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强硬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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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云做事,柯公最为放心。
每次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不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并且每次能够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柯公很庆幸,这样的王牌特工选择了他们,保护了更多的同志。
果统区的黑市,不少人来去匆匆。
“有新药吗?”
“高价收新药,有多少要多少。”
“谁有新药,不要担心钱,现结,金条和美元都有。”
黑市上不少人到处询问,新药被几位军中大老拿走有一段时间,试用之后,果然和楚凌云说的一样,没有副作用,没有耐药性。
磺胺无效的患者,药到病除。
这个时代卫生条件堪忧,受伤之后发炎属于正常,若是重伤,必然发炎。
除了受伤,身体虚弱的人也容易引起炎症。
特别是重感冒。
一旦引起肺炎,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就是赌命。
新药完美的解决了这一切。
很多比较重的病,一支下去立竿见影,就算一支好不了,用个两三支肯定能够活下来。
磺胺谁敢一次用那么多,两支就是极限,除非他不怕死,可以多用一些,靠身体硬撑副作用。
中国四亿人口,哪怕因为战乱有所减少,同样也有好几亿的规模,每天都有人在生病,病这东西可不管你是不是有钱人,来了就逃不掉。
穷人没办法,富人则想方设法寻找良药。
新药经过验证后,立刻受到市场的追捧。
可惜新药不对外销售,目前就几位司令有,他们往外卖的价格更高。
拿货价两百美元,从他们那买,基本上要四百美元一支。
简直是天价。
即使如此,依然是一支难求,有钱人不少,这种关键时刻绝对能救命,还没有副作用的神药,他们必然要备上一支。
钱再好,没有命重要。
黑市上的新药价格,最低也要五百美元一支,有价无市,甚至六百也不一定买的到。
新药价格这么高,吓到了不少的人。
“老板,又有人来求新药,带了大量的黄金。”
陈守泉来到办公室,向陈木土说道,新药到手后,陈木土立刻给一些在医院磺胺无效的重伤员使用。
这种药让医生大为惊叹。
药效和楚凌云说的一样,陈木土彻底放下心,准备卖一批手中的药,回笼资金。
一次付出三百万美元,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他进价两百,卖就是四百。
净赚一倍,很正常吗,之前的磺胺便是如此,结果他告诉一些人之后,这些人并没有要他的新药。
原因很简单,价格太高。
陈木土没有着急,他们不知道新药的作用,等他们知道后,一定会过来疯抢,有聪明的人,知道宋女士从美国人那拿的就是这种药,立刻买了一批。
他们不敢多买,一次最多一两百支。
陈木土不急,他最多卖一半,收回成本就行,剩下的留着备用。
以后这些人会抢着来找他买药。
果不其然,才过去多久,了解到新药情况的人,立刻带着钞票蜂拥上门,要的量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原本要一两百支的,张嘴就是一两千,若不是钱不够,他们会要的更多。
“告诉他们,价格涨了,四百五一支,愿意要现在就能拿。”
陈木土面带微笑,每支涨五十美元,八千支便是四十万美元,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让这些人之前不买,现在想买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楚凌云说了,美国人知道后会干涉,他没办法把所有药再提供给他们,况且产量就那么多,又有这么多人需要,根本不够卖。
趁着现在要的人多,多赚点钱。
“是。”
陈守泉微笑离开,外面的人听到涨价,一片叫苦声。
晚了几天,没想到涨了这么多。
涨也要买,现在求购这种药的人太多,每支哪怕只赚一百美元,一样能赚不少。
一会的功夫,陈守泉这边便卖出去两千多支新药。
他真正体会到收钱收到手软是什么感觉。
一箱箱的金条被搬进来,陈守泉这边的人对每根金条进行检查,核对成色,称重等等。
国内的美元不多,陈木土不收大洋和法币,只要黄金。
需要大洋太多,他懒得点。
这些人不敢在钱上动手脚,被陈木土发现,他们马上要没命。
陈守泉亲自押送这么多钱入库。
钱是好,很可惜,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楚凌云的。
这种新药效果那么好,接下来老板肯定会大量采购,到时候这些黄金全部要给楚凌云送去。
谁也不知道,楚凌云手中积攒了多少财富。
反正一个词可以形容他,富可敌国。
不止陈木土这,文鼎,薛将军等人亦是如此,都没想到新药那么贵,竟然这么的好卖。
幸好他们全部要了。
重庆,老头子行营。
“达令,你听说了吗,咱们这边出现了很多美国那种新药,这事是真还是假?”
宋女士来到老头子身边,上次她从美国带回一百支新药,十分高兴。
这些新药她宝贵的很,全放着,谁有需要的时候再给,可以作为他们拉拢大员的工具。
这点和郁人一样,上位者的心思果然一致。
“有这事吗,我问问。”
老头子很是惊讶,他没关注过这些东西,陈木土他们拿到了新药,是准备赚钱的,谁都没有上报。
老头子打电话给戴老板,戴老板这边倒是知道一些,是楚凌云放出去的,他并没有特别在意。
最近他很忙,接走私的货,催债等等,还去了一趟云南,搞了批烟土。
能赚钱的生意,他一个不落。
“委座,是有这事,我知道一些,新药是楚凌云给几位将军的,您不知情吗?”
戴老板同样惊讶,他都知道的事,老头子竟然一无所知。
“楚凌云?”
老头子更惊讶,这事怎么又和楚凌云扯上了关系?
戴老板见老头子真不知情,立刻回道:“委座,我马上问清楚。”
“好。”
老头子挂断电话,想了下,叫来身边的人,给陈木土等人发报询问。
他们哪来那么多新药,这些新药是不是出自美国?
“达令,这些药会不会是假的,美国人对这些药宝贵的很,谁那么能耐,能拿来这么多?”
宋女士再次问道,她不相信国内有人比她更厉害,她拿不到的东西,别人更不可能。
“等他们回复后就知道了。”
老头子摇头,陈木土等人的回电很快被送来。
新药的确有,楚凌云提供报给他们的,量非常的大,陈木土那是一万五千支,薛将军一万支,其他人各有几千支。
这个量可把宋女士吓了一跳,她仔细算了下,加在一起足足有六万。
“这不可能,美国的产量也就六万,难道他们没用,全给了那个楚凌云?况且那些药美国用掉了不少,一定是假的。”
宋女士笃定的说道,这个量超过了美国所有,不可能为真。
“再去发报。”
老头子却察觉到了不对,楚凌云他了解,不可能为了钱用假药骗人,陈木土他们也不是傻子,会那么容易被骗。
回电送来,宋女士傻了眼。
新药他们经过了验证,已经救回了不少人,和磺胺作用一样,比磺胺的效果更好,无副作用,无耐药性。
再重的伤,新药都能救回来,堪称救命神药。
不是假的,陈木土他们不可能欺骗自己,更何况不是一位将军,好几位战区司令在里面。
他们要联合欺骗,老头子屁股都不会安稳,该想着怎么逃跑了。
“达令,楚凌云不是军统的人吗,他是怎么拿到这么多新药?”
宋女士急急问道,新药是真的,她更加震惊,实在想不出,楚凌云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拿到了和美国人数量一样的新药。
“等渔农电话。”
老头子没说话,这事需要问楚凌云,要等回电。
一个小时后,戴老板终于打来了电话。
“委座,问清楚了,的确是楚凌云的新药,是他自己药厂生产出来的,上市之后立刻给了几位将军,没有对外销售。”
“楚凌云的药厂?”
老头子更吃惊,楚凌云有药厂他知道,但生产的是磺胺,怎么还能生产美国这种新药?
“是的,他的药厂很早之前便开始研发新药,具体我也不清楚,要不要让楚凌云回来,当面向您汇报?”
戴老板确实知道的不多,秘密研发,楚凌云谁也没有告诉,除了专家和他身边的人,没人知情。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的药厂只生产磺胺,除了磺胺没有别的。
宋女士急忙点头,老头子想了下,随即说道:“如果他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
新药的事不重要,只是药,又不是别的。
就算能够救命又能如何?
又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
更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老头子关心的是楚凌云手中为什么有和美国一样的新药,数量又和美国的一样,这是关键。
“是。”
戴老板挂断电话,整个人有点分神。
楚凌云的新药那么厉害吗,老头子竟然让他特意回来。
“许义,你马上去查一下,市面上新出的那种和磺胺一样的新药是什么情况,所有的一切都要调查清楚。”
给楚凌云发完电报,戴老板喊来许义,让他去做调查。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我们已经证实,中国确实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新药,这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的人来到加州,向史密斯问道,之前他们便收到情报,中国出现了他们手中非常好用的特效药,数量很多。
一开始他们不信,特意派人在中国进行调查,甚至在黑市上高价买了几支。
带回来经过验证,确实和他们拿到的新药一模一样。
更是查明,在中国现在有很多这样的新药,国防部坐不住了,立刻派人来问史密斯。
“简单啊,中国同样有药厂,我们是和他们共同研发,我们有,他们当然也有了。”
史密斯无所谓的回道,看来楚在中国的药厂同样出货,引来了这些人的注意。
“您当初为什么没有说明这一点。”
国防部的人大为吃惊,中国竟然也有和他们一样的药厂,而且共同研发,这还是落后的中国吗?
“你们没问啊。”
史密斯摊了摊手,他是州长,不是百姓,不怕这些国防部的官员。
来人被噎了下,当初确实没人问过,只以为就美国在研发。
“他们的产量如何?”国防部官员再问。
“产量和我们一样,其实我们能扩大产量多亏了他们,若不是他们有了进展,及时将技术给了我们,我们的产量没那么高。”
史密斯笑道,国防部官员更是无语,中国有药厂他们已经很震惊,没想到研发竟然比他们还要好。
“谢谢您的配合,我需要马上回去汇报。”
国防部官员离开史密斯办公室,史密斯就送到办公室门口,笑呵呵的回去坐下。
很快他便没去想这件事。
楚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国防部的官员去查也没用。
上海,楚凌云收到戴老板的急电,让他立刻想办法返回重庆。
老头子要见他。
前面问新药,后面老头子要见他,楚凌云明白,老头子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特意让他回去说明情况。
回去没关系,不过回去之前,有几件事需要安排。
全部做完,楚凌云带着沉汉文上了船。
江腾空来到石原商行,他没见到石原亨,见的是方士易。
“江腾课长,这是名单,老板要求你们查清楚他们所有的财富情况,另外在他们那里安装窃听器,听听他们和什么人联络,说了什么。”
方士易拿出一份名单,人数不多,就八个人。
全是在日本在上海的重要人物。
“装窃听器?”
江腾空愣了下,这里面可有不少重要人物,包括总领事岩井龙一。
“没错,您有困难吗?”
“没有,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江腾空立刻摇头,有困难也不能说,实在没办法再来寻求帮助,这件事他要先去做,做好了再说。
江腾空不笨,他看出了问题。
这些都是之前和三井博思走的比较近的人,看来石原亨准备事后清算。
若不是他们有用,恐怕特高课第一个被清算,毕竟他们是特务部门。
“很好,我等你好消息。”
方士易始终带着笑容,但他的笑容江腾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发憷。
方士易原来是个普通的中国人,现在竟然给了他那么大的压力,果然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是。”
江腾空老老实实领命,他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也是石原亨的下属,他的上司隐藏太深,不知情罢了。
若是知情,他没有一点担心,石田更不用回国。
特高课,江腾空把几个组长叫到会议室。
石田离开后,水津并没有做上情报组组长,江腾空学着陈展礼,自己兼任了组长。
情报组很重要,江腾空不会随便交给别人。
“诸位,现在有个任务,有些话我要说到前头,这个任务必须要听,听了之后必须要做,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江腾空澹澹说道,所有组长都在,听他这么一说全部坐直了身子。
这分明是不可拒绝的任务。
难道是总课长发的命令,让他们对付石原亨,真是的话,他们基本没有活路。
“课长,到底是什么任务?”
水津胆颤问道,他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这是名单,水津,你负责其中的三个人,我亲自负责三个,你们两个各负责一个,盯死他们,在他们家中和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二十四小时进行监听。”
江腾口供拿出名单,事先他已做好分配,三个最难的留给了自己。
“课长,为什么要监视他们?”
水津不解问道,江腾空瞪向了他:“不该问的别问,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消极怠工,做不好,一样没命。”
江腾空说的那么狠,众人不敢怠慢。
“课长,他们是之前和三井博思走的近的人?”
水津马上发现了问题,他手中的三个,都在公开场合支持过三井博思。
为什么特高课要查他们?
“正是他们。”江腾空大方承认。
“课长,这是不是总课长的命令?”
后勤组长急急问道,江腾空摇头:“我有说过是总课长的命令吗,这是石原大人的命令。”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二十人能够顺利从宪兵司令部离开,为什么课长要布置这样一个任务。
课长投靠了石原亨,换回了那二十个人。
可这样做,相当于背叛了总课长,总课长会饶了他们吗?
他们的家人还在国内呢。
“高层打架,我们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们,若是不从,上海特高课上下无一人可活,从了,我们至少还能保住性命,我知道你们的担心,至于你们的家人,想接来的尽快。”
“丑话说到前头,谁要泄密,不用我出手,石原大人便饶不了他,别以为回到国内就没事,头满大人还在国内呢。”
江腾空冷冷说道,赤裸裸的威胁。
众人心里发苦,课长说的对,高层打架,他们遭殃。
不投靠现在就要死,投靠的话,至少总课长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
看来家人真的要想办法接到上海,否则很有可能被总课长报复。
“明白了,课长,您放心,我们全听您的。”
水津第一个表态,他心里反而放松了不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了石原亨,至少眼下在上海是安全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总课长和石原亨关系那么僵,说不定总课长没对他们做什么之前,石原亨便把他给解决了,彻底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背靠大树好乘凉,目前来看,石原亨显然比土原更高,更大。
“我也一样。”
几人纷纷表态,他们明白江腾空是没办法的选择,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无法抉择自己的命运。
“好,现在就去做,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全部做好。”
江腾空结束开会,所有人离开,准备布置。
窃听器他们有,数量不少。
就算没有也能采购,他们是特高课,购买这些东西非常正常。
这是石原亨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至于中国特工,这会没人去管。
更没心思去管。
中国特工关他们屁事,抓了中国特工,石原亨又不会给他们奖励。
土原的奖励没人在意,他们可是集体背叛。
哪怕有中国特工在他们面前走过,估计这会他们也不会去问。
76号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江腾空没打算让 76号介入,陈展礼本就是中国特工,他不会去做什么。
76号的人,有陈展礼看着,暂时没事。
江腾空不打算给76号再派联络员,连他们的职责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调查对象从中国特工变为了日本人,还派个屁的联络员。
第四军,杨部长非常高兴。
又找到了一个,派出去的人只有三组人没有回来,十组人里面就发现了两个潜伏内奸。
他知道军统在他这的人不多,最后三组若是没有,很有可能就这两个。
两个人,代表两部电台。
等所有人回来他便收网,将这些军统的人全部揪出来。
想想就解气。
找了他们这么久,终于找了出来,耗子一旦暴露,猫想抓他们非常的容易,戏耍都行。
延州,柯公知道了第四军的进展。
楚凌云的方法是对的,这几名军统内奸被揪出来,同样了却了他的一桩心病。
剩下的不足为虑,中统的潜伏特工已被抓了两个,是他们自己暴露。
柯公故意让其他潜伏的特工报回去情报。
自己暴露,和内奸无关,借此保护小男孩。
眼下只剩下军统情报处的潜伏特工,这次他没打算请楚凌云帮忙。
楚凌云已帮了很多,军统情报处派来的潜伏人员,他们要自己找出来。
重庆码头,轮船靠岸。
楚凌云很快上车,车子没回军统,直接将他拉到了老头子行营。
美国人知道了情况,特意要见楚凌云,老头子答应了,不过要等他先见完再说。
“老板。”
下了车,楚凌云立刻看到戴老板正在等他,今天老头子召见,戴老板立刻赶了过来。
“走,委座一直在等你,推了好几个人。”
戴老板拉着楚凌云进去,这几天许义调查了很多,总算知道新药是怎么回事。
这是美国人都没多少的特效神药,楚凌云竟然有,不仅有,还有药厂能够生产,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楚凌云几年前便开始投入巨资研发,更是让戴老板吃惊。
不过更让戴老板震惊的是他和美国人那边的关系,竟然是和美国药厂联合研发,互通技术。
戴老板在美国人那打听到,楚凌云之前合作的美国伙伴,现在已经成为了州长。
和一个州长合作?
戴老板不得不赞叹楚凌云的运气。
“委座。”
进来后,戴老板立刻带着楚凌云低头行礼,不仅老头子在,宋女士也在。
她非常清楚这款新药的作用和重要性,她在美国求爷爷告奶奶,仅仅拿回一百支,结果倒好,国内有人能够生产,而且已经生产了数万支。
她之前知道楚凌云,多次立下大功,但楚凌云是军统的特务,她并没有特别在意。
这次的事,让她对楚凌云这个名字再也忘不掉。
“坐下说。”
老头子摆摆手,戴老板和楚凌云在一旁坐下。
“凌云,美国人来了,他们想收购你的药厂。”
委座没有问,先把美国人的要求说了出来。
这款新药非常重要,掌握的越多,美国人的主动权就越多,如今打了好几年,各国都有不少磺胺没有了作用的士兵。
这款新药就成了他们的救命武器。
控制的新药越多,他们的话语权便越大,更何况能够救下更多他们自己人的性命。
美国人还是那个性子,看到好东西就想抢。
“不可能。”
楚凌云摇头,药厂楚凌云绝不会卖,卖了的话,当初建造他干嘛?
美国人逼迫不了他,美国那边他又不是没做准备。
“你什么时候建造的这个药厂?”
老头子终于问道,他最好奇的是楚凌云在美国的关系,现在不过是铺垫。
“建造磺胺药厂的时候,我便开始了对新药的研发。”
楚凌云轻声回道,磺胺迟早被淘汰,青霉素是未来的主流,至少几十年不会落伍。
死守磺胺,药厂迟早要倒闭。
“那么早?”
老头子有点吃惊,楚凌云的眼光确实不错,更有魄力,药品的研发他不懂,可知道非常的烧钱。
他已经了解到,楚凌云对研发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楚凌云解释:“委座,磺胺的副作用太大,当初我便想,若是有一种没有副作用,也没有那么强耐药性的磺胺就好了。我打听下,还真有,欧洲那边早就发现了这款新药,只是无法做到量产,我派人请了专家,研究了好几年,直到现在每月的产量也不过一万支。”
“一万支不少了。”
宋女士插了句,她就拿回一百支,结果倒好,自己家就有,每月的产量就是她拿回来的一百倍。
早知道就没必要去找人去要。
为了这一百支新药,她可是花出去了不少钱。
“美国人那边为什么会同意和你技术共享,据我所知,他们向来看不起我们这边的研发。”
老头子说的事实,美国人确实不怎么看得起他们。
国弱,想让人尊重很难。
楚凌云笑道:“不需要他们同意,美国药厂也是我的。”
陈木土果然帮他保了密,连老头子都没说。
“什么?”
这次震惊的不止老头子,宋女士,戴老板全部呆了下,美国的药厂同样是楚凌云的,他什么时候跑美国开厂去了?
“史密斯是我的代理人,我是他背后的金主。”
楚凌云开诚布公,新药只要在中国出现,这件事就瞒不住,楚凌云从来没有把国外的情报机构当成白痴。
估计人家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公开。
这事很容易查,调查史密斯的过去便会知道,当初史密斯穷困潦倒,和中国人合作做磺胺生意,代理东亚地区的磺胺之后发了家。
接着调查就会明白,史密斯是站在前面的人,真正的大头属于楚凌云。
瞒不住,就没必要隐瞒。
公开之后对他影响并不大,史密斯已是州长,他还资助着好几个州长,军中有麦克,他的实力和关系足够让不少人投鼠忌器。
除此之外,史密斯联系的那几十名新贵也是关键。
他们已是利益的联盟体,资本的世界向来是实力说话,楚凌云有这个资本保护住自己的产业。
克洛尹收购了不少报社和广播。舆论战他更不怕。
至于暗杀,他手中还有雇佣兵。
“凌云,你真的让我很吃惊。”
过了会,老头子缓缓说道,楚凌云竟然是美国州长背后的金主,确实让他没有想到。
戴老板更震惊,史密斯不是他的合作伙伴吗,他怎么变成了史密斯的金主?
“委座,新药利国利民,交给美国不可能,我去和他们谈判,可以做出一些让步,但我们自己必须要有,不能受制于人。”
楚凌云回道,老头子则有点激动:“说的好,利国利民的东西,我们确实要有。”
老头子吃够了受制于人的苦头,先进武器全要进口,被人家卡的死死的,不听话都不行。
说的好听点中国是大国,事实上依然是附庸,若不是西方列强需要他们拖住日本,谁会正眼看他们?
所有的东西,他们可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楚凌云,你准备怎么和美国人谈判?”
宋女士问道,新药的价格那么高,利润那么大,她有点心动了。
可惜美国人插了手,在谈判完成之前,她不方便介入。
她现在想问问楚凌云的底线。
“不管谈判结果如何,以后每年我为委座和您提供三万支新药,不过现在不行,库存已经没了,至少要等到明年。”
宋女士眼睛一亮,好懂事的孩子。
“好,就这么定了。”宋女士愉快说道。
月产一万,三万支是三个月的产量,美国人明显对药厂有想法,不管怎么谈,保住药厂就是胜利,肯定要让出去一部分利益。
楚凌云愿意给他们三万支,已是不少。
楚凌云知道,这位宋女士很喜欢钱,当初连买飞机的钱都能拿去吃利息,更不用说更赚钱的新药生意。
告诉他们这些,也是让他们明白,药厂他们不要惦记,轮不到他们。
美国人都拿不走,更不用说他们。
专利和授权都在他的手中,药厂若是有异动,史密斯和麦克随时能对他们发难。
他们每人百分之十的分红可不是白拿的。
至于三万支新药,楚凌云故意拖到明年再给,他今年确实给不了。
现在药厂技术在突破边缘,明年产量肯定能上来,每月有可能是五万,甚至是十万的产量。
产量增大,价格肯定会降低,利润随之降低。
给他三万支又能如何?
宋女士再精明,也比不过楚凌云这个了解未来历史的人。
“楚凌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去和美国人谈吧,底线是一定要保住这个药厂。”
老头子微笑说道,中国既然有,不可能让给美国人。
现在是民间私人的谈判,他不会插手,更不适合出面。
楚凌云在美国很有能量,他自己去谈即可。
“委座放心,美国人抢不走。”
楚凌云微笑回道,美国那边来的是使馆人员,他们善于谈判。
楚凌云没有着急,回去先换了身衣服,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才和早已等急的谈判代表见面。
美国来的人叫威廉姆斯,已经等的满是火气。
“楚先生你好,我受国防部委托,特意有几件事要问问你。”
刚一见面,威廉姆斯便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度,楚凌云心里很不高兴。
他不是这些美国人的手下,一副审问的架势,给谁看呢?
“不好意思,那是你们国防部,不是我们的。”
楚凌云怼了回去,威廉姆斯微微一愣,露出怒色。
这个可恶的中国人,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现在我们是盟友,美国在帮助你们作战。”
“盟友没错,但不是你们帮我们作战,而是为你们自己,日本人打到了你们头上,如果帮忙作战,请把你们的陆军派过来,和我们一起抵抗日本侵略者,这样我承认你们是在帮助我们。”
楚凌云摇头,不吃他那一套。
他不是老头子,有那么多顾忌,完全不用给他好脸色。
“现在我传达国防部的命令……”
“等等,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你们的国防部管不到我。”
楚凌云打断了他的话。
“楚凌云,你这个态度我们很难谈下去,你要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别说是你,就算你们的委员长也承担不起。”
威廉姆斯冷冷说道,楚凌云玩味的看着他:“委座的事与我何干?”
威廉姆斯再次一愣,楚凌云则继续说道:“威廉姆斯先生对吧,你是 33年进的国务部,你的局长是多拉女士,作为国务部的人,你有没有咨询过多拉女士的意见?”
“你什么意思?”威廉姆斯怔怔问道。
“没什么意思,问问再说吧。”
楚凌云起身,不等威廉姆斯回话直接离开。
人家都说很难谈下去,没必要继续谈判。
威廉姆斯摸不着头脑,这次是国防部委托他来要楚凌云的药厂,并不是自己的上司。
多拉是国务部负责东亚地区的局长,是他真正的上级。
想了下,回去之后威廉姆斯决定还是给上级汇报一声,别让楚凌云钻了空子。
多拉局长是史密斯联系密切的人,属于楚凌云的自己人。
他是真没在意威廉姆斯的威胁,一点用没有。
若他还是这个态度,马上让他滚回去,有的是办法修理他。
老头子一直在关注,楚凌云还没上车,他便知道谈判崩了。
谈判的内容他也知道,没想到楚凌云态度这么强硬,更为威廉姆斯的无礼而生气。
什么叫他承担不起?
楚凌云说的对,就该这样对他们。
美国国务部,前身则是外交部。
多拉收到了史密斯的电文,责怪她为什么打史密斯药厂的主意。
多拉很是莫名,她什么没做,史密斯为什么这么冤枉她?
她询问史密斯的电文还没收到回复,这边便收到了威廉姆斯的汇报,看完跨洋急电,她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多拉很生气,威廉姆斯想干什么?
国防部的事他胡乱插什么手,国防部想要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去拿,威廉姆斯要过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不用说是史密斯背后金主的产业。
但是一个中国人竟然这么有钱,实在让她意外。
这个金主以后也会帮她,不能得罪。
局长不是她的终点,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谁不想做到更高的位置?
美国最近的女性地位提升了不少,多拉想更进一步,不说部长,先做到副部长,她需要史密斯和其背后金主的支持。
威廉慕斯很快收到国内回电。
内容却让他手脚冰凉。
多拉女士责怪他胡乱帮忙,问他是不是在中国没事很清闲,若是非常闲,就让他去负责朝鲜的事情。
朝鲜被日本占领,他去负责什么?和流亡政府打交道吗?
这比让他回国还要狠。
威廉姆斯立刻给国防部回电,中国人态度强硬,他没办法帮忙,让他们找其他人来吧。
这趟浑水他不趟了,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本以为中国人怕他们,一威胁便会照做,结果碰到个愣头青。
更诡异的是局长的态度,很明显,局长对他的行为很生气,不知道这里面和中国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有,那实在太可怕了。
威廉姆斯不谈了,彻底放手,这个结果让老头子很是惊讶。
老头子明白,楚凌云在美国那边出了手,吓住了威廉姆斯。
难怪楚凌云对谈判那么有底气,楚凌云在美国的影响力,老头子又高估了几分。
威廉姆斯不谈,美国人并不会放弃。
国防部直接派了人过来,来的人叫安东尼,三十二岁,是名中校。
他们依然认为楚凌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随便派人便能让其就范。
安东尼本来就在中国,之前没在重庆,特意飞了过来。
“楚先生,您好,我是美利坚国防部代表,我叫安东尼。”
安东尼的态度比威廉姆斯好了不少,他来到之后便去见了威廉姆斯,询问情况。
威廉姆斯却闭口不谈,只告诉他楚凌云不是一个好谈判的人,其他一概不提,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国防部的要求是要回这个药厂,全部搬到美国去。
安东尼不是狂妄自大的政客,人家好好的药厂凭什么给你,牵扯到利益的事,向来会扯皮,更不用说这个大的利益。
反正他没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让他谈判,他就谈,结果他无法保证。
“安东尼先生,您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态度好,楚凌云态度自然会好一些。
“您的情况我了解,您是有授权,但中国太落后,我建议把药厂搬到美国,这样对您同样有利。”
安东尼没说要,而是搬,语气上缓和了很多。
可惜本质上一样。
“在美国我也有,不需要搬过去。”楚凌云笑了笑。
“美国您也有?”
安东尼愣了下,这个情况他是真不知情,国防部的人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楚凌云回道:“没错,你们拿到的药就是我在美国的药厂提供,我的两家药厂可以同时进行生产,你们不用担心中国的产量。”
“对不起,这个情况我真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把药厂搬过去,您以后的利润会更高。”
“多谢您的建议,真的不需要。”
楚凌云依然回绝,谈判没进行多久,安东尼没有任何逼迫,楚凌云不同意,他便暂停谈判,等他问清楚情况再说。
美国那边很快给了安东尼回应,楚凌云不是一般人,他是中国的资本家,两家药厂确实是他的,史密斯是他的合作伙伴,同时他也是史密斯的金主。
上司让他不要管这些,要求把药厂搬走就行,若实在行不通,也要把中国药厂生产的新药全部拿到手。
美国需要这批新药。
“该死的。”
安东尼看完电文忍不住大骂,难怪威廉姆斯不谈了,人家是资本家,而且是一位州长的金主。
不管哪国人,只要有钱,在美国就属于上等人物。
华人地位是低,可楚凌云没在美国,管不到他,但他的钱却在美国有着巨大影响力。
就这样还想直接抢人家的东西?
安东尼不想谈,可没办法,上面的命令他必须坚持。
第二天,安东尼再次约见楚凌云。
“您的情况我已了解,楚先生,我很佩服您,您有很好的眼光。”
现在不是后世,后世要是哪个州长的金主是中国人,恐怕很快就要下台,此时他们是盟友,即使对史密斯有影响,影响也不是太大。
楚凌云这几年在美国编织的关系网,足够保住他。
“多谢。”
楚凌云客气了句,安东尼话锋一转:“药厂可以不搬,不过这种新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药厂以后生产的新药,我们可以全部包下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安东尼退让了,他不想和楚凌云关系闹的太僵。
“感谢理解,不过中国同样需要这种药,您也清楚,我们正在和侵略者艰苦的作战,日本在中国的士兵最多,我们的战士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每天都有人在为战争死亡。”
楚凌云摇头,全给不可能,接下来就是继续扯皮谈判。
安东尼没有坚持,继续汇报。
他们的谈判过程全被老头子掌握,见美国人没再坚持,老头子很高兴,同时明白,美国国内一定有人在帮楚凌云施压。
否则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变卦。
美国,宋先生从一名将军家里离开,告别的时候非常礼貌。
他是受老头子委托,打听美国的情况,看看是谁在帮楚凌云。
结果让他很意外,真的有人在帮忙,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
麦克将军。
麦克将军正在对国防部施压,说楚凌云答应供应给他们新药,他要保证新药的产量,药厂现在绝对不能动。
一旦停产就是莫大的损失,有可能会让很多士兵因为新药无法及时供应而丧生。
到时候这些账全会算在国防部那些高层的头上。
麦克是前线司令,他的施压国防部不得不考虑,最终没有坚持让楚凌云搬迁药厂。
这个情况,他很快传给了老头子。
“麦克将军?”
老头子更震惊,没想到麦克竟然在帮楚凌云,而且是直接出面。
楚凌云到底在美国拉拢了多少人?
史密斯是他知道的,之前和威廉姆斯谈判,又让他知道了多拉。
威廉姆斯若不是遭受了极大的压力,不可能那么干脆的放弃谈判。
麦克是他知道的第三人。
军政,外交,这是都有楚凌云的人啊。
老头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一个特务该干的事吗?
这个特务有点不正经。
偏偏他在本职工作领域也是做的最好,无人能比。
还有一点,楚凌云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他是一无所知,今天他仿佛重新认识了楚凌云。
还好,楚凌云是他的人,更是儿子的心腹。
有这么多关系,以后能给儿子极大的帮助。
有一点被老头子记在了心里。
这么强能力的人,绝对不能给他军权,只要没有军权,他就对儿子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军统的军权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要收回一些?
楚凌云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又给戴老板带来了麻烦。
知道也不会在意,戴老板的麻烦越多越好。
谈判继续,楚凌云没工夫和安东尼一直鬼扯,最后下了通牒,他答应过麦克将军,会将一半的产量给麦克,中国必须留下一半,若是不行,那就不用谈了。
“楚先生,这样对您不好,有可能您会丧失美国药厂的控制权。”
安东尼没办法,按照上司的要求进行威胁,谈判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安东尼先生,非常感谢您,我知道您是没办法才这样说,谁想拿我美国的药厂,尽管让他去,我看看他能不能拿到手。”
楚凌云笑了,这个威胁他真不怕。
他有钱,有钱能做很多的事,若不是处于战时,他能做的更多。
“楚先生,其实您没必要这样?”
安东尼叹道,他最怕的就是谈判崩裂,这样对任何人没有好处。
“不是我,而是他们。”
楚凌云故意没带上安东尼,此时的楚凌云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不少:“我已经把美国药厂全部产量给了他们,中国药厂我也给了他们一半,可他们太贪心,根本不知足。我的国家,我的同胞正在遭受侵略,事实上他们更需要这些药,我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他们却只会得寸进尺,这次我不会妥协,谁想拿,让他亲自去。”
楚凌云起身,主动来到安东尼面前伸出手。
“您很绅士,把我这些话转达给他们,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谈判就此停止。”
楚凌云不谈了,他要返回上海,在重庆已经耽误了够多的时间。
为了这些屁事,他这次连妹妹和父母都没能见上。
安东尼没办法,把楚凌云的话原封未动的传达回国内。
想要药厂的,是国防部的军需采购部长。
药厂到了美国,他能得到的利益更大。
此时的他正焦头烂额。
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相关部门正在对他进行调查,态度非常强硬。
美国新兴资本联盟更是主动发话,希望政府保护他们的产业。
说的不清楚,但知情人明白,这是在为楚凌云撑腰。
这些新兴资本中有不少其他国家移民过去的人,美国本就是个移民国家,往上数,除了土着全是外来者。
收到安东尼的电报,美国那边想都没想,立刻回复,同意楚凌云的方案。
再不同意,那位部长就要下台,甚至进监狱。
对于更高层的人来说,他们要的是药,有足够的药保证美国士兵不会因为没药救治死亡便行。
不过他们提出了附加条件。
首先是要尽快提高产量,降低价格,下半年的产量最低也要翻倍,若是做不到,明年所有的药全部提供给美国。
价格方面,中国和美国要同步,遵从国防部的采购价,并且中国生产的药品只能自用,不得出口给任何人,所有的出口要交给美国来做。
这些条件可谓是非常苛刻,老头子本以为楚凌云会拒绝,没想到楚凌云全部答应了。
老头子不知道,他若是争点气,楚凌云何至于受这样的委屈?
外敌未除就想着内讧,果党上下贪腐成风,自身不硬,别人怎么能看的起你?
产量翻倍,楚凌云有信心做到。
至于出口,他更不在意,美国想用这些药提高他们在盟军的地位,给他们就是。
楚凌云没兴趣让老头子去拿这些好处,反正又不是他的损失,他已经争取了很多。
楚凌云做事,柯公最为放心。
每次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不到最后都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并且每次能够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柯公很庆幸,这样的王牌特工选择了他们,保护了更多的同志。
果统区的黑市,不少人来去匆匆。
“有新药吗?”
“高价收新药,有多少要多少。”
“谁有新药,不要担心钱,现结,金条和美元都有。”
黑市上不少人到处询问,新药被几位军中大老拿走有一段时间,试用之后,果然和楚凌云说的一样,没有副作用,没有耐药性。
磺胺无效的患者,药到病除。
这个时代卫生条件堪忧,受伤之后发炎属于正常,若是重伤,必然发炎。
除了受伤,身体虚弱的人也容易引起炎症。
特别是重感冒。
一旦引起肺炎,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就是赌命。
新药完美的解决了这一切。
很多比较重的病,一支下去立竿见影,就算一支好不了,用个两三支肯定能够活下来。
磺胺谁敢一次用那么多,两支就是极限,除非他不怕死,可以多用一些,靠身体硬撑副作用。
中国四亿人口,哪怕因为战乱有所减少,同样也有好几亿的规模,每天都有人在生病,病这东西可不管你是不是有钱人,来了就逃不掉。
穷人没办法,富人则想方设法寻找良药。
新药经过验证后,立刻受到市场的追捧。
可惜新药不对外销售,目前就几位司令有,他们往外卖的价格更高。
拿货价两百美元,从他们那买,基本上要四百美元一支。
简直是天价。
即使如此,依然是一支难求,有钱人不少,这种关键时刻绝对能救命,还没有副作用的神药,他们必然要备上一支。
钱再好,没有命重要。
黑市上的新药价格,最低也要五百美元一支,有价无市,甚至六百也不一定买的到。
新药价格这么高,吓到了不少的人。
“老板,又有人来求新药,带了大量的黄金。”
陈守泉来到办公室,向陈木土说道,新药到手后,陈木土立刻给一些在医院磺胺无效的重伤员使用。
这种药让医生大为惊叹。
药效和楚凌云说的一样,陈木土彻底放下心,准备卖一批手中的药,回笼资金。
一次付出三百万美元,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他进价两百,卖就是四百。
净赚一倍,很正常吗,之前的磺胺便是如此,结果他告诉一些人之后,这些人并没有要他的新药。
原因很简单,价格太高。
陈木土没有着急,他们不知道新药的作用,等他们知道后,一定会过来疯抢,有聪明的人,知道宋女士从美国人那拿的就是这种药,立刻买了一批。
他们不敢多买,一次最多一两百支。
陈木土不急,他最多卖一半,收回成本就行,剩下的留着备用。
以后这些人会抢着来找他买药。
果不其然,才过去多久,了解到新药情况的人,立刻带着钞票蜂拥上门,要的量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原本要一两百支的,张嘴就是一两千,若不是钱不够,他们会要的更多。
“告诉他们,价格涨了,四百五一支,愿意要现在就能拿。”
陈木土面带微笑,每支涨五十美元,八千支便是四十万美元,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让这些人之前不买,现在想买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楚凌云说了,美国人知道后会干涉,他没办法把所有药再提供给他们,况且产量就那么多,又有这么多人需要,根本不够卖。
趁着现在要的人多,多赚点钱。
“是。”
陈守泉微笑离开,外面的人听到涨价,一片叫苦声。
晚了几天,没想到涨了这么多。
涨也要买,现在求购这种药的人太多,每支哪怕只赚一百美元,一样能赚不少。
一会的功夫,陈守泉这边便卖出去两千多支新药。
他真正体会到收钱收到手软是什么感觉。
一箱箱的金条被搬进来,陈守泉这边的人对每根金条进行检查,核对成色,称重等等。
国内的美元不多,陈木土不收大洋和法币,只要黄金。
需要大洋太多,他懒得点。
这些人不敢在钱上动手脚,被陈木土发现,他们马上要没命。
陈守泉亲自押送这么多钱入库。
钱是好,很可惜,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楚凌云的。
这种新药效果那么好,接下来老板肯定会大量采购,到时候这些黄金全部要给楚凌云送去。
谁也不知道,楚凌云手中积攒了多少财富。
反正一个词可以形容他,富可敌国。
不止陈木土这,文鼎,薛将军等人亦是如此,都没想到新药那么贵,竟然这么的好卖。
幸好他们全部要了。
重庆,老头子行营。
“达令,你听说了吗,咱们这边出现了很多美国那种新药,这事是真还是假?”
宋女士来到老头子身边,上次她从美国带回一百支新药,十分高兴。
这些新药她宝贵的很,全放着,谁有需要的时候再给,可以作为他们拉拢大员的工具。
这点和郁人一样,上位者的心思果然一致。
“有这事吗,我问问。”
老头子很是惊讶,他没关注过这些东西,陈木土他们拿到了新药,是准备赚钱的,谁都没有上报。
老头子打电话给戴老板,戴老板这边倒是知道一些,是楚凌云放出去的,他并没有特别在意。
最近他很忙,接走私的货,催债等等,还去了一趟云南,搞了批烟土。
能赚钱的生意,他一个不落。
“委座,是有这事,我知道一些,新药是楚凌云给几位将军的,您不知情吗?”
戴老板同样惊讶,他都知道的事,老头子竟然一无所知。
“楚凌云?”
老头子更惊讶,这事怎么又和楚凌云扯上了关系?
戴老板见老头子真不知情,立刻回道:“委座,我马上问清楚。”
“好。”
老头子挂断电话,想了下,叫来身边的人,给陈木土等人发报询问。
他们哪来那么多新药,这些新药是不是出自美国?
“达令,这些药会不会是假的,美国人对这些药宝贵的很,谁那么能耐,能拿来这么多?”
宋女士再次问道,她不相信国内有人比她更厉害,她拿不到的东西,别人更不可能。
“等他们回复后就知道了。”
老头子摇头,陈木土等人的回电很快被送来。
新药的确有,楚凌云提供报给他们的,量非常的大,陈木土那是一万五千支,薛将军一万支,其他人各有几千支。
这个量可把宋女士吓了一跳,她仔细算了下,加在一起足足有六万。
“这不可能,美国的产量也就六万,难道他们没用,全给了那个楚凌云?况且那些药美国用掉了不少,一定是假的。”
宋女士笃定的说道,这个量超过了美国所有,不可能为真。
“再去发报。”
老头子却察觉到了不对,楚凌云他了解,不可能为了钱用假药骗人,陈木土他们也不是傻子,会那么容易被骗。
回电送来,宋女士傻了眼。
新药他们经过了验证,已经救回了不少人,和磺胺作用一样,比磺胺的效果更好,无副作用,无耐药性。
再重的伤,新药都能救回来,堪称救命神药。
不是假的,陈木土他们不可能欺骗自己,更何况不是一位将军,好几位战区司令在里面。
他们要联合欺骗,老头子屁股都不会安稳,该想着怎么逃跑了。
“达令,楚凌云不是军统的人吗,他是怎么拿到这么多新药?”
宋女士急急问道,新药是真的,她更加震惊,实在想不出,楚凌云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拿到了和美国人数量一样的新药。
“等渔农电话。”
老头子没说话,这事需要问楚凌云,要等回电。
一个小时后,戴老板终于打来了电话。
“委座,问清楚了,的确是楚凌云的新药,是他自己药厂生产出来的,上市之后立刻给了几位将军,没有对外销售。”
“楚凌云的药厂?”
老头子更吃惊,楚凌云有药厂他知道,但生产的是磺胺,怎么还能生产美国这种新药?
“是的,他的药厂很早之前便开始研发新药,具体我也不清楚,要不要让楚凌云回来,当面向您汇报?”
戴老板确实知道的不多,秘密研发,楚凌云谁也没有告诉,除了专家和他身边的人,没人知情。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的药厂只生产磺胺,除了磺胺没有别的。
宋女士急忙点头,老头子想了下,随即说道:“如果他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
新药的事不重要,只是药,又不是别的。
就算能够救命又能如何?
又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
更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老头子关心的是楚凌云手中为什么有和美国一样的新药,数量又和美国的一样,这是关键。
“是。”
戴老板挂断电话,整个人有点分神。
楚凌云的新药那么厉害吗,老头子竟然让他特意回来。
“许义,你马上去查一下,市面上新出的那种和磺胺一样的新药是什么情况,所有的一切都要调查清楚。”
给楚凌云发完电报,戴老板喊来许义,让他去做调查。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我们已经证实,中国确实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新药,这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的人来到加州,向史密斯问道,之前他们便收到情报,中国出现了他们手中非常好用的特效药,数量很多。
一开始他们不信,特意派人在中国进行调查,甚至在黑市上高价买了几支。
带回来经过验证,确实和他们拿到的新药一模一样。
更是查明,在中国现在有很多这样的新药,国防部坐不住了,立刻派人来问史密斯。
“简单啊,中国同样有药厂,我们是和他们共同研发,我们有,他们当然也有了。”
史密斯无所谓的回道,看来楚在中国的药厂同样出货,引来了这些人的注意。
“您当初为什么没有说明这一点。”
国防部的人大为吃惊,中国竟然也有和他们一样的药厂,而且共同研发,这还是落后的中国吗?
“你们没问啊。”
史密斯摊了摊手,他是州长,不是百姓,不怕这些国防部的官员。
来人被噎了下,当初确实没人问过,只以为就美国在研发。
“他们的产量如何?”国防部官员再问。
“产量和我们一样,其实我们能扩大产量多亏了他们,若不是他们有了进展,及时将技术给了我们,我们的产量没那么高。”
史密斯笑道,国防部官员更是无语,中国有药厂他们已经很震惊,没想到研发竟然比他们还要好。
“谢谢您的配合,我需要马上回去汇报。”
国防部官员离开史密斯办公室,史密斯就送到办公室门口,笑呵呵的回去坐下。
很快他便没去想这件事。
楚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国防部的官员去查也没用。
上海,楚凌云收到戴老板的急电,让他立刻想办法返回重庆。
老头子要见他。
前面问新药,后面老头子要见他,楚凌云明白,老头子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特意让他回去说明情况。
回去没关系,不过回去之前,有几件事需要安排。
全部做完,楚凌云带着沉汉文上了船。
江腾空来到石原商行,他没见到石原亨,见的是方士易。
“江腾课长,这是名单,老板要求你们查清楚他们所有的财富情况,另外在他们那里安装窃听器,听听他们和什么人联络,说了什么。”
方士易拿出一份名单,人数不多,就八个人。
全是在日本在上海的重要人物。
“装窃听器?”
江腾空愣了下,这里面可有不少重要人物,包括总领事岩井龙一。
“没错,您有困难吗?”
“没有,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江腾空立刻摇头,有困难也不能说,实在没办法再来寻求帮助,这件事他要先去做,做好了再说。
江腾空不笨,他看出了问题。
这些都是之前和三井博思走的比较近的人,看来石原亨准备事后清算。
若不是他们有用,恐怕特高课第一个被清算,毕竟他们是特务部门。
“很好,我等你好消息。”
方士易始终带着笑容,但他的笑容江腾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发憷。
方士易原来是个普通的中国人,现在竟然给了他那么大的压力,果然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是。”
江腾空老老实实领命,他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也是石原亨的下属,他的上司隐藏太深,不知情罢了。
若是知情,他没有一点担心,石田更不用回国。
特高课,江腾空把几个组长叫到会议室。
石田离开后,水津并没有做上情报组组长,江腾空学着陈展礼,自己兼任了组长。
情报组很重要,江腾空不会随便交给别人。
“诸位,现在有个任务,有些话我要说到前头,这个任务必须要听,听了之后必须要做,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江腾空澹澹说道,所有组长都在,听他这么一说全部坐直了身子。
这分明是不可拒绝的任务。
难道是总课长发的命令,让他们对付石原亨,真是的话,他们基本没有活路。
“课长,到底是什么任务?”
水津胆颤问道,他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这是名单,水津,你负责其中的三个人,我亲自负责三个,你们两个各负责一个,盯死他们,在他们家中和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二十四小时进行监听。”
江腾口供拿出名单,事先他已做好分配,三个最难的留给了自己。
“课长,为什么要监视他们?”
水津不解问道,江腾空瞪向了他:“不该问的别问,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消极怠工,做不好,一样没命。”
江腾空说的那么狠,众人不敢怠慢。
“课长,他们是之前和三井博思走的近的人?”
水津马上发现了问题,他手中的三个,都在公开场合支持过三井博思。
为什么特高课要查他们?
“正是他们。”江腾空大方承认。
“课长,这是不是总课长的命令?”
后勤组长急急问道,江腾空摇头:“我有说过是总课长的命令吗,这是石原大人的命令。”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二十人能够顺利从宪兵司令部离开,为什么课长要布置这样一个任务。
课长投靠了石原亨,换回了那二十个人。
可这样做,相当于背叛了总课长,总课长会饶了他们吗?
他们的家人还在国内呢。
“高层打架,我们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们,若是不从,上海特高课上下无一人可活,从了,我们至少还能保住性命,我知道你们的担心,至于你们的家人,想接来的尽快。”
“丑话说到前头,谁要泄密,不用我出手,石原大人便饶不了他,别以为回到国内就没事,头满大人还在国内呢。”
江腾空冷冷说道,赤裸裸的威胁。
众人心里发苦,课长说的对,高层打架,他们遭殃。
不投靠现在就要死,投靠的话,至少总课长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
看来家人真的要想办法接到上海,否则很有可能被总课长报复。
“明白了,课长,您放心,我们全听您的。”
水津第一个表态,他心里反而放松了不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了石原亨,至少眼下在上海是安全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总课长和石原亨关系那么僵,说不定总课长没对他们做什么之前,石原亨便把他给解决了,彻底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背靠大树好乘凉,目前来看,石原亨显然比土原更高,更大。
“我也一样。”
几人纷纷表态,他们明白江腾空是没办法的选择,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无法抉择自己的命运。
“好,现在就去做,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全部做好。”
江腾空结束开会,所有人离开,准备布置。
窃听器他们有,数量不少。
就算没有也能采购,他们是特高课,购买这些东西非常正常。
这是石原亨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至于中国特工,这会没人去管。
更没心思去管。
中国特工关他们屁事,抓了中国特工,石原亨又不会给他们奖励。
土原的奖励没人在意,他们可是集体背叛。
哪怕有中国特工在他们面前走过,估计这会他们也不会去问。
76号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江腾空没打算让 76号介入,陈展礼本就是中国特工,他不会去做什么。
76号的人,有陈展礼看着,暂时没事。
江腾空不打算给76号再派联络员,连他们的职责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调查对象从中国特工变为了日本人,还派个屁的联络员。
第四军,杨部长非常高兴。
又找到了一个,派出去的人只有三组人没有回来,十组人里面就发现了两个潜伏内奸。
他知道军统在他这的人不多,最后三组若是没有,很有可能就这两个。
两个人,代表两部电台。
等所有人回来他便收网,将这些军统的人全部揪出来。
想想就解气。
找了他们这么久,终于找了出来,耗子一旦暴露,猫想抓他们非常的容易,戏耍都行。
延州,柯公知道了第四军的进展。
楚凌云的方法是对的,这几名军统内奸被揪出来,同样了却了他的一桩心病。
剩下的不足为虑,中统的潜伏特工已被抓了两个,是他们自己暴露。
柯公故意让其他潜伏的特工报回去情报。
自己暴露,和内奸无关,借此保护小男孩。
眼下只剩下军统情报处的潜伏特工,这次他没打算请楚凌云帮忙。
楚凌云已帮了很多,军统情报处派来的潜伏人员,他们要自己找出来。
重庆码头,轮船靠岸。
楚凌云很快上车,车子没回军统,直接将他拉到了老头子行营。
美国人知道了情况,特意要见楚凌云,老头子答应了,不过要等他先见完再说。
“老板。”
下了车,楚凌云立刻看到戴老板正在等他,今天老头子召见,戴老板立刻赶了过来。
“走,委座一直在等你,推了好几个人。”
戴老板拉着楚凌云进去,这几天许义调查了很多,总算知道新药是怎么回事。
这是美国人都没多少的特效神药,楚凌云竟然有,不仅有,还有药厂能够生产,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楚凌云几年前便开始投入巨资研发,更是让戴老板吃惊。
不过更让戴老板震惊的是他和美国人那边的关系,竟然是和美国药厂联合研发,互通技术。
戴老板在美国人那打听到,楚凌云之前合作的美国伙伴,现在已经成为了州长。
和一个州长合作?
戴老板不得不赞叹楚凌云的运气。
“委座。”
进来后,戴老板立刻带着楚凌云低头行礼,不仅老头子在,宋女士也在。
她非常清楚这款新药的作用和重要性,她在美国求爷爷告奶奶,仅仅拿回一百支,结果倒好,国内有人能够生产,而且已经生产了数万支。
她之前知道楚凌云,多次立下大功,但楚凌云是军统的特务,她并没有特别在意。
这次的事,让她对楚凌云这个名字再也忘不掉。
“坐下说。”
老头子摆摆手,戴老板和楚凌云在一旁坐下。
“凌云,美国人来了,他们想收购你的药厂。”
委座没有问,先把美国人的要求说了出来。
这款新药非常重要,掌握的越多,美国人的主动权就越多,如今打了好几年,各国都有不少磺胺没有了作用的士兵。
这款新药就成了他们的救命武器。
控制的新药越多,他们的话语权便越大,更何况能够救下更多他们自己人的性命。
美国人还是那个性子,看到好东西就想抢。
“不可能。”
楚凌云摇头,药厂楚凌云绝不会卖,卖了的话,当初建造他干嘛?
美国人逼迫不了他,美国那边他又不是没做准备。
“你什么时候建造的这个药厂?”
老头子终于问道,他最好奇的是楚凌云在美国的关系,现在不过是铺垫。
“建造磺胺药厂的时候,我便开始了对新药的研发。”
楚凌云轻声回道,磺胺迟早被淘汰,青霉素是未来的主流,至少几十年不会落伍。
死守磺胺,药厂迟早要倒闭。
“那么早?”
老头子有点吃惊,楚凌云的眼光确实不错,更有魄力,药品的研发他不懂,可知道非常的烧钱。
他已经了解到,楚凌云对研发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楚凌云解释:“委座,磺胺的副作用太大,当初我便想,若是有一种没有副作用,也没有那么强耐药性的磺胺就好了。我打听下,还真有,欧洲那边早就发现了这款新药,只是无法做到量产,我派人请了专家,研究了好几年,直到现在每月的产量也不过一万支。”
“一万支不少了。”
宋女士插了句,她就拿回一百支,结果倒好,自己家就有,每月的产量就是她拿回来的一百倍。
早知道就没必要去找人去要。
为了这一百支新药,她可是花出去了不少钱。
“美国人那边为什么会同意和你技术共享,据我所知,他们向来看不起我们这边的研发。”
老头子说的事实,美国人确实不怎么看得起他们。
国弱,想让人尊重很难。
楚凌云笑道:“不需要他们同意,美国药厂也是我的。”
陈木土果然帮他保了密,连老头子都没说。
“什么?”
这次震惊的不止老头子,宋女士,戴老板全部呆了下,美国的药厂同样是楚凌云的,他什么时候跑美国开厂去了?
“史密斯是我的代理人,我是他背后的金主。”
楚凌云开诚布公,新药只要在中国出现,这件事就瞒不住,楚凌云从来没有把国外的情报机构当成白痴。
估计人家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公开。
这事很容易查,调查史密斯的过去便会知道,当初史密斯穷困潦倒,和中国人合作做磺胺生意,代理东亚地区的磺胺之后发了家。
接着调查就会明白,史密斯是站在前面的人,真正的大头属于楚凌云。
瞒不住,就没必要隐瞒。
公开之后对他影响并不大,史密斯已是州长,他还资助着好几个州长,军中有麦克,他的实力和关系足够让不少人投鼠忌器。
除此之外,史密斯联系的那几十名新贵也是关键。
他们已是利益的联盟体,资本的世界向来是实力说话,楚凌云有这个资本保护住自己的产业。
克洛尹收购了不少报社和广播。舆论战他更不怕。
至于暗杀,他手中还有雇佣兵。
“凌云,你真的让我很吃惊。”
过了会,老头子缓缓说道,楚凌云竟然是美国州长背后的金主,确实让他没有想到。
戴老板更震惊,史密斯不是他的合作伙伴吗,他怎么变成了史密斯的金主?
“委座,新药利国利民,交给美国不可能,我去和他们谈判,可以做出一些让步,但我们自己必须要有,不能受制于人。”
楚凌云回道,老头子则有点激动:“说的好,利国利民的东西,我们确实要有。”
老头子吃够了受制于人的苦头,先进武器全要进口,被人家卡的死死的,不听话都不行。
说的好听点中国是大国,事实上依然是附庸,若不是西方列强需要他们拖住日本,谁会正眼看他们?
所有的东西,他们可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
“楚凌云,你准备怎么和美国人谈判?”
宋女士问道,新药的价格那么高,利润那么大,她有点心动了。
可惜美国人插了手,在谈判完成之前,她不方便介入。
她现在想问问楚凌云的底线。
“不管谈判结果如何,以后每年我为委座和您提供三万支新药,不过现在不行,库存已经没了,至少要等到明年。”
宋女士眼睛一亮,好懂事的孩子。
“好,就这么定了。”宋女士愉快说道。
月产一万,三万支是三个月的产量,美国人明显对药厂有想法,不管怎么谈,保住药厂就是胜利,肯定要让出去一部分利益。
楚凌云愿意给他们三万支,已是不少。
楚凌云知道,这位宋女士很喜欢钱,当初连买飞机的钱都能拿去吃利息,更不用说更赚钱的新药生意。
告诉他们这些,也是让他们明白,药厂他们不要惦记,轮不到他们。
美国人都拿不走,更不用说他们。
专利和授权都在他的手中,药厂若是有异动,史密斯和麦克随时能对他们发难。
他们每人百分之十的分红可不是白拿的。
至于三万支新药,楚凌云故意拖到明年再给,他今年确实给不了。
现在药厂技术在突破边缘,明年产量肯定能上来,每月有可能是五万,甚至是十万的产量。
产量增大,价格肯定会降低,利润随之降低。
给他三万支又能如何?
宋女士再精明,也比不过楚凌云这个了解未来历史的人。
“楚凌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去和美国人谈吧,底线是一定要保住这个药厂。”
老头子微笑说道,中国既然有,不可能让给美国人。
现在是民间私人的谈判,他不会插手,更不适合出面。
楚凌云在美国很有能量,他自己去谈即可。
“委座放心,美国人抢不走。”
楚凌云微笑回道,美国那边来的是使馆人员,他们善于谈判。
楚凌云没有着急,回去先换了身衣服,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才和早已等急的谈判代表见面。
美国来的人叫威廉姆斯,已经等的满是火气。
“楚先生你好,我受国防部委托,特意有几件事要问问你。”
刚一见面,威廉姆斯便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度,楚凌云心里很不高兴。
他不是这些美国人的手下,一副审问的架势,给谁看呢?
“不好意思,那是你们国防部,不是我们的。”
楚凌云怼了回去,威廉姆斯微微一愣,露出怒色。
这个可恶的中国人,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现在我们是盟友,美国在帮助你们作战。”
“盟友没错,但不是你们帮我们作战,而是为你们自己,日本人打到了你们头上,如果帮忙作战,请把你们的陆军派过来,和我们一起抵抗日本侵略者,这样我承认你们是在帮助我们。”
楚凌云摇头,不吃他那一套。
他不是老头子,有那么多顾忌,完全不用给他好脸色。
“现在我传达国防部的命令……”
“等等,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你们的国防部管不到我。”
楚凌云打断了他的话。
“楚凌云,你这个态度我们很难谈下去,你要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别说是你,就算你们的委员长也承担不起。”
威廉姆斯冷冷说道,楚凌云玩味的看着他:“委座的事与我何干?”
威廉姆斯再次一愣,楚凌云则继续说道:“威廉姆斯先生对吧,你是 33年进的国务部,你的局长是多拉女士,作为国务部的人,你有没有咨询过多拉女士的意见?”
“你什么意思?”威廉姆斯怔怔问道。
“没什么意思,问问再说吧。”
楚凌云起身,不等威廉姆斯回话直接离开。
人家都说很难谈下去,没必要继续谈判。
威廉姆斯摸不着头脑,这次是国防部委托他来要楚凌云的药厂,并不是自己的上司。
多拉是国务部负责东亚地区的局长,是他真正的上级。
想了下,回去之后威廉姆斯决定还是给上级汇报一声,别让楚凌云钻了空子。
多拉局长是史密斯联系密切的人,属于楚凌云的自己人。
他是真没在意威廉姆斯的威胁,一点用没有。
若他还是这个态度,马上让他滚回去,有的是办法修理他。
老头子一直在关注,楚凌云还没上车,他便知道谈判崩了。
谈判的内容他也知道,没想到楚凌云态度这么强硬,更为威廉姆斯的无礼而生气。
什么叫他承担不起?
楚凌云说的对,就该这样对他们。
美国国务部,前身则是外交部。
多拉收到了史密斯的电文,责怪她为什么打史密斯药厂的主意。
多拉很是莫名,她什么没做,史密斯为什么这么冤枉她?
她询问史密斯的电文还没收到回复,这边便收到了威廉姆斯的汇报,看完跨洋急电,她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多拉很生气,威廉姆斯想干什么?
国防部的事他胡乱插什么手,国防部想要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去拿,威廉姆斯要过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不用说是史密斯背后金主的产业。
但是一个中国人竟然这么有钱,实在让她意外。
这个金主以后也会帮她,不能得罪。
局长不是她的终点,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谁不想做到更高的位置?
美国最近的女性地位提升了不少,多拉想更进一步,不说部长,先做到副部长,她需要史密斯和其背后金主的支持。
威廉慕斯很快收到国内回电。
内容却让他手脚冰凉。
多拉女士责怪他胡乱帮忙,问他是不是在中国没事很清闲,若是非常闲,就让他去负责朝鲜的事情。
朝鲜被日本占领,他去负责什么?和流亡政府打交道吗?
这比让他回国还要狠。
威廉姆斯立刻给国防部回电,中国人态度强硬,他没办法帮忙,让他们找其他人来吧。
这趟浑水他不趟了,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本以为中国人怕他们,一威胁便会照做,结果碰到个愣头青。
更诡异的是局长的态度,很明显,局长对他的行为很生气,不知道这里面和中国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有,那实在太可怕了。
威廉姆斯不谈了,彻底放手,这个结果让老头子很是惊讶。
老头子明白,楚凌云在美国那边出了手,吓住了威廉姆斯。
难怪楚凌云对谈判那么有底气,楚凌云在美国的影响力,老头子又高估了几分。
威廉姆斯不谈,美国人并不会放弃。
国防部直接派了人过来,来的人叫安东尼,三十二岁,是名中校。
他们依然认为楚凌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随便派人便能让其就范。
安东尼本来就在中国,之前没在重庆,特意飞了过来。
“楚先生,您好,我是美利坚国防部代表,我叫安东尼。”
安东尼的态度比威廉姆斯好了不少,他来到之后便去见了威廉姆斯,询问情况。
威廉姆斯却闭口不谈,只告诉他楚凌云不是一个好谈判的人,其他一概不提,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国防部的要求是要回这个药厂,全部搬到美国去。
安东尼不是狂妄自大的政客,人家好好的药厂凭什么给你,牵扯到利益的事,向来会扯皮,更不用说这个大的利益。
反正他没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让他谈判,他就谈,结果他无法保证。
“安东尼先生,您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态度好,楚凌云态度自然会好一些。
“您的情况我了解,您是有授权,但中国太落后,我建议把药厂搬到美国,这样对您同样有利。”
安东尼没说要,而是搬,语气上缓和了很多。
可惜本质上一样。
“在美国我也有,不需要搬过去。”楚凌云笑了笑。
“美国您也有?”
安东尼愣了下,这个情况他是真不知情,国防部的人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楚凌云回道:“没错,你们拿到的药就是我在美国的药厂提供,我的两家药厂可以同时进行生产,你们不用担心中国的产量。”
“对不起,这个情况我真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把药厂搬过去,您以后的利润会更高。”
“多谢您的建议,真的不需要。”
楚凌云依然回绝,谈判没进行多久,安东尼没有任何逼迫,楚凌云不同意,他便暂停谈判,等他问清楚情况再说。
美国那边很快给了安东尼回应,楚凌云不是一般人,他是中国的资本家,两家药厂确实是他的,史密斯是他的合作伙伴,同时他也是史密斯的金主。
上司让他不要管这些,要求把药厂搬走就行,若实在行不通,也要把中国药厂生产的新药全部拿到手。
美国需要这批新药。
“该死的。”
安东尼看完电文忍不住大骂,难怪威廉姆斯不谈了,人家是资本家,而且是一位州长的金主。
不管哪国人,只要有钱,在美国就属于上等人物。
华人地位是低,可楚凌云没在美国,管不到他,但他的钱却在美国有着巨大影响力。
就这样还想直接抢人家的东西?
安东尼不想谈,可没办法,上面的命令他必须坚持。
第二天,安东尼再次约见楚凌云。
“您的情况我已了解,楚先生,我很佩服您,您有很好的眼光。”
现在不是后世,后世要是哪个州长的金主是中国人,恐怕很快就要下台,此时他们是盟友,即使对史密斯有影响,影响也不是太大。
楚凌云这几年在美国编织的关系网,足够保住他。
“多谢。”
楚凌云客气了句,安东尼话锋一转:“药厂可以不搬,不过这种新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药厂以后生产的新药,我们可以全部包下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安东尼退让了,他不想和楚凌云关系闹的太僵。
“感谢理解,不过中国同样需要这种药,您也清楚,我们正在和侵略者艰苦的作战,日本在中国的士兵最多,我们的战士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每天都有人在为战争死亡。”
楚凌云摇头,全给不可能,接下来就是继续扯皮谈判。
安东尼没有坚持,继续汇报。
他们的谈判过程全被老头子掌握,见美国人没再坚持,老头子很高兴,同时明白,美国国内一定有人在帮楚凌云施压。
否则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变卦。
美国,宋先生从一名将军家里离开,告别的时候非常礼貌。
他是受老头子委托,打听美国的情况,看看是谁在帮楚凌云。
结果让他很意外,真的有人在帮忙,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
麦克将军。
麦克将军正在对国防部施压,说楚凌云答应供应给他们新药,他要保证新药的产量,药厂现在绝对不能动。
一旦停产就是莫大的损失,有可能会让很多士兵因为新药无法及时供应而丧生。
到时候这些账全会算在国防部那些高层的头上。
麦克是前线司令,他的施压国防部不得不考虑,最终没有坚持让楚凌云搬迁药厂。
这个情况,他很快传给了老头子。
“麦克将军?”
老头子更震惊,没想到麦克竟然在帮楚凌云,而且是直接出面。
楚凌云到底在美国拉拢了多少人?
史密斯是他知道的,之前和威廉姆斯谈判,又让他知道了多拉。
威廉姆斯若不是遭受了极大的压力,不可能那么干脆的放弃谈判。
麦克是他知道的第三人。
军政,外交,这是都有楚凌云的人啊。
老头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一个特务该干的事吗?
这个特务有点不正经。
偏偏他在本职工作领域也是做的最好,无人能比。
还有一点,楚凌云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他是一无所知,今天他仿佛重新认识了楚凌云。
还好,楚凌云是他的人,更是儿子的心腹。
有这么多关系,以后能给儿子极大的帮助。
有一点被老头子记在了心里。
这么强能力的人,绝对不能给他军权,只要没有军权,他就对儿子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军统的军权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要收回一些?
楚凌云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又给戴老板带来了麻烦。
知道也不会在意,戴老板的麻烦越多越好。
谈判继续,楚凌云没工夫和安东尼一直鬼扯,最后下了通牒,他答应过麦克将军,会将一半的产量给麦克,中国必须留下一半,若是不行,那就不用谈了。
“楚先生,这样对您不好,有可能您会丧失美国药厂的控制权。”
安东尼没办法,按照上司的要求进行威胁,谈判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安东尼先生,非常感谢您,我知道您是没办法才这样说,谁想拿我美国的药厂,尽管让他去,我看看他能不能拿到手。”
楚凌云笑了,这个威胁他真不怕。
他有钱,有钱能做很多的事,若不是处于战时,他能做的更多。
“楚先生,其实您没必要这样?”
安东尼叹道,他最怕的就是谈判崩裂,这样对任何人没有好处。
“不是我,而是他们。”
楚凌云故意没带上安东尼,此时的楚凌云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不少:“我已经把美国药厂全部产量给了他们,中国药厂我也给了他们一半,可他们太贪心,根本不知足。我的国家,我的同胞正在遭受侵略,事实上他们更需要这些药,我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他们却只会得寸进尺,这次我不会妥协,谁想拿,让他亲自去。”
楚凌云起身,主动来到安东尼面前伸出手。
“您很绅士,把我这些话转达给他们,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谈判就此停止。”
楚凌云不谈了,他要返回上海,在重庆已经耽误了够多的时间。
为了这些屁事,他这次连妹妹和父母都没能见上。
安东尼没办法,把楚凌云的话原封未动的传达回国内。
想要药厂的,是国防部的军需采购部长。
药厂到了美国,他能得到的利益更大。
此时的他正焦头烂额。
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相关部门正在对他进行调查,态度非常强硬。
美国新兴资本联盟更是主动发话,希望政府保护他们的产业。
说的不清楚,但知情人明白,这是在为楚凌云撑腰。
这些新兴资本中有不少其他国家移民过去的人,美国本就是个移民国家,往上数,除了土着全是外来者。
收到安东尼的电报,美国那边想都没想,立刻回复,同意楚凌云的方案。
再不同意,那位部长就要下台,甚至进监狱。
对于更高层的人来说,他们要的是药,有足够的药保证美国士兵不会因为没药救治死亡便行。
不过他们提出了附加条件。
首先是要尽快提高产量,降低价格,下半年的产量最低也要翻倍,若是做不到,明年所有的药全部提供给美国。
价格方面,中国和美国要同步,遵从国防部的采购价,并且中国生产的药品只能自用,不得出口给任何人,所有的出口要交给美国来做。
这些条件可谓是非常苛刻,老头子本以为楚凌云会拒绝,没想到楚凌云全部答应了。
老头子不知道,他若是争点气,楚凌云何至于受这样的委屈?
外敌未除就想着内讧,果党上下贪腐成风,自身不硬,别人怎么能看的起你?
产量翻倍,楚凌云有信心做到。
至于出口,他更不在意,美国想用这些药提高他们在盟军的地位,给他们就是。
楚凌云没兴趣让老头子去拿这些好处,反正又不是他的损失,他已经争取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