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带着孩子,让我好好补偿你们这空白的五年,我知道,五年的空白很难填补,但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我这一生的时间,来弥补你和孩子,对你们好,让你们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要我的家人,过上最幸福的生活,籽靡,没有你们,我即使赚再多的钱,站在再高的位置,那又有什么意义?身边没有我爱的女人和我一同分享喜悦,我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这辈子赚的钱,足够我用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但这世上只有一个你,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籽靡,回来吧,我想你了。”延浩宸看着她,双眼泛红。
他很少哭,应该说是,延浩宸从没让人看到过她哭,但现在,这个男人的眼眶红了,顾籽靡知道延浩宸是个多么爱面子好逞强的男人,现在他的眼眶红了,已经算非常难得。
于是顾籽靡也不禁动容,其实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曲曲折折这么久,她早就累了倦了,女人这辈子想要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一个家!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以后,对家的渴望便越发的浓重起来。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男人,给她一个家,给孩子一个家。
延浩宸看着顾籽靡,他知道,没有拒绝,那就等于答应了一半,于是他加强音调,大声吼了一句,“顾籽靡,我爱你!嫁给我!”
这句话刚说完,不仅顾籽靡惊呆了,推门而入准备帮顾籽靡做检查的医生护士也纷纷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眼也不眨的看着延浩宸。
顾籽靡的脸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延浩宸……你……你……你这笨蛋……”
延浩宸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群人来的这么不合时宜,早知道就不在顾籽靡刚醒来的时候摁呼叫按钮了。
数秒的沉默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医生护士纷纷鼓着掌走了进来,嘴里不断地说道:
“好感人啊!没想到延先生真的跟顾小姐求婚了!顾小姐,你就嫁给延先生吧!”
“是啊,是啊,顾小姐,这几天延先生不吃不喝不睡,就这么一直守着你,我们早就被感动了!”
“顾小姐,答应他吧!”
“顾小姐,你如果不肯答应,那我可就替你答应了!”
到最后,众人口径一致的呼起口号来,“在一起,在一起!”
延浩宸见势,深谙打铁要趁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再次说道,“顾籽靡,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嫁给我!”
顾籽靡彻底愣住了,片刻之后,弱弱地说了一句,“这样吧,我们先问过孩子的意见?可以吗?!”
延浩宸眨了眨眼,道,“可以。”
说完,他把钻戒轻轻放到了顾籽靡的手心里,“不管你答应与否,不管结局如何,这枚钻戒,希望你能收下,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如果你愿意,请你戴上它,如果你不愿意,也请你好好收藏它,籽靡,我不逼你,我依然会默默地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守护着你们,直到你答应我的求婚。”
说完,延浩宸站起身来,默默地退了出去,“我先去隔壁看看孩子睡的怎么样了,你先做检查吧,我等下再过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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