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佑哥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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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有一个洁癖症晚期放弃治疗的主人,所以它在被制造出来后,就以清洁世界为己任,甚至衍生出了强迫症,所以能想象它在遇到了脸上画着“浓妆”的闯入者时,那个摇头,那个叹息的,在给闯入者做面部“卸妆”时,还发出了“啧啧”声。
顾青没阻止。
他把目光转向了投影屏幕,伊娃已经把闯入者一路“攻城拔寨”的影像放出来了,在影像里可以形象立体的看着闯入者的全貌:一身深紫色细条纹的西装,唔,还是西装三件套呢。脸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底,乌黑的眼妆,以及鲜红的像是新鲜血液颜色的唇彩,嘴角两旁狰狞的疤痕上也带着这鲜红的唇彩,像是刚喝过血一样。以及一头不太好形容的绿色的卷曲半长发,整体搭配下来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主人,正在录入他的指纹、dna和牙科记录。”
“很好。”
在伊娃查询闯入者资料时,顾青一心两用,一边过着闯入者过关闯将的影像,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m-o给闯入者做清洁。除了面部清洁外,还做了全身“spa”,然后……整理出了一撮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绒布到剃须刀,从弹珠到手榴弹,从玩偶到扑克牌,总之应有尽有,大部分都藏在了他的西装外套内侧,当m-o从他草绿色的头发里弄出一根铁丝时,顾青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等莫里亚蒂溜达达的过来时,就见他家男朋友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地板上一个……半裸男。他没骨头般的往顾青身上一靠,笑得甜蜜蜜的:“甜心,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顾青还没回答他呢,悬浮在半空中的伊娃就看了他一眼,她没说话,反而是正在给闯入者清理头发的m-o,对着闯入者发出了“啧啧”声,它之前已经不啧啧了,而是专心对付这个肮脏的闯入者了。
莫里亚蒂:“……”
感受到这微妙排挤的咨询罪犯笑得更加甜蜜了,他得寸进尺的捧着顾青的脸亲了他一下,也不多再纠结那半裸男了,他从闯入者的收藏中拿起那一副全都是小丑牌面的纸牌,“原来是他。”
“嗯?”
“小蜜糖,在你忙着和那群病人们玩游戏的时候,爹地可没闲着,以及小丑,他的外号,是个很爱兴风作浪的小家伙,有所耳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哼嗯,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里亚蒂偏过头来盯着他家男朋友,直觉这次又不是什么让他高兴的话,果然——
“我在想你说的“兴风作浪”,宝贝儿。”顾青说这话的时候,也稍微偏着头,目光就落在莫里亚蒂身上,“你说起来似乎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呢,唔,需要我把“似乎”去掉吗?”
莫里亚蒂:“……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小蜜糖。”
“看来我又一次说了实话。”顾青把目光转回到在投影屏幕上,伊娃已经把外号叫小丑的闯入者的详细资料调出来了。就像是莫里亚蒂说的,他在最近一年来兴风作浪的事件记录是比较详细的,以前的就只有寥寥几笔带过,但伊娃说了:“已经将范围扩大到整个美国,进行关键词交叉搜索了。”
莫里亚蒂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虽然他和伊娃不对付,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有意思,就是以主人为中心这点不好。他凑近和他家男朋友脸贴脸,“有什么感想?”
“是个很爱兴风作浪的小家伙。”
“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同的,嗯?”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莫里亚蒂扁扁嘴,却瞧见了顾青正对他眨眼睛,莫里亚蒂勉强接受了这个“心有灵犀”。顾青撩完了自家男朋友,就带着笑意对躺在地上的小丑说:“过来坐吧,奈皮尔先生。”
前一秒还在地上躺尸的小丑“嚯”的从地上站起来,自动自的找了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下,坐姿很乖巧,就像是小学生坐在课桌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孩童般的眼睛,等着老师发点心的模样。当然,只除了他把双腿分得很开。等坐好后,小丑朝顾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右手有点机械性的左右摆动着:“嗨。”
这下更像小孩子了。
“很高兴见到你,你的出场方式很新颖,奈皮尔先生。我觉得九分,你觉得呢?”顾青抬眼看倚靠着办公桌,背对着小丑的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又点了下巴,“哦,又一个九分。甜心,你不觉得九分太廉价了吗?”
“唔,等我和奈皮尔先生谈完,再重新打一次分好了。”顾青有时候还是很顺着男朋友的,莫里亚蒂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的九分先生聊天了,玩得愉快,亲爱的。”他还没忘记和客人打了个招呼,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可口的男孩。”
小丑仍旧有点机械性摆动着右手:“拜。”
莫里亚蒂笑容分毫未变,等出了办公室,却背起手来,轻巧的走着路,哥谭市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顾青双手交迭,抵在下巴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小丑。
而人家也似乎对自己成为“阶下囚”的状态分毫不介意,反而就那么落落大方的任由顾青打量着。十秒后,顾青先开口了:“在做自我介绍之前,我想我可以诚挚的告诉你,你丢进花园里的定-时-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所以,我是帕特里克·福尔摩斯。”
小丑神经质般舔了下嘴唇,把嘴角咧的更开了,“杰克·奈皮尔,小丑,随便你怎么叫。”
“唔——”顾青发出个单音节,从小丑脸上移开了,转而是漫不经心的盯着桌面,“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真名,不过无所谓了,我想说的是,建议你换个牌子的粉底,你现在用的粉底对你的皮肤不好。”他补充,“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小丑:“……”
然后他就在出现在他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他现在的真面目,卸了妆后的真面目,可原本上了妆后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小丑的呼吸猛然变得粗重起来,与之前的“乖巧可爱”不同,如今的他显然是露出了病态的本性来,眼神压抑又狠戾,原本大开的双腿也合拢了起来,不自觉的癫着。
“冒犯到你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m-o非常爱干净,看到你的脸脏了,就忍不住帮你洗了。”顾青把目光落在了还尽职尽责处理“后事”的m-o上,小丑下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去看,正好对上了m-o方形的眼睛,m-o对他摇了摇头,还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卸下来的玩意儿,“叽里呱啦”了一番,末了还是以摇头为定点。
小丑:“……”
“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吗?”顾青的蓝眼睛又回到了小丑卸了妆的脸上,“看来不用我翻译,你也很好的理解了m-o的话,我真高兴看到你这么有“我就是个不爱干净的男孩”的自知之明。”
小丑似乎恼怒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捋了捋头发准备换个心情,没想到摸到的头发手感也变得不一样了:“……”
“做事有始有终,这是m-o的优点之一。”所以,m-o把小丑整个人都给清洁了一遍,“奈皮尔先生,让我们来谈谈你为什么来阿卡姆疗养院的事吧。”
“当然可以啊,我接了一单生意,接了它就要完成,所以我就来阿卡姆疯人院了啊。”小丑很配合的回答,说完他又神经质的笑了下,“不过我现在发现,比起那单毫无新意的生意,现在的疯人院更有挑战性,这是个大型游乐园,酷,非常的酷!”小丑张开双臂,“园长也很好玩,当然还有园长的男朋友,园长的清洁工,我都不想走了,哇呜呜。”
“虽然我喜欢你的比喻,但我还是得说,奈皮尔先生,别说的你好像能离开一样。”顾青顿了顿又说,“你还少说了一样,园长的警卫。”
“你故意的?”小丑反应特别快,他才不是什么孤胆英雄呢,他当然还是有备而来的,收买下警卫。不,怎么能说是收买呢,是他们禁不起诱惑,他只不过是暗示了两句而已,现在看来他这是被双面间谍给糊弄了……小丑心情更愉快了,他快速动了几下腮帮子,脸鼓起来瘪下去,显得特别孩子气,但配合着他脸颊两侧伤疤,就不那么正常了。
“为什么啊?你对你一手打造的游乐园很有信心?觉得没人欣赏就太可惜了?你可真是个怪人,哥谭市的上流社会知道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是个精神病患者吗?不不,不能告诉他们,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对不对?你应该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看他们为你痴狂,为你所用,进而把整个哥谭市都玩弄在你的鼓掌之间,等到那时候你再告诉他们,你是个疯子?哦哦哦,到时候他们的脸色肯定会很精彩,你一定要邀请我去看!”
小丑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彩,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场面,大场面,精彩的场面,令世人瞩目的场面。
顾青好整以暇的听小丑描绘完大场面,微笑着开口:“你喜欢徽章还是别针?”
小丑:“……什么?”
“专门为第一个勇闯阿卡姆的勇者设计的,有徽章和别针两种样式。”顾青还把徽章和别针拿出来向小丑展示了下,上面都有螃蟹纹路,“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奈皮尔先生。”
小丑瘪瘪嘴想了会儿:“我不喜欢螃蟹。”
顾青:“哦。”
小丑:“……你想怎么样啊?把我关起来?首先我得申明,我可没钱付给你当住院费的。”
“你不是刚接了一单生意吗?”
“可他们还没付给我钱呢,还有我觉得这一次我收钱收价低了,难度增加了,他们原先付给我的钱可不够了。不过呢,我觉得我还是会感谢他们的,在心里。”
“你的目标是费康尼?”费康尼是哥谭市最大的黑帮头儿,后来被蝙蝠侠“揭发”了,只不过在准备上庭作证的时候,突然就精神失常了。在他精神失常里做出卓越贡献的,就是“稻草人”克莱恩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俩现在是病友了。
小丑一愣,旋即咧开嘴笑了,“我现在开始喜欢和你说话了,外面那些人,嗬嗬,”他呲牙咧嘴的摇头,“就跟木头桩子一样,绷着了个脸,反而还问我为什么傻笑?我就问他们,whysoserious?”他说着就朝顾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扯动着狰狞的伤疤,确实是个大大大的笑容。
“um,我发现我错了。”
“什么?”
“我原本还在嫌弃你的审美观,认为你根本就没有审美观,但现在看来,你有特别的审美观,你确实还是化上妆更好,更具有戏剧效果。不过,希望你在化妆时谨慎选择化妆品品牌。”顾青真挚的建议着,那话说的小丑那淡的不能再淡的眉毛抽动着,不过,“你不打算关着我?我以为你对我很感兴趣嘞。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有个男朋友了。”
“我现在也有点喜欢你了,杰克。”顾青把徽章往小丑的方向推了推,显然,徽章和别针里,小丑更喜欢徽章。“要来玩“攻入阿卡姆”的游戏吗?至于你加入游戏的福利,我可以赞助你化妆品。”
小丑还没说什么呢,m-o在旁边就朝顾青叽里呱啦起来,期间还看了小丑一眼,小丑:“……”
小丑是轻装而来,等走的时候还拎着一个包,里面装着从他身上“搜刮”下来的玩意儿。
“对了,杰克,关于我有心理疾病的事你说对了,我的心理医生曾经下过判断,他说我有,唔,阿斯伯格症。”顾青笑得纯良,“回头见。”
小丑:“……”
小丑不住抿动着嘴唇走了,等他跑远了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榴弹来,拉开拉环就朝顾青的方向扔过来,然后变调的笑起来,“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不回礼就不够朋友了,是不是?哈哈哈!”
“砰!”
手榴弹炸开了。
顾青安然无恙,而小丑则是被炸开的手榴弹里爆出来的油彩淋了一身,唔,主要是脸部,这下他可以不用专门化妆了。
“呸呸呸!”小丑气得跺脚,但等他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一个正闪个不停的警笛,是低着头看到的:m-o正“磨刀霍霍”的向他过来了,小丑拎着包定了一秒,然后疯狂的笑着跑开了。
他那魔性的笑声还回荡了很久。
等顾青回到卧室,就见莫里亚蒂气鼓鼓的看着电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现有人似乎不信任我的能力,同时把一件事外包给两方了而已。说起来,另一方你也见过了,还是原先那个评价吗?”莫里亚蒂笑得灿烂,把下单的人拉入了黑名单,哥谭市什么时候缺过罪犯,即便是黑帮都还林立呢,一个不识时务,那就再换另一个来好了。
“你说杰克?他和我玩的兴趣不是那么大。”
“嗯?”
“大概是因为我太过高尚不可撼动吧。”
莫里亚蒂:“……亲爱的帕特里克,你愿意和我详细说说你的高尚之处吗?为什么我从没有感觉到过?不对,你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顾青走过来,就上手扯了扯他的脸,“看甜心你的脸皮也不厚啊,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呢。”
“或许你该听我解释一下,而不是蹂-躏我的脸。”顾青把自己的脸从莫里亚蒂手下解救下来,莫里亚蒂舔了舔嘴角,“不不,小蜜糖你说错了,比起蹂-躏你的脸,爹地更喜欢蹂-躏你。”
顾青面无表情的看他:“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我坚持。”
莫里亚蒂哼了一声,“小蜜糖你这样很扫兴的,不过谁让爹地总是拿你没办法呢,来吧。”
“那我就短话长说了。”
莫里亚蒂:“……”
“哥谭市的现状你也进行深入了解了,如果是你,你觉得该如何拯救它呢?”
莫里亚蒂眨巴下无辜又迷人的大眼睛:“亲爱的,我觉得你问错了人。我擅长的事情里面从来不包括“拯救什么”,我擅长的是毁灭和破坏,或者说解脱。如果你想问我如何解脱哥谭市的话,我可以和你说上很多有趣的方案。”
顾青点头:“嗯,当我话还没说完时,我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莫里亚蒂:“……”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怎么就是让咨询罪犯有点不开心呢。
“现在呢,哥谭市是有人想拯救哥谭市。”
“你指蝙蝠侠?你的第一个九分先生。”
“唔,如果你非要指名道姓的话,是的。他选择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不过值得尊重,毕竟“从不杀人”这一原则他确实是在恪守着。他用他自己赋予他自己的权利打击着罪犯,却又希望能用法律来制裁他们,这也注定了哥谭市的执法机关不会喜欢他。”罪犯们怕的是蝙蝠侠,而不是警察,蝙蝠侠越是成为了犯罪克星,就越是会昭显执法机关的懦弱无能,他们理解不了蝙蝠侠孤军奋战的初心,会喜欢蝙蝠侠才怪呢。现在看着他们异议声还不大,那是因为蝙蝠侠刚拯救了哥谭市,再等一段时间,异议声注定会层出不穷的。
莫里亚蒂笑得灿烂:“因为蝙蝠侠代表不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而且他们的“需求关系”不对等,现在相安无事是因为他们需要蝙蝠侠,一旦等他们不需要了,他们就会立马变成另一副嘴脸,那时候蝙蝠侠就会被他守护着的哥谭市排挤咯,而与此同时,什么道德准则,什么法律法规,就会变成一个难听的笑话。不,它本来就是了,在现在的哥谭市。”
“所以我才说蝙蝠侠这条路走得非常艰难,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心上人是一个受过传统教育的理想主义者,而且还是个助理检察官。”
莫里亚蒂眨巴下眼睛,就明白了顾青话里的言外之意,假模假样的感叹道:“可怜的蝙蝠侠。”
说明白点,那就是:在理想主义者的瑞秋·道森看来,蝙蝠侠本身的行为已经凌驾在法律之上了,这就和她本身的信念相悖。理念不合,怎么谈恋爱?
不过,“亲爱的,你该说正题了。”
“我不是说过要短话长说的吗?”
“再这样就咬你了~”咨询罪犯说着就真咬过去了,他会信守承诺吗,他才不会呢,他可是个多变的男人。
片刻后顾青清了清嗓子继续原来的话题,“我得承认,我有点被蝙蝠侠这样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了——咳,这是句没有任何讽刺意味的话——所以我就想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该怎么做?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句话终于换到顾青对莫里亚蒂讲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呀。
“没什么,我只是在心里感叹下你的无耻而已,甜心。”
顾青:“……”
莫里亚蒂难得在嘴炮上胜了一筹,他笑得特别灿烂,顺了下顾青的长发,“现在没事了,你继续说你的。你想要做什么?”
顾青:“……突然不想和你说了,我们还是来继续说杰克·奈皮尔好了。”
莫里亚蒂笑得更得意了,嘴上还再接再厉的说着:“亲爱的,别那么孩子气。”
“你说这句话让我想起麦考夫了。”
很好这次轮到莫里亚蒂被噎住了,他和那个超级弟控?麦考夫当初嘴上说着支持幼弟的择偶标准,实际上呢可真的没少在一旁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再讨厌不过了。现在把他和麦考夫的名字放在一个语境里,还不如把他和夏洛克放在一起呢,平行宇宙里一起殉情的那个梗就算了。
顾青在噎住了他家男朋友后,就变得有兴致讲他的计划了。
——这到底是不是孩子气呢?
m-o有一个洁癖症晚期放弃治疗的主人,所以它在被制造出来后,就以清洁世界为己任,甚至衍生出了强迫症,所以能想象它在遇到了脸上画着“浓妆”的闯入者时,那个摇头,那个叹息的,在给闯入者做面部“卸妆”时,还发出了“啧啧”声。
顾青没阻止。
他把目光转向了投影屏幕,伊娃已经把闯入者一路“攻城拔寨”的影像放出来了,在影像里可以形象立体的看着闯入者的全貌:一身深紫色细条纹的西装,唔,还是西装三件套呢。脸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底,乌黑的眼妆,以及鲜红的像是新鲜血液颜色的唇彩,嘴角两旁狰狞的疤痕上也带着这鲜红的唇彩,像是刚喝过血一样。以及一头不太好形容的绿色的卷曲半长发,整体搭配下来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主人,正在录入他的指纹、dna和牙科记录。”
“很好。”
在伊娃查询闯入者资料时,顾青一心两用,一边过着闯入者过关闯将的影像,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m-o给闯入者做清洁。除了面部清洁外,还做了全身“spa”,然后……整理出了一撮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绒布到剃须刀,从弹珠到手榴弹,从玩偶到扑克牌,总之应有尽有,大部分都藏在了他的西装外套内侧,当m-o从他草绿色的头发里弄出一根铁丝时,顾青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等莫里亚蒂溜达达的过来时,就见他家男朋友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地板上一个……半裸男。他没骨头般的往顾青身上一靠,笑得甜蜜蜜的:“甜心,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顾青还没回答他呢,悬浮在半空中的伊娃就看了他一眼,她没说话,反而是正在给闯入者清理头发的m-o,对着闯入者发出了“啧啧”声,它之前已经不啧啧了,而是专心对付这个肮脏的闯入者了。
莫里亚蒂:“……”
感受到这微妙排挤的咨询罪犯笑得更加甜蜜了,他得寸进尺的捧着顾青的脸亲了他一下,也不多再纠结那半裸男了,他从闯入者的收藏中拿起那一副全都是小丑牌面的纸牌,“原来是他。”
“嗯?”
“小蜜糖,在你忙着和那群病人们玩游戏的时候,爹地可没闲着,以及小丑,他的外号,是个很爱兴风作浪的小家伙,有所耳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哼嗯,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里亚蒂偏过头来盯着他家男朋友,直觉这次又不是什么让他高兴的话,果然——
“我在想你说的“兴风作浪”,宝贝儿。”顾青说这话的时候,也稍微偏着头,目光就落在莫里亚蒂身上,“你说起来似乎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呢,唔,需要我把“似乎”去掉吗?”
莫里亚蒂:“……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小蜜糖。”
“看来我又一次说了实话。”顾青把目光转回到在投影屏幕上,伊娃已经把外号叫小丑的闯入者的详细资料调出来了。就像是莫里亚蒂说的,他在最近一年来兴风作浪的事件记录是比较详细的,以前的就只有寥寥几笔带过,但伊娃说了:“已经将范围扩大到整个美国,进行关键词交叉搜索了。”
莫里亚蒂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虽然他和伊娃不对付,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有意思,就是以主人为中心这点不好。他凑近和他家男朋友脸贴脸,“有什么感想?”
“是个很爱兴风作浪的小家伙。”
“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同的,嗯?”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莫里亚蒂扁扁嘴,却瞧见了顾青正对他眨眼睛,莫里亚蒂勉强接受了这个“心有灵犀”。顾青撩完了自家男朋友,就带着笑意对躺在地上的小丑说:“过来坐吧,奈皮尔先生。”
前一秒还在地上躺尸的小丑“嚯”的从地上站起来,自动自的找了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下,坐姿很乖巧,就像是小学生坐在课桌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孩童般的眼睛,等着老师发点心的模样。当然,只除了他把双腿分得很开。等坐好后,小丑朝顾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右手有点机械性的左右摆动着:“嗨。”
这下更像小孩子了。
“很高兴见到你,你的出场方式很新颖,奈皮尔先生。我觉得九分,你觉得呢?”顾青抬眼看倚靠着办公桌,背对着小丑的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又点了下巴,“哦,又一个九分。甜心,你不觉得九分太廉价了吗?”
“唔,等我和奈皮尔先生谈完,再重新打一次分好了。”顾青有时候还是很顺着男朋友的,莫里亚蒂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的九分先生聊天了,玩得愉快,亲爱的。”他还没忘记和客人打了个招呼,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可口的男孩。”
小丑仍旧有点机械性摆动着右手:“拜。”
莫里亚蒂笑容分毫未变,等出了办公室,却背起手来,轻巧的走着路,哥谭市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顾青双手交迭,抵在下巴上,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小丑。
而人家也似乎对自己成为“阶下囚”的状态分毫不介意,反而就那么落落大方的任由顾青打量着。十秒后,顾青先开口了:“在做自我介绍之前,我想我可以诚挚的告诉你,你丢进花园里的定-时-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所以,我是帕特里克·福尔摩斯。”
小丑神经质般舔了下嘴唇,把嘴角咧的更开了,“杰克·奈皮尔,小丑,随便你怎么叫。”
“唔——”顾青发出个单音节,从小丑脸上移开了,转而是漫不经心的盯着桌面,“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真名,不过无所谓了,我想说的是,建议你换个牌子的粉底,你现在用的粉底对你的皮肤不好。”他补充,“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小丑:“……”
然后他就在出现在他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他现在的真面目,卸了妆后的真面目,可原本上了妆后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小丑的呼吸猛然变得粗重起来,与之前的“乖巧可爱”不同,如今的他显然是露出了病态的本性来,眼神压抑又狠戾,原本大开的双腿也合拢了起来,不自觉的癫着。
“冒犯到你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m-o非常爱干净,看到你的脸脏了,就忍不住帮你洗了。”顾青把目光落在了还尽职尽责处理“后事”的m-o上,小丑下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去看,正好对上了m-o方形的眼睛,m-o对他摇了摇头,还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卸下来的玩意儿,“叽里呱啦”了一番,末了还是以摇头为定点。
小丑:“……”
“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吗?”顾青的蓝眼睛又回到了小丑卸了妆的脸上,“看来不用我翻译,你也很好的理解了m-o的话,我真高兴看到你这么有“我就是个不爱干净的男孩”的自知之明。”
小丑似乎恼怒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捋了捋头发准备换个心情,没想到摸到的头发手感也变得不一样了:“……”
“做事有始有终,这是m-o的优点之一。”所以,m-o把小丑整个人都给清洁了一遍,“奈皮尔先生,让我们来谈谈你为什么来阿卡姆疗养院的事吧。”
“当然可以啊,我接了一单生意,接了它就要完成,所以我就来阿卡姆疯人院了啊。”小丑很配合的回答,说完他又神经质的笑了下,“不过我现在发现,比起那单毫无新意的生意,现在的疯人院更有挑战性,这是个大型游乐园,酷,非常的酷!”小丑张开双臂,“园长也很好玩,当然还有园长的男朋友,园长的清洁工,我都不想走了,哇呜呜。”
“虽然我喜欢你的比喻,但我还是得说,奈皮尔先生,别说的你好像能离开一样。”顾青顿了顿又说,“你还少说了一样,园长的警卫。”
“你故意的?”小丑反应特别快,他才不是什么孤胆英雄呢,他当然还是有备而来的,收买下警卫。不,怎么能说是收买呢,是他们禁不起诱惑,他只不过是暗示了两句而已,现在看来他这是被双面间谍给糊弄了……小丑心情更愉快了,他快速动了几下腮帮子,脸鼓起来瘪下去,显得特别孩子气,但配合着他脸颊两侧伤疤,就不那么正常了。
“为什么啊?你对你一手打造的游乐园很有信心?觉得没人欣赏就太可惜了?你可真是个怪人,哥谭市的上流社会知道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是个精神病患者吗?不不,不能告诉他们,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对不对?你应该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看他们为你痴狂,为你所用,进而把整个哥谭市都玩弄在你的鼓掌之间,等到那时候你再告诉他们,你是个疯子?哦哦哦,到时候他们的脸色肯定会很精彩,你一定要邀请我去看!”
小丑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彩,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场面,大场面,精彩的场面,令世人瞩目的场面。
顾青好整以暇的听小丑描绘完大场面,微笑着开口:“你喜欢徽章还是别针?”
小丑:“……什么?”
“专门为第一个勇闯阿卡姆的勇者设计的,有徽章和别针两种样式。”顾青还把徽章和别针拿出来向小丑展示了下,上面都有螃蟹纹路,“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奈皮尔先生。”
小丑瘪瘪嘴想了会儿:“我不喜欢螃蟹。”
顾青:“哦。”
小丑:“……你想怎么样啊?把我关起来?首先我得申明,我可没钱付给你当住院费的。”
“你不是刚接了一单生意吗?”
“可他们还没付给我钱呢,还有我觉得这一次我收钱收价低了,难度增加了,他们原先付给我的钱可不够了。不过呢,我觉得我还是会感谢他们的,在心里。”
“你的目标是费康尼?”费康尼是哥谭市最大的黑帮头儿,后来被蝙蝠侠“揭发”了,只不过在准备上庭作证的时候,突然就精神失常了。在他精神失常里做出卓越贡献的,就是“稻草人”克莱恩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俩现在是病友了。
小丑一愣,旋即咧开嘴笑了,“我现在开始喜欢和你说话了,外面那些人,嗬嗬,”他呲牙咧嘴的摇头,“就跟木头桩子一样,绷着了个脸,反而还问我为什么傻笑?我就问他们,whysoserious?”他说着就朝顾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扯动着狰狞的伤疤,确实是个大大大的笑容。
“um,我发现我错了。”
“什么?”
“我原本还在嫌弃你的审美观,认为你根本就没有审美观,但现在看来,你有特别的审美观,你确实还是化上妆更好,更具有戏剧效果。不过,希望你在化妆时谨慎选择化妆品品牌。”顾青真挚的建议着,那话说的小丑那淡的不能再淡的眉毛抽动着,不过,“你不打算关着我?我以为你对我很感兴趣嘞。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有个男朋友了。”
“我现在也有点喜欢你了,杰克。”顾青把徽章往小丑的方向推了推,显然,徽章和别针里,小丑更喜欢徽章。“要来玩“攻入阿卡姆”的游戏吗?至于你加入游戏的福利,我可以赞助你化妆品。”
小丑还没说什么呢,m-o在旁边就朝顾青叽里呱啦起来,期间还看了小丑一眼,小丑:“……”
小丑是轻装而来,等走的时候还拎着一个包,里面装着从他身上“搜刮”下来的玩意儿。
“对了,杰克,关于我有心理疾病的事你说对了,我的心理医生曾经下过判断,他说我有,唔,阿斯伯格症。”顾青笑得纯良,“回头见。”
小丑:“……”
小丑不住抿动着嘴唇走了,等他跑远了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榴弹来,拉开拉环就朝顾青的方向扔过来,然后变调的笑起来,“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不回礼就不够朋友了,是不是?哈哈哈!”
“砰!”
手榴弹炸开了。
顾青安然无恙,而小丑则是被炸开的手榴弹里爆出来的油彩淋了一身,唔,主要是脸部,这下他可以不用专门化妆了。
“呸呸呸!”小丑气得跺脚,但等他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一个正闪个不停的警笛,是低着头看到的:m-o正“磨刀霍霍”的向他过来了,小丑拎着包定了一秒,然后疯狂的笑着跑开了。
他那魔性的笑声还回荡了很久。
等顾青回到卧室,就见莫里亚蒂气鼓鼓的看着电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现有人似乎不信任我的能力,同时把一件事外包给两方了而已。说起来,另一方你也见过了,还是原先那个评价吗?”莫里亚蒂笑得灿烂,把下单的人拉入了黑名单,哥谭市什么时候缺过罪犯,即便是黑帮都还林立呢,一个不识时务,那就再换另一个来好了。
“你说杰克?他和我玩的兴趣不是那么大。”
“嗯?”
“大概是因为我太过高尚不可撼动吧。”
莫里亚蒂:“……亲爱的帕特里克,你愿意和我详细说说你的高尚之处吗?为什么我从没有感觉到过?不对,你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顾青走过来,就上手扯了扯他的脸,“看甜心你的脸皮也不厚啊,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呢。”
“或许你该听我解释一下,而不是蹂-躏我的脸。”顾青把自己的脸从莫里亚蒂手下解救下来,莫里亚蒂舔了舔嘴角,“不不,小蜜糖你说错了,比起蹂-躏你的脸,爹地更喜欢蹂-躏你。”
顾青面无表情的看他:“能等我把话说完吗?我坚持。”
莫里亚蒂哼了一声,“小蜜糖你这样很扫兴的,不过谁让爹地总是拿你没办法呢,来吧。”
“那我就短话长说了。”
莫里亚蒂:“……”
“哥谭市的现状你也进行深入了解了,如果是你,你觉得该如何拯救它呢?”
莫里亚蒂眨巴下无辜又迷人的大眼睛:“亲爱的,我觉得你问错了人。我擅长的事情里面从来不包括“拯救什么”,我擅长的是毁灭和破坏,或者说解脱。如果你想问我如何解脱哥谭市的话,我可以和你说上很多有趣的方案。”
顾青点头:“嗯,当我话还没说完时,我就意识到这一点了。”
莫里亚蒂:“……”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怎么就是让咨询罪犯有点不开心呢。
“现在呢,哥谭市是有人想拯救哥谭市。”
“你指蝙蝠侠?你的第一个九分先生。”
“唔,如果你非要指名道姓的话,是的。他选择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不过值得尊重,毕竟“从不杀人”这一原则他确实是在恪守着。他用他自己赋予他自己的权利打击着罪犯,却又希望能用法律来制裁他们,这也注定了哥谭市的执法机关不会喜欢他。”罪犯们怕的是蝙蝠侠,而不是警察,蝙蝠侠越是成为了犯罪克星,就越是会昭显执法机关的懦弱无能,他们理解不了蝙蝠侠孤军奋战的初心,会喜欢蝙蝠侠才怪呢。现在看着他们异议声还不大,那是因为蝙蝠侠刚拯救了哥谭市,再等一段时间,异议声注定会层出不穷的。
莫里亚蒂笑得灿烂:“因为蝙蝠侠代表不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而且他们的“需求关系”不对等,现在相安无事是因为他们需要蝙蝠侠,一旦等他们不需要了,他们就会立马变成另一副嘴脸,那时候蝙蝠侠就会被他守护着的哥谭市排挤咯,而与此同时,什么道德准则,什么法律法规,就会变成一个难听的笑话。不,它本来就是了,在现在的哥谭市。”
“所以我才说蝙蝠侠这条路走得非常艰难,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心上人是一个受过传统教育的理想主义者,而且还是个助理检察官。”
莫里亚蒂眨巴下眼睛,就明白了顾青话里的言外之意,假模假样的感叹道:“可怜的蝙蝠侠。”
说明白点,那就是:在理想主义者的瑞秋·道森看来,蝙蝠侠本身的行为已经凌驾在法律之上了,这就和她本身的信念相悖。理念不合,怎么谈恋爱?
不过,“亲爱的,你该说正题了。”
“我不是说过要短话长说的吗?”
“再这样就咬你了~”咨询罪犯说着就真咬过去了,他会信守承诺吗,他才不会呢,他可是个多变的男人。
片刻后顾青清了清嗓子继续原来的话题,“我得承认,我有点被蝙蝠侠这样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了——咳,这是句没有任何讽刺意味的话——所以我就想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该怎么做?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句话终于换到顾青对莫里亚蒂讲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呀。
“没什么,我只是在心里感叹下你的无耻而已,甜心。”
顾青:“……”
莫里亚蒂难得在嘴炮上胜了一筹,他笑得特别灿烂,顺了下顾青的长发,“现在没事了,你继续说你的。你想要做什么?”
顾青:“……突然不想和你说了,我们还是来继续说杰克·奈皮尔好了。”
莫里亚蒂笑得更得意了,嘴上还再接再厉的说着:“亲爱的,别那么孩子气。”
“你说这句话让我想起麦考夫了。”
很好这次轮到莫里亚蒂被噎住了,他和那个超级弟控?麦考夫当初嘴上说着支持幼弟的择偶标准,实际上呢可真的没少在一旁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再讨厌不过了。现在把他和麦考夫的名字放在一个语境里,还不如把他和夏洛克放在一起呢,平行宇宙里一起殉情的那个梗就算了。
顾青在噎住了他家男朋友后,就变得有兴致讲他的计划了。
——这到底是不是孩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