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下迷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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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之后,江腾空做出决定:“李志群,情报三处以及淀湖司令部所有人交给你,你把他们编入行动一处,取消情报三处编制。”
陈展礼勐松了口气,李志群则是愕然,没想到江腾空竟然会帮着陈小二。
陈小二到底是什么狗屎运,能让江腾空这么对他?
看似给他补充了很多人,可这些人能力最差,根本没用,他和陈小二的实力相差依然很大。
本来他认为很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竟然出了差错?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江腾空不想平衡76号内部的关系?
“大人……”
李志群还想争取,江腾空突然起身:“就这么定了,你们尽快把新处长安排好,形成战斗力,好继续为帝国做事。”
说完江腾空便离开,不给李志群任何机会。
“是,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办好。”
陈展礼乐呵呵的喊道,看了眼李志群,他带着小卢抬着头离开。
李志群无奈,詹海云则满是担忧:“主任,陈小二不会真的会下迷魂药吧,连江腾大人也被他迷惑了?”
“什么迷魂药,哪有这东西?”
李志群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滴咕,久保和江腾空到底看上陈小二什么了,这么帮着他?
他怎么就没发现陈小二的身上有亮点?
木已成舟,李志群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接收那批土匪,南云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要他来处理。
这些土匪还不如士兵,士兵好好训练当行动队员没问题,这些土匪纪律太差,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谁面对他们都要头疼。
明明是陈小二招揽的这些人,现在要自己处置,李志群心里憋屈的很。
他干脆快刀斩乱麻,以最严的纪律治理,但凡冒头或者不听话者,一律枪毙,强压手段下迫使他们老实下来。
之前在南云的纵容下,他们可没少嚣张。
陈展礼这边动作很快,情报二处,行动三处的处长很快任命,都是跟着他很久,并且多次立功的人。
处长上任,科长就空了出来。
副科长,组长,队长等等,陈展礼用了两天时间调整完毕,手下一大帮子人跟着升职,所有升职的人非常开心。
这不是一个人,一带一大串,好几十人共同晋升。
小卢倒没什么,他自认是主任身边第一心腹,就算有新处长也威胁不到自己。
多了两个处长后,他反而更积极,每天一心两用,一边进行排查,一边想办法找李志群的漏洞。
拿下李志群,他便可以成为副主任。
赣州,楚凌云对上海的事没有多关注。
江腾空是聪明人,他不会让76号真正去立功,泥鳅想要的其实不用去说,江腾空也会去做。
不会那么明显罢了。
不过这次楚凌云同样估计错了,江腾空确实明着偏袒了陈展礼,让李志群郁闷的想要吐血。
江腾空没有那么多时间管76号的事,既然陈展礼更显无能,就让他实力强一点,这样李志群为了自保,没时间去对付中国。
“组长,找到她了。”
沉汉文兴冲冲来到楚凌云这,最近他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带人秘密调查赣州城内的女性。
除了常建丰的那位秘书,所有官员的太太,还有城内大户的女人,以及一些工作的女性,全部查了个遍。
最终,他找到了这个一直潜伏的日谍。
“何家莹,两年半前到的赣州,之后嫁给了副县长胡柏青,胡柏青四十岁了,老婆前几年死了,续弦了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非常高兴,何家莹很漂亮,胡柏青特别的疼她。”
沉汉文快速汇报,这些女人更容易查,他们是哪家的人,老家在哪,从哪来的,查起来非常方便。
有些官员的家属成亲十几或者几十年,在老家的履历清清白白,有亲戚朋友能够证实。
这样的可以先排除。
另外便是本地人,她们更容易调查。
这个时代流动的女性并不算多,能有条件收集情报的更少,就剩下了二十多个,沉汉文分散下去逐一排查,很快查到了何家莹的嫌疑。
“组长,何家莹履历为假,她自爆是天津人,天津沦陷后逃往武汉,武汉大战后逃到了南昌,最后逃到了这边。”
“我们在天津开始调查,确实有这个人,但查到武汉的时候发现,早几年她便死了,正好我们找到了一个知道她情况的人,何家莹是假冒,她肯定是日谍。”
沉汉文笃定的说道,何家莹身上疑点太多,她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在赣州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喜欢新衣服。
城内的裁缝全部上过门,帮她丈量做衣服,包括城外不少有名的裁缝。
其中就有得间。
身份是假,又和得间接触过,她是日谍的可能性最大。
“胡柏青毕竟是副县长,能接触不少赣州城内的机密。”楚凌云点头。
赣城是县,这个时代的县和后世略有不同,州府是更大点,但县也不小。
很多县城的位置非常重要。
这个时代州府和县城的差距还没有后世那么大。
也就省府稍微好点。
“我让大公子举办个宴席,把胡柏青夫妇引出来,你马上安排人手,详查他们家,找到那个简易密码本。”
楚凌云命令道,得间手上既然有这样的密码本,他的下线手中肯定也会有,除非全部背了下来。
全部背下来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样的人不多。
何家莹不是一般人,他是副县长的太太,副县长在楚凌云眼里不算什么,可他毕竟是大公子的人。
没有实证,不能像对付那些贪官一样直接抓人。
贪官有不明来历的钱财,至少是个理由,大公子支持他抓人,这种没有理由抓人家老婆的事,一旦何家莹咬死不开口,又没有任何证据,会让他们很被动。
“是。”
沉汉文明白这些道理,何家莹不能随便乱抓,必须拿出铁证。
“最近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楚凌云再问,陆军情报部派人来调查,不知道他们派了几个,但肯定是有人来。
来的不会是本地人,纯粹的调查外来人,还是刚到的外来人相应简单不少。
“一直在查,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沉汉文应道,最近来赣城的外地人不多,很容易查,来的都是以前来过走商的人,其中包括走私商。
他们从日本人手里拿到货物,沿途售卖。
这些货物很紧俏,他们非常受欢迎。
“所有人都要查,包括随从。”
楚凌云加了句,沉汉文立刻点头:“查了,随从中只要是新出现的人,我们都会重点调查。”
楚凌云对这些走私商很清楚。
跟着他走私的那些日本人,手下有几十,甚至上百的分销商。
货物卖给他们,他们再拉着货沿途去卖,赚取差价,他们不断走南闯北,果统区那些日本人的禁售品就是这么来的。
JX省内,一个商队。
这些商人很有默契,事实上他们的默契也是打出来的。
谁都想要更多的货,从日本人手里只要拿到货肯定能赚钱,走私的商品向来最好卖。
石原商行的货他们拿不到,那是直接给果党政府的,很多人心知肚明。
其他那些日本走私商的货则属于他们。
日本人不管他们的身份,谁给的钱多,他们就把货给谁,这些人打了几次,最终坐下来商量出了结果。
谁要什么货,负责哪一块区域,大家守好自己的地盘,不要互相串货。
就这样整个走私市场被他们包了下来。
黄老板是其中之一,他实力雄厚,拿下的货物不少,江西南部部分区域是他的市场,也是他的地盘。
这个地盘内不止他一人,不过大家分工明确,你卖你的,我卖我的,卖的商品不同,互不冲突。
商队几十人,人人带枪。
现在乱世,路上并不太平,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不住商队,遇到土匪能商量的尽量商量,留下买路财他们继续赶路。
反正这些钱出自最终的购买者身上。
“明天就要到了。”
队伍中有一人小声说道,他身边的人轻轻点头,这次他们两个奉命来赣州调查,上司特意叮嘱他们,到了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赣州的不是普通人,是那个将他们长沙力量连根拔起的楚凌云。
有一点异常,就可能被发现。
为了有个合适的身份,上级特意帮他们去联系了一家日本走私商,由他出面介绍了个商人,冒充商人的护卫一起前往赣城。
这些商人能量很大,能给他们保护,为此他们多等了好几天。
城内,大公子亲自设宴,带着他的秘书,吩咐赴宴的人同样要带上自己的老婆。
副县长胡柏青被邀请了过来,带上了何家莹。
这种场合何家莹不会拒绝,她虽然不出门,但认识了不少官太太,通过这些官太太她便可以轻松得到很多情报。
何家莹是日谍,沉汉文进步很大,找对了人。
两人离开后,家里只剩下了个老妈子。
沉汉文有的是办法,故意让人用小便宜将他吸引走。
没了人,沉汉文亲自带人进去搜查。
这种事泥鳅最合适,只要有,泥鳅肯定能给他找到,沉汉文比起泥鳅来差了不少,不过他的手下有跟过泥鳅的人,很清楚泥鳅的那些手段。
仔细翻找,一个细缝都不错过,特别是何家莹自己的地方。
没多久,他们便找出了那个密码本。
密码本藏的确实很巧,竟然缝在了她其中一条月事带中,这东西别人基本上不会拿,就算是老妈子也不会轻易动何家莹这些东西。
找到证据,确定了她的身份。
沉汉文让人把东西放回去,这样找到并不行,直接抓人,何家莹可以来个死不承认,说是故意栽赃陷害。
找到证据的是军统自己人,他们的人无法为自己作证。
不过密码本彻底确定她的身份,拿到证据不难。
沉汉文将所有地方恢复原状,和之前一丝不差,老妈子得到好处回到家中,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赣州这个日谍小组的最后一人,马上就要落网。
“组长,密码本找到了,就是她,接下来我想故意写个假情报给她,让她去接头,我们带着大公子的人盯着,只要她动了,到时候她别想抵赖。”
沉汉文也是没办法,真的何家莹死了,证实的人在武汉,他们从武汉把人带来作证太麻烦。
况且胡柏青不是一般的人,老婆是日本人,他难辞其咎,肯定会拼死不承认。
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抓现行,让他们无话可说。
“接头不合适,直接用高泽的紧急撤退方式通知她,让她立刻撤离。”
楚凌云摇头,日谍接头有自己的方式,他们只知道吴承华和高源的方式,并不清楚何家莹那边是什么。
万一不对,何家莹不承认,没有实证同样被动。
发出紧急撤离的信号,她真跑了,到时候她想争辩都没有办法,一旦逃跑立刻便能证实她日谍身份。
高源和吴承华的紧急撤离信号相同,楚凌云猜测,何家莹和他们一样。
毕竟是最紧急的时刻使用,这种信号只用一次。
“是。”
沉汉文领命,组长的方法比他的更好,通知她紧急撤离,可以带着大公子的人一起去,到时候她只要有了异动,便是铁证如山。
即使撤离的信号不同,何家莹也不会知道别人的紧急撤离信号是什么,这点得间肯定不会告诉她,除非两人关系不一般。
高源和吴承华的紧急撤离方式很简单,就有在他们的住处或者平时路过的地方,给他们画一个带着犄角的老虎。
看到这个信号,他们便明白自己有危险,会立刻撤退。
当天晚上,沉汉文便去画了这个信号,楚凌云告知大公子后,大公子竟然要求他亲自去看。
手下副县长的老婆是日谍,他十分火大。
要知道县长是他兼任,他那么忙,胡柏青负责的事不少,好在军务上面胡柏青没有参与,不然他们有更多机密情报能被日本人知道。
即使如此,肯定有很多机密泄露。
大公子要去,楚凌云必须陪同。
胡柏青家附近的一栋楼房内,窗前摆着水果点心,楚凌云和大公子一人坐一边,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胡家。
这个位置非常好,胡家的前后门都能看到。
何家莹平时不怎么出门,不过每天都会到门口去买点东西。
他们家门口有家小店,她喜欢去买点小东西,回去用针织手艺做出点东西。
早上,何家莹带着老妈子出了门。
她看到了墙角画着的东西,心里微微一紧。
这几天她便感觉有点不对,他们的一支队伍被中国人消灭,这支队伍的战斗力非常强,是特战队。
何家莹很清楚帝国特战队的实力,哪怕人数不多,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好在楚凌云严格保密,胡柏青并不知道那两名日谍的落网,何家莹并没有收到消息,依然和往常一样当着她的副县长太太。
“我有点不舒服,咱们先回去吧。”
简单买了点东西,何家莹对老妈子说道,老妈子急忙搀着她的手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家莹则在快速思考。
紧急撤离画的位置有点不对,错了一面墙。
不过昨天她陪着胡柏青赴宴的时候还没有,今天就有了,很有可能是昨晚紧急画上去的。
这样位置不对能够理解。
毕竟是紧急时刻。
何家莹考虑了会,最终决定服从命令,马上撤离。
上级冒险来投放信号,他们现在的情况肯定很危险,晚走的话可能就走不掉了,她很清楚自己落到中国人手中的下场。
走,必须走。
回到家后,何家莹支开老妈子,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是密码本和钱,其他的东西她在城外有安全屋,可以去拿。
她是副县长夫人,出城的话没人敢拦自己。
出城后她会立刻脱掉外面的衣服,里面是普通衣物,把自己打扮的没那么显眼,到了安全屋做好伪装再离开。
胡柏青去上班,家里就一个老妈子。
“杨姨,我想吃李记的点心了,这是钱,你去帮我买一点。”
何家莹很轻松让老妈子出去,李记比较远,一时半会老妈子不会回来。
老妈子刚走,她便从后门离开,避免和老妈子撞见。
她刚出来,大公子便注意到了她。
“她真的要跑?”
常建丰略有些疑惑,要跑的话怎么没有拿行李?
“肯定要跑,大公子,咱们继续看着就行。”
楚凌云笑道,日谍上了钩,何家莹身份特殊,她就算要跑也不能大包小包的走,被认识的人看到肯定会问她。
跟上她,就能知道她要去哪。
“好。”
大公子应了声,楚凌云带着大公子在后面远远跟着,沉汉文他们会盯死何家莹,不会让她跑掉。
盯人这方面,沉汉文比泥鳅强。
“组长,何家莹出了城,她丢掉了身上的衣服,里面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还特意把头上的首饰收了起来,扎起了头发。”
刚到城门口,一名手下过来汇报,手上拿着何家莹藏起来的衣服。
所谓的藏其实就是简单找个坑埋了。
她一个女人,穿着旗袍在城外走会很危险,何家莹虽然有枪,但不想给自己惹这个麻烦。
“真是她的衣服。”
大公子瞪大眼睛,楚凌云没有说话,继续带着大公子向前走。
野外宽阔,沉汉文没打算直接动手,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抓捕。
日谍身上多有武器,非常凶残,发现自己逃不掉自杀的不少,何家莹虽是女人,但不能拿普通女人对待,该小心的时候一样要小心。
沉汉文前后盯梢,他的手下伪装能力更强。
何家莹到了个小村子,这个村子早就破败,而且房子很少,她进入其中一间,在床铺下面挖出一个箱子,里面有更适合她的衣服,还有新的身份证件以及武器。
沉汉文注意到她进入房子,明白那里有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这个村子太小,他们如果过去,很容易惊到人。
沉汉文带人在村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布置好,一会何家莹肯定要从这里经过,在她经过的时候出其不意将其扑倒,然后抓捕。
楚凌云带着大公子来到村子外远处。
他们开着车,带的人更多,不能继续向前走,被何家莹注意到的话,很可能节外生枝。
“大公子,咱们等着就行了。”
楚凌云笑道,常建丰点了点头,何家莹跑到了这里,本身就属于不正常。
看来她真的是日谍。
自己要考虑谁来接任副县长,胡柏青这个混蛋,娶个日谍都不知道,这样的日谍可是有机会接触到他。
万一突然发难,来刺杀他,他岂不是很危险?
常建丰越想越火大。
何家莹收拾好自己,她现在完全变了个样子,不再是二十多岁的官太太,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
相貌不起眼,穿的衣服也很旧。
她背着个包裹,从房子里走出来,这个样子哪怕熟人见到也不会认出她来,这次她能逃掉了。
等回去后,她就能知道为什么要紧急撤离。
现在不急,撤退最为重要。
沉汉文暗中埋伏了八个人,早就分配好作战任务。
四人首先会跳出去控制住何家莹,他亲自参与,另外四人则是警戒和辅助,要在第一时间将何家莹身上所有武器搜出来。
八个人带着伪装,趴在地上,何家莹没有发现异常,快步走来。
经过沉汉文他们的时候,沉汉文第一个跳了出来,四个身影几乎是同时,上去就将何家莹扑倒在地,沉汉文死死按住她的身子,两人控制住手脚,一人则捂住她的嘴和衣领,避免服毒。
四名辅助的队员这时快速上前,将何家莹上上下下搜了下遍,一点缝都没有遗漏,确保她的身上没有了任何武器。
手枪,手雷,弹匣,子弹都有,还有不少的钱以及干粮。
何家莹为逃跑准备的很充分。
何家莹懵了,怎么会有人等在这里抓她?
她不笨,日谍很聪明,她马上明白,所谓的撤离信号是假,故意引她上钩,但他们怎么知道紧急撤离的信号?
如果是组长被捕,信号不会写错位置。
可若是其他同组的人,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何家莹非常不解,可被捕是事实,这次被抓个正着,她除了咬死不承认没有别的办法。
“组长,大公子。”
沉汉文押着人,高高兴兴来到车前,看到大公子何家莹脸色更是一白,大公子亲自来了,她的身份属于彻底暴露,基本上没有侥幸的可能。
“胡太太,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常建丰脸色阴沉,若不是他事先知情,恐怕认不出这是胡柏青的老婆,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自己还去参加过婚宴。
结果是向日谍送出了祝福和礼物。
“大公子,我不想跟胡柏青过了,我又怕她不让我走,就想着跑。”
何家莹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否认没用。
“还敢嘴硬?”
沉汉文拿出从她身上搜出的武器和身份证明,何家莹立刻哭了:“大公子,这些不是我的东西,他们故意栽赃陷害我。”
“不承认就行了?带回去,验指纹。”
沉汉文挥了挥手,幸好抓了个现行,否则何家莹必然死不承认。
何家莹被带了回去,大公子参与审讯,楚凌云陪着她。
“带得间来。”
沉汉文喊了声,被化了妆的‘得间’再次现身,何家莹微微一怔,原来真是她的组长叛变,可为什么会画错位置?
有可能是组长招供后,军统的人去画,所以错了一面墙。
被组长出卖,没什么好说的。
刑罚之下,何家莹很快招供,她是陆军情报处中尉特工,属于得间的小组,目前属于半蛰伏状态。
所谓半蛰伏,是有十分重要的情报再汇报,平时重点收集一些民生信息,汇总三月投放一次死信箱。
她身份特殊,得间想留着她以后起大作用,暂时没给她太多的任务。
果然是日谍,大公子叹为观止。
楚凌云他们的谨慎没错,被抓现行都不承认,这女人嘴够硬。
还有那个‘得间’,用的确实好,几名下线见到他心理都崩溃了,楚凌云这种利用死人的手段确实高超。
“师弟,你是不是快走了?”
除了刑讯室,大公子幽幽问道,他真有点舍不得楚凌云离开,这样的大才若是留在赣州,能帮他很大的忙。
不过他也明白,戴老板不会同意,老头子更不会答应。
楚凌云对全国的重要性更大。
“师兄,等查出陆军情报部派来调查的特工,我就离开。”
楚凌云点头,他这次出来了一个多月,时间不短,上海那边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南云一死,江腾空成了上海特高课课长,但他的位置并不稳固,土原要他查出杀死南云的凶手。
找不到凶手,他这个课长只会是暂代,很有可能土原还会派其他人过来。
新来的人和南云上任不同,江腾空没能查出凶手,属于无能,很有可能会把他调离上海,楚凌云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回去后他要帮着江腾空做局,让他抓住‘凶手’。
这个简单,找几个青帮混混,和楚原身形年纪差不多的,化妆成楚原的样子,然后被江腾空‘发现’并杀死,土原不在上海,特高课江腾空说了算,拍下照片,证明他们抓到了战情组重要成员。
可惜是死的。
至于楚原,暂时隐姓埋名,不要出现就行。
也不用隐藏多久,三年即可,本身一直都是透明状态,现在主要负责做楚凌云的替身,把他隐藏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土原自然有办法核实清楚死的是不是楚原。
尸体他肯定看不到,但能看到照片。
这就够了。
“回去也好,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
大公子没有多说,他还有事要处理,何家莹招供,不管胡柏青知不知情,连带责任他逃不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引狼入室,让日谍在他那里获得很多重要情报,胡柏青不仅要丢了官位,估计要在大牢内蹲上几年。
胡柏青正在办公室,他不知道自己老婆被抓。
大公子的警卫队长,带着人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们这是干什么?”
双手被绑在身后,胡柏青急忙喊道,警卫队长没有搭理他,直接将他送进大牢。
到了牢中他才知道,自己老婆竟然是隐藏的日谍,潜伏在他身边两年多。
这怎么可能,他是一万个不相信,可惜无论他怎么喊都没人理他,大公子亲自参与了破桉,压根不会见他。
“组长,有收获。”
傍晚,沉汉文高兴的来到楚凌云办公室,上午刚抓了何家莹,下午就找到了新的嫌疑人。
“今天中午进城的梁家商队,里面有两个新的护卫,而且是他们老板亲自安排,说是另一个商行的护卫,那个商行被土匪劫了,就他们两个跑了出来,没了活路,投靠了梁家商队。”
“不过根据商队的其他老员工反映,老板似乎对他们很客气,不像对下人的样子。”
新的护卫,又是投靠,老板凭什么对他们客气?
对比时间,陆军情报部的调查员确实该到了,这两人有可能就是。
“秘密抓人。”
楚凌云直接下令,先抓了再说,日谍嘴巴硬,但这个老板不会那么硬。
他为什么对两人客气,脚指头都能猜到。
肯定是陆军情报部找到了走私的日本人,有日本主子发话,他们哪敢像对普通下人一样对待。
如果不是,请他们做客几天,等抓到真正日谍再说。
“是。”
沉汉文领命,这次简单,不用调查他们的履历和过去,有嫌疑就先抓人。
梁老板和两名护卫,很快被秘密抓捕,梁老板的其他护卫也被军统的人看住,暂时不准外出,以免泄露消息。
赣州就一个刑讯室,两名护卫分别看押,沉汉文先审的是梁老板。
他不是特工,更容易撬开嘴巴。
思考之后,江腾空做出决定:“李志群,情报三处以及淀湖司令部所有人交给你,你把他们编入行动一处,取消情报三处编制。”
陈展礼勐松了口气,李志群则是愕然,没想到江腾空竟然会帮着陈小二。
陈小二到底是什么狗屎运,能让江腾空这么对他?
看似给他补充了很多人,可这些人能力最差,根本没用,他和陈小二的实力相差依然很大。
本来他认为很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竟然出了差错?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江腾空不想平衡76号内部的关系?
“大人……”
李志群还想争取,江腾空突然起身:“就这么定了,你们尽快把新处长安排好,形成战斗力,好继续为帝国做事。”
说完江腾空便离开,不给李志群任何机会。
“是,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办好。”
陈展礼乐呵呵的喊道,看了眼李志群,他带着小卢抬着头离开。
李志群无奈,詹海云则满是担忧:“主任,陈小二不会真的会下迷魂药吧,连江腾大人也被他迷惑了?”
“什么迷魂药,哪有这东西?”
李志群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滴咕,久保和江腾空到底看上陈小二什么了,这么帮着他?
他怎么就没发现陈小二的身上有亮点?
木已成舟,李志群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接收那批土匪,南云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要他来处理。
这些土匪还不如士兵,士兵好好训练当行动队员没问题,这些土匪纪律太差,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谁面对他们都要头疼。
明明是陈小二招揽的这些人,现在要自己处置,李志群心里憋屈的很。
他干脆快刀斩乱麻,以最严的纪律治理,但凡冒头或者不听话者,一律枪毙,强压手段下迫使他们老实下来。
之前在南云的纵容下,他们可没少嚣张。
陈展礼这边动作很快,情报二处,行动三处的处长很快任命,都是跟着他很久,并且多次立功的人。
处长上任,科长就空了出来。
副科长,组长,队长等等,陈展礼用了两天时间调整完毕,手下一大帮子人跟着升职,所有升职的人非常开心。
这不是一个人,一带一大串,好几十人共同晋升。
小卢倒没什么,他自认是主任身边第一心腹,就算有新处长也威胁不到自己。
多了两个处长后,他反而更积极,每天一心两用,一边进行排查,一边想办法找李志群的漏洞。
拿下李志群,他便可以成为副主任。
赣州,楚凌云对上海的事没有多关注。
江腾空是聪明人,他不会让76号真正去立功,泥鳅想要的其实不用去说,江腾空也会去做。
不会那么明显罢了。
不过这次楚凌云同样估计错了,江腾空确实明着偏袒了陈展礼,让李志群郁闷的想要吐血。
江腾空没有那么多时间管76号的事,既然陈展礼更显无能,就让他实力强一点,这样李志群为了自保,没时间去对付中国。
“组长,找到她了。”
沉汉文兴冲冲来到楚凌云这,最近他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带人秘密调查赣州城内的女性。
除了常建丰的那位秘书,所有官员的太太,还有城内大户的女人,以及一些工作的女性,全部查了个遍。
最终,他找到了这个一直潜伏的日谍。
“何家莹,两年半前到的赣州,之后嫁给了副县长胡柏青,胡柏青四十岁了,老婆前几年死了,续弦了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非常高兴,何家莹很漂亮,胡柏青特别的疼她。”
沉汉文快速汇报,这些女人更容易查,他们是哪家的人,老家在哪,从哪来的,查起来非常方便。
有些官员的家属成亲十几或者几十年,在老家的履历清清白白,有亲戚朋友能够证实。
这样的可以先排除。
另外便是本地人,她们更容易调查。
这个时代流动的女性并不算多,能有条件收集情报的更少,就剩下了二十多个,沉汉文分散下去逐一排查,很快查到了何家莹的嫌疑。
“组长,何家莹履历为假,她自爆是天津人,天津沦陷后逃往武汉,武汉大战后逃到了南昌,最后逃到了这边。”
“我们在天津开始调查,确实有这个人,但查到武汉的时候发现,早几年她便死了,正好我们找到了一个知道她情况的人,何家莹是假冒,她肯定是日谍。”
沉汉文笃定的说道,何家莹身上疑点太多,她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在赣州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喜欢新衣服。
城内的裁缝全部上过门,帮她丈量做衣服,包括城外不少有名的裁缝。
其中就有得间。
身份是假,又和得间接触过,她是日谍的可能性最大。
“胡柏青毕竟是副县长,能接触不少赣州城内的机密。”楚凌云点头。
赣城是县,这个时代的县和后世略有不同,州府是更大点,但县也不小。
很多县城的位置非常重要。
这个时代州府和县城的差距还没有后世那么大。
也就省府稍微好点。
“我让大公子举办个宴席,把胡柏青夫妇引出来,你马上安排人手,详查他们家,找到那个简易密码本。”
楚凌云命令道,得间手上既然有这样的密码本,他的下线手中肯定也会有,除非全部背了下来。
全部背下来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样的人不多。
何家莹不是一般人,他是副县长的太太,副县长在楚凌云眼里不算什么,可他毕竟是大公子的人。
没有实证,不能像对付那些贪官一样直接抓人。
贪官有不明来历的钱财,至少是个理由,大公子支持他抓人,这种没有理由抓人家老婆的事,一旦何家莹咬死不开口,又没有任何证据,会让他们很被动。
“是。”
沉汉文明白这些道理,何家莹不能随便乱抓,必须拿出铁证。
“最近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楚凌云再问,陆军情报部派人来调查,不知道他们派了几个,但肯定是有人来。
来的不会是本地人,纯粹的调查外来人,还是刚到的外来人相应简单不少。
“一直在查,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沉汉文应道,最近来赣城的外地人不多,很容易查,来的都是以前来过走商的人,其中包括走私商。
他们从日本人手里拿到货物,沿途售卖。
这些货物很紧俏,他们非常受欢迎。
“所有人都要查,包括随从。”
楚凌云加了句,沉汉文立刻点头:“查了,随从中只要是新出现的人,我们都会重点调查。”
楚凌云对这些走私商很清楚。
跟着他走私的那些日本人,手下有几十,甚至上百的分销商。
货物卖给他们,他们再拉着货沿途去卖,赚取差价,他们不断走南闯北,果统区那些日本人的禁售品就是这么来的。
JX省内,一个商队。
这些商人很有默契,事实上他们的默契也是打出来的。
谁都想要更多的货,从日本人手里只要拿到货肯定能赚钱,走私的商品向来最好卖。
石原商行的货他们拿不到,那是直接给果党政府的,很多人心知肚明。
其他那些日本走私商的货则属于他们。
日本人不管他们的身份,谁给的钱多,他们就把货给谁,这些人打了几次,最终坐下来商量出了结果。
谁要什么货,负责哪一块区域,大家守好自己的地盘,不要互相串货。
就这样整个走私市场被他们包了下来。
黄老板是其中之一,他实力雄厚,拿下的货物不少,江西南部部分区域是他的市场,也是他的地盘。
这个地盘内不止他一人,不过大家分工明确,你卖你的,我卖我的,卖的商品不同,互不冲突。
商队几十人,人人带枪。
现在乱世,路上并不太平,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不住商队,遇到土匪能商量的尽量商量,留下买路财他们继续赶路。
反正这些钱出自最终的购买者身上。
“明天就要到了。”
队伍中有一人小声说道,他身边的人轻轻点头,这次他们两个奉命来赣州调查,上司特意叮嘱他们,到了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赣州的不是普通人,是那个将他们长沙力量连根拔起的楚凌云。
有一点异常,就可能被发现。
为了有个合适的身份,上级特意帮他们去联系了一家日本走私商,由他出面介绍了个商人,冒充商人的护卫一起前往赣城。
这些商人能量很大,能给他们保护,为此他们多等了好几天。
城内,大公子亲自设宴,带着他的秘书,吩咐赴宴的人同样要带上自己的老婆。
副县长胡柏青被邀请了过来,带上了何家莹。
这种场合何家莹不会拒绝,她虽然不出门,但认识了不少官太太,通过这些官太太她便可以轻松得到很多情报。
何家莹是日谍,沉汉文进步很大,找对了人。
两人离开后,家里只剩下了个老妈子。
沉汉文有的是办法,故意让人用小便宜将他吸引走。
没了人,沉汉文亲自带人进去搜查。
这种事泥鳅最合适,只要有,泥鳅肯定能给他找到,沉汉文比起泥鳅来差了不少,不过他的手下有跟过泥鳅的人,很清楚泥鳅的那些手段。
仔细翻找,一个细缝都不错过,特别是何家莹自己的地方。
没多久,他们便找出了那个密码本。
密码本藏的确实很巧,竟然缝在了她其中一条月事带中,这东西别人基本上不会拿,就算是老妈子也不会轻易动何家莹这些东西。
找到证据,确定了她的身份。
沉汉文让人把东西放回去,这样找到并不行,直接抓人,何家莹可以来个死不承认,说是故意栽赃陷害。
找到证据的是军统自己人,他们的人无法为自己作证。
不过密码本彻底确定她的身份,拿到证据不难。
沉汉文将所有地方恢复原状,和之前一丝不差,老妈子得到好处回到家中,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赣州这个日谍小组的最后一人,马上就要落网。
“组长,密码本找到了,就是她,接下来我想故意写个假情报给她,让她去接头,我们带着大公子的人盯着,只要她动了,到时候她别想抵赖。”
沉汉文也是没办法,真的何家莹死了,证实的人在武汉,他们从武汉把人带来作证太麻烦。
况且胡柏青不是一般的人,老婆是日本人,他难辞其咎,肯定会拼死不承认。
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抓现行,让他们无话可说。
“接头不合适,直接用高泽的紧急撤退方式通知她,让她立刻撤离。”
楚凌云摇头,日谍接头有自己的方式,他们只知道吴承华和高源的方式,并不清楚何家莹那边是什么。
万一不对,何家莹不承认,没有实证同样被动。
发出紧急撤离的信号,她真跑了,到时候她想争辩都没有办法,一旦逃跑立刻便能证实她日谍身份。
高源和吴承华的紧急撤离信号相同,楚凌云猜测,何家莹和他们一样。
毕竟是最紧急的时刻使用,这种信号只用一次。
“是。”
沉汉文领命,组长的方法比他的更好,通知她紧急撤离,可以带着大公子的人一起去,到时候她只要有了异动,便是铁证如山。
即使撤离的信号不同,何家莹也不会知道别人的紧急撤离信号是什么,这点得间肯定不会告诉她,除非两人关系不一般。
高源和吴承华的紧急撤离方式很简单,就有在他们的住处或者平时路过的地方,给他们画一个带着犄角的老虎。
看到这个信号,他们便明白自己有危险,会立刻撤退。
当天晚上,沉汉文便去画了这个信号,楚凌云告知大公子后,大公子竟然要求他亲自去看。
手下副县长的老婆是日谍,他十分火大。
要知道县长是他兼任,他那么忙,胡柏青负责的事不少,好在军务上面胡柏青没有参与,不然他们有更多机密情报能被日本人知道。
即使如此,肯定有很多机密泄露。
大公子要去,楚凌云必须陪同。
胡柏青家附近的一栋楼房内,窗前摆着水果点心,楚凌云和大公子一人坐一边,拿着望远镜仔细看着胡家。
这个位置非常好,胡家的前后门都能看到。
何家莹平时不怎么出门,不过每天都会到门口去买点东西。
他们家门口有家小店,她喜欢去买点小东西,回去用针织手艺做出点东西。
早上,何家莹带着老妈子出了门。
她看到了墙角画着的东西,心里微微一紧。
这几天她便感觉有点不对,他们的一支队伍被中国人消灭,这支队伍的战斗力非常强,是特战队。
何家莹很清楚帝国特战队的实力,哪怕人数不多,也不是那么好对付。
好在楚凌云严格保密,胡柏青并不知道那两名日谍的落网,何家莹并没有收到消息,依然和往常一样当着她的副县长太太。
“我有点不舒服,咱们先回去吧。”
简单买了点东西,何家莹对老妈子说道,老妈子急忙搀着她的手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家莹则在快速思考。
紧急撤离画的位置有点不对,错了一面墙。
不过昨天她陪着胡柏青赴宴的时候还没有,今天就有了,很有可能是昨晚紧急画上去的。
这样位置不对能够理解。
毕竟是紧急时刻。
何家莹考虑了会,最终决定服从命令,马上撤离。
上级冒险来投放信号,他们现在的情况肯定很危险,晚走的话可能就走不掉了,她很清楚自己落到中国人手中的下场。
走,必须走。
回到家后,何家莹支开老妈子,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是密码本和钱,其他的东西她在城外有安全屋,可以去拿。
她是副县长夫人,出城的话没人敢拦自己。
出城后她会立刻脱掉外面的衣服,里面是普通衣物,把自己打扮的没那么显眼,到了安全屋做好伪装再离开。
胡柏青去上班,家里就一个老妈子。
“杨姨,我想吃李记的点心了,这是钱,你去帮我买一点。”
何家莹很轻松让老妈子出去,李记比较远,一时半会老妈子不会回来。
老妈子刚走,她便从后门离开,避免和老妈子撞见。
她刚出来,大公子便注意到了她。
“她真的要跑?”
常建丰略有些疑惑,要跑的话怎么没有拿行李?
“肯定要跑,大公子,咱们继续看着就行。”
楚凌云笑道,日谍上了钩,何家莹身份特殊,她就算要跑也不能大包小包的走,被认识的人看到肯定会问她。
跟上她,就能知道她要去哪。
“好。”
大公子应了声,楚凌云带着大公子在后面远远跟着,沉汉文他们会盯死何家莹,不会让她跑掉。
盯人这方面,沉汉文比泥鳅强。
“组长,何家莹出了城,她丢掉了身上的衣服,里面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还特意把头上的首饰收了起来,扎起了头发。”
刚到城门口,一名手下过来汇报,手上拿着何家莹藏起来的衣服。
所谓的藏其实就是简单找个坑埋了。
她一个女人,穿着旗袍在城外走会很危险,何家莹虽然有枪,但不想给自己惹这个麻烦。
“真是她的衣服。”
大公子瞪大眼睛,楚凌云没有说话,继续带着大公子向前走。
野外宽阔,沉汉文没打算直接动手,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抓捕。
日谍身上多有武器,非常凶残,发现自己逃不掉自杀的不少,何家莹虽是女人,但不能拿普通女人对待,该小心的时候一样要小心。
沉汉文前后盯梢,他的手下伪装能力更强。
何家莹到了个小村子,这个村子早就破败,而且房子很少,她进入其中一间,在床铺下面挖出一个箱子,里面有更适合她的衣服,还有新的身份证件以及武器。
沉汉文注意到她进入房子,明白那里有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这个村子太小,他们如果过去,很容易惊到人。
沉汉文带人在村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布置好,一会何家莹肯定要从这里经过,在她经过的时候出其不意将其扑倒,然后抓捕。
楚凌云带着大公子来到村子外远处。
他们开着车,带的人更多,不能继续向前走,被何家莹注意到的话,很可能节外生枝。
“大公子,咱们等着就行了。”
楚凌云笑道,常建丰点了点头,何家莹跑到了这里,本身就属于不正常。
看来她真的是日谍。
自己要考虑谁来接任副县长,胡柏青这个混蛋,娶个日谍都不知道,这样的日谍可是有机会接触到他。
万一突然发难,来刺杀他,他岂不是很危险?
常建丰越想越火大。
何家莹收拾好自己,她现在完全变了个样子,不再是二十多岁的官太太,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
相貌不起眼,穿的衣服也很旧。
她背着个包裹,从房子里走出来,这个样子哪怕熟人见到也不会认出她来,这次她能逃掉了。
等回去后,她就能知道为什么要紧急撤离。
现在不急,撤退最为重要。
沉汉文暗中埋伏了八个人,早就分配好作战任务。
四人首先会跳出去控制住何家莹,他亲自参与,另外四人则是警戒和辅助,要在第一时间将何家莹身上所有武器搜出来。
八个人带着伪装,趴在地上,何家莹没有发现异常,快步走来。
经过沉汉文他们的时候,沉汉文第一个跳了出来,四个身影几乎是同时,上去就将何家莹扑倒在地,沉汉文死死按住她的身子,两人控制住手脚,一人则捂住她的嘴和衣领,避免服毒。
四名辅助的队员这时快速上前,将何家莹上上下下搜了下遍,一点缝都没有遗漏,确保她的身上没有了任何武器。
手枪,手雷,弹匣,子弹都有,还有不少的钱以及干粮。
何家莹为逃跑准备的很充分。
何家莹懵了,怎么会有人等在这里抓她?
她不笨,日谍很聪明,她马上明白,所谓的撤离信号是假,故意引她上钩,但他们怎么知道紧急撤离的信号?
如果是组长被捕,信号不会写错位置。
可若是其他同组的人,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何家莹非常不解,可被捕是事实,这次被抓个正着,她除了咬死不承认没有别的办法。
“组长,大公子。”
沉汉文押着人,高高兴兴来到车前,看到大公子何家莹脸色更是一白,大公子亲自来了,她的身份属于彻底暴露,基本上没有侥幸的可能。
“胡太太,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常建丰脸色阴沉,若不是他事先知情,恐怕认不出这是胡柏青的老婆,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自己还去参加过婚宴。
结果是向日谍送出了祝福和礼物。
“大公子,我不想跟胡柏青过了,我又怕她不让我走,就想着跑。”
何家莹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否认没用。
“还敢嘴硬?”
沉汉文拿出从她身上搜出的武器和身份证明,何家莹立刻哭了:“大公子,这些不是我的东西,他们故意栽赃陷害我。”
“不承认就行了?带回去,验指纹。”
沉汉文挥了挥手,幸好抓了个现行,否则何家莹必然死不承认。
何家莹被带了回去,大公子参与审讯,楚凌云陪着她。
“带得间来。”
沉汉文喊了声,被化了妆的‘得间’再次现身,何家莹微微一怔,原来真是她的组长叛变,可为什么会画错位置?
有可能是组长招供后,军统的人去画,所以错了一面墙。
被组长出卖,没什么好说的。
刑罚之下,何家莹很快招供,她是陆军情报处中尉特工,属于得间的小组,目前属于半蛰伏状态。
所谓半蛰伏,是有十分重要的情报再汇报,平时重点收集一些民生信息,汇总三月投放一次死信箱。
她身份特殊,得间想留着她以后起大作用,暂时没给她太多的任务。
果然是日谍,大公子叹为观止。
楚凌云他们的谨慎没错,被抓现行都不承认,这女人嘴够硬。
还有那个‘得间’,用的确实好,几名下线见到他心理都崩溃了,楚凌云这种利用死人的手段确实高超。
“师弟,你是不是快走了?”
除了刑讯室,大公子幽幽问道,他真有点舍不得楚凌云离开,这样的大才若是留在赣州,能帮他很大的忙。
不过他也明白,戴老板不会同意,老头子更不会答应。
楚凌云对全国的重要性更大。
“师兄,等查出陆军情报部派来调查的特工,我就离开。”
楚凌云点头,他这次出来了一个多月,时间不短,上海那边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南云一死,江腾空成了上海特高课课长,但他的位置并不稳固,土原要他查出杀死南云的凶手。
找不到凶手,他这个课长只会是暂代,很有可能土原还会派其他人过来。
新来的人和南云上任不同,江腾空没能查出凶手,属于无能,很有可能会把他调离上海,楚凌云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回去后他要帮着江腾空做局,让他抓住‘凶手’。
这个简单,找几个青帮混混,和楚原身形年纪差不多的,化妆成楚原的样子,然后被江腾空‘发现’并杀死,土原不在上海,特高课江腾空说了算,拍下照片,证明他们抓到了战情组重要成员。
可惜是死的。
至于楚原,暂时隐姓埋名,不要出现就行。
也不用隐藏多久,三年即可,本身一直都是透明状态,现在主要负责做楚凌云的替身,把他隐藏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土原自然有办法核实清楚死的是不是楚原。
尸体他肯定看不到,但能看到照片。
这就够了。
“回去也好,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
大公子没有多说,他还有事要处理,何家莹招供,不管胡柏青知不知情,连带责任他逃不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引狼入室,让日谍在他那里获得很多重要情报,胡柏青不仅要丢了官位,估计要在大牢内蹲上几年。
胡柏青正在办公室,他不知道自己老婆被抓。
大公子的警卫队长,带着人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们这是干什么?”
双手被绑在身后,胡柏青急忙喊道,警卫队长没有搭理他,直接将他送进大牢。
到了牢中他才知道,自己老婆竟然是隐藏的日谍,潜伏在他身边两年多。
这怎么可能,他是一万个不相信,可惜无论他怎么喊都没人理他,大公子亲自参与了破桉,压根不会见他。
“组长,有收获。”
傍晚,沉汉文高兴的来到楚凌云办公室,上午刚抓了何家莹,下午就找到了新的嫌疑人。
“今天中午进城的梁家商队,里面有两个新的护卫,而且是他们老板亲自安排,说是另一个商行的护卫,那个商行被土匪劫了,就他们两个跑了出来,没了活路,投靠了梁家商队。”
“不过根据商队的其他老员工反映,老板似乎对他们很客气,不像对下人的样子。”
新的护卫,又是投靠,老板凭什么对他们客气?
对比时间,陆军情报部的调查员确实该到了,这两人有可能就是。
“秘密抓人。”
楚凌云直接下令,先抓了再说,日谍嘴巴硬,但这个老板不会那么硬。
他为什么对两人客气,脚指头都能猜到。
肯定是陆军情报部找到了走私的日本人,有日本主子发话,他们哪敢像对普通下人一样对待。
如果不是,请他们做客几天,等抓到真正日谍再说。
“是。”
沉汉文领命,这次简单,不用调查他们的履历和过去,有嫌疑就先抓人。
梁老板和两名护卫,很快被秘密抓捕,梁老板的其他护卫也被军统的人看住,暂时不准外出,以免泄露消息。
赣州就一个刑讯室,两名护卫分别看押,沉汉文先审的是梁老板。
他不是特工,更容易撬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