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枪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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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大贺原终于收到了电文。
石原亨答应帮忙救人,但表明了,这次救人不容易,毕竟他的儿子是间谍的身份,又被中国人当场抓住。
他一直在联系人,想办法和军统的戴老板说上话,看看能不能砸钱买人。
还好他成功了,戴老板答应放人。
至于花多少钱,石原亨没说,大贺原本打算通过河边将这笔钱给石原亨,但被河边劝住。
石原亨愿意帮他,不是为了钱,他那点钱和石原亨的财富相比,九牛一毛。
这份人情记住就行,还有他的承诺,以后要站在石原亨这一边。
长沙,湘江边上。
士兵们隔出了一片空地,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手中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想要砸里面的人。
今天是公开枪毙,而且要枪毙的人很多。
抓到的日谍,策反的军官和鼹鼠,还有参与到里面的家属,加在一起足足有上百人。
朱青主持,楚凌云没有现身。
这些人五花大绑被带到刑场,不少汉奸这会双腿发软,屎尿齐流。
日谍稍好,但脸色很白,最夸张的就是大贺健,他完全站不住身子,身子不断的抖动,若不是嘴被堵住,任何求饶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朱青看了眼他,他是今天唯一不用死的人。
他这个样子,朱青倒是有点担心。
别没有枪毙,被吓死了。
“准备。”
到了时间,朱青立刻喊了声,他们的罪行已被公布,周围不少群众大声叫好,哪怕离的远,手中的东西扔不过来,依然往里面丢。
若是游街示众,这些人浑身会沾满个各种东西,没一处干净地方。
外面的人没敢丢石头,士兵们不准。
没砸到里面要枪毙的人,砸到执行的人就不好了。
“砰。”
整齐的枪声,最先押过去的十个人中枪倒地,近距离对着脑后勺开枪,几乎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看到第一批人被枪毙,不少人再次吓尿。
他们嘴里呜呜的叫着,想要求饶活命,可惜没了机会。
“准备。”
朱青的话就是催命符,第二批被带过去几乎都是抬着放到了地上,他们吓的走不了路。
“砰。”
再次枪响,周围叫好声更高,鬼子太可恶,侵略中国,不把人当人,这些鬼子汉奸都该杀。
长沙好久没有这样大规模枪毙过人,而且这次枪毙的全是间谍和汉奸。
大贺健在第五批,第四批人被枪毙后,他裤子全湿了,一身臭味。
还好,没有被吓晕过去,汉奸那边倒是被吓晕了好几个。
大贺健被带了过去,强行被按在地上跪好,后脑勺露着,他能感觉到后面的刽子手正拿枪指着他。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全身眩晕。
时间差不多了,泥鳅怎么还没动?
朱青心里滴咕着,泥鳅再不出现,他可要强行喊停了。
后面的泥鳅,这会也在着急。
朱青还不喊准备?
拖了一会,实在拖不下去,朱青只能大喊:“准备。”
“卡察。”
拉枪栓的声音响起,大贺健抖动的更厉害,因为恐惧无法喘气。
“朱站长,等一下,枪下留人。”
朱青松了口气,泥鳅总算出现,他是唯一知道今天有个人不能枪毙的人,并且要配合上演一场刑场救人的好戏。
可惜两人没有默契,差点演砸。
“停下。”
朱青急忙喊道,起身迎接泥鳅。
泥鳅带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份文件:“朱站长,奉戴老板命令,今天行刑的人中有一人需要重审,他还在不在?”
大贺健肯定没死,能听到他们说话。
泥鳅的话让不少人眼巴巴的看向他,都希望重审的那个是自己,这样今天就不用死了。
“大贺健?”
朱青故意喊出名字,大贺健本来晕乎乎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勐的哆嗦了下。
刚才他有点迷湖,没有听清楚泥鳅的话。
“我看看,还没有,你再晚一步,他就被枪毙了。”
朱青说道,这次大贺健听的很清楚。
“马上把人给我。”
泥鳅让几个人押着大贺健回来,他一身臭味,泥鳅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放水里冲一下,太臭了。”
这里是湘江边,几人没有客气,拉着大贺健直接丢进水里,来回几次,冲掉了不少的臭东西。
全冲干净不可能,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臭。
大贺健被强行带走,听到后面的枪声他才反应过来,他没死,至少今天没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痛哭流涕。
如果有开口的机会,他一定求饶,不管让他做什么,能让他活下去就行。
鬼门关走一遭,太他么吓人了。
泥鳅带着大贺健,来到长沙宾馆,直接丢进一个房间。
“你的东西在这,可以走了,记住,以后永远不要再来长沙,否则下次没那么好运气。”
泥鳅丢下话便离开,除了武器,大贺健的东西全还给了他。
包括钱。
既然要救人,这点东西没必要留着,给了他,能证明石原亨的能量很大,真的把他救了出来。
绳子被解开,大贺健恢复了自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重审吗,为什么直接把他放了?
他不傻,尽管不明白,但明白自己没死,而且被放了。
浑身湿漉漉的,实在太难受,他急忙换了身衣服,连身上的脏臭顾不得擦,匆匆离开。
东西他没敢全带,就带上钱,。
出了城,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中国人就这么放了他?
为什么?
在城外他没敢有任何大意,一路向北,进入到日占区后才彻底放松,他急忙找到当地驻军,表明身份,让他们送自己回武汉。
刚到武汉,他便被部长叫了过去,询问长沙的详细情况。
大贺健被捕就全撂了,之后单独被关押,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交代,没有任何作用。
部长有点失望,不过大贺健能回来也好,他总算能给好友交代,至于大贺健被捕的过程,他不会细说,记功就不要想了,平调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这两天,大贺原一直着急的等待。
他终于收到了武汉发来的电文。
大贺健安全回到武汉,身上没少一个零件,但他被刑罚过,伤痕还在。
刑罚算什么,命留住了就行。
这封电文让他知道了事情有多么的凶险,儿子已被押赴刑场,准备枪毙的时候,军统那边终于去了人,将他及时救了出来。
以重审的名义带他离开,但根本没有审问,直接便将他放了。
石原亨这次做的不错,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刻把他的儿子救了下来,换成别人恐怕儿子早就变成了鬼。
大贺健在武汉直接乘坐飞机,先前往上海,然后回国。
中国人警告他,不让他再去长沙,别说长沙,整个中国他都不想来了。
太可怕了。
这次差点没死,但死亡的威胁让连他日做着噩梦,每次醒来他都担心现在是梦,事实上他已经死了。
还是日本好,回去至少不用有任何担心。
长沙,楚凌云收拾好东西,朱青亲自送到城外十里。
若不是楚凌云命令他回去,他能送三十里路。
太高调了不好。
楚凌云不是返回上海,而是先带人去重庆,这次长沙的事情需要他回去进行禀告,最重要的是要论功行赏。
朱青已是站长,他的功劳算是有了奖励。
泥鳅同样立下大功,这次他的上校戴老板想拦都拦不住。
走的陆路,几天后他们回到重庆。
“凌云,干的不错。”
戴老板亲自到门口迎接,这可是极高的待遇,不过楚凌云确实做的漂亮,在长沙抓到那么多日谍。
特别是那些被策反的军官,楚凌云相当于解除了很多个定时炸弹。
薛将军特意上报老头子,对军统和楚凌云的成绩给予了肯定。
“谢老板。”
楚凌云站直敬礼,戴老板亲自拉着他的胳膊,回到办公室。
“老板,这是结桉报告,本次行动所有人很用心,不怕辛苦,不怕炎热,最终成功抓获日谍二十五人,被日本人策反的各级军官十六人,被策反的各部门鼹鼠三十五人,发现对日军暧昧,摇摆不定的军官十一人。”
短短一个多月,楚凌云在长沙抓了这么多日谍,还有更多的汉奸,这份成绩非常的傲人。
派楚凌云过去,确实派对了。
换成别人就算能抓到日谍,也不会这么快,抓到这么多。
“好,很好。”
戴老板满意点头,因为长沙的成绩,老头子特意叫他过去表扬了一次,戴老板非常的高兴。
还是楚凌云争气。
如今朱青留在长沙,继续搜寻日谍,楚凌云给了他方法,按照这些方法来,找到日谍不难,就看能找到多少。
实在不行,像重庆那样进行大规模排查。
费时费力费钱没错,但只要能找出日谍,排除隐患,费多少都很值得。
“把他们的晋升报告交上来,这次全部通过。”
戴老板难得大方一次,有这样的大功,他有底气去和军部扯皮。
特别是泥鳅的上校,军部绝不敢卡。
这可是老头子亲口称赞的大功,他们若是卡着,让老头子情何以堪?
“谢老板。”
楚凌云交上晋升报告,厚厚一摞。
这次要晋升的人不少,除了战情组的人,还有总部情报处和行动处的队员。
方静堂被朱青留在了长沙站,做副站长兼情报组长。
行动组长也是朱青之前的老部下,出自战情组。
剩下的人基本各升一级,他们毕竟留在了长沙站,又立下了大功,不升不合适。
贺年对这个结果最为满意。
朱青是他的老部下,能做站长,他自然高兴。
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既然朱青做了站长,他自然要大力支持。
情报处虽然被留下了不少人,但至少都升了一级,回来的也多有晋升,这次情报处的收获同样不小。
不过确实辛苦。
七八月的天,是长沙最热的时候,简直是个火炉,查桉的时候又要无比小心,白天暴晒,晚上蚊虫叮咬那是常事。
好在辛苦有了回报。
泥鳅抄出来的钱每个人都分了不少,朱青很大方,给他的两百跟金条,他拿出一百根奖励这次这次所有参与行动的人。
知道朱青单独拿钱出来后,楚凌云更是奖励了两百根,每个人最后分下来的至少有一根金条。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再回上海。”
戴老板吩咐道,楚凌云则摇头:“老板,明天我就回去,那边耽误的事太多,时间太久了。”
“这么着急?”戴老板有点惊讶。
“石原商行那边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楚凌云解释道。
“石原商行的事不能耽误,既然不能休息就早点回去,不过有一件事你回去要尽快去办。”
这个理由一出来,戴老板立刻不再反对。
石原商行可不能出事,那是他的钱袋子。
“我明白,回去之后,立刻寻找机会制裁陈树。”
楚凌云知道戴老板的意思,陈树现在成了戴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自己突然来长沙,陈树估计早就完了。
现在时间间隔的够久,回去找个妥善的办法,不让飞鸟有任何牵连除掉陈树。
“很好,就这么办。”
戴老板微笑点头,楚凌云果然聪明,马上猜到了他想要什么。
这样的下属,谁不舒心?
难怪当初王跃民不愿意放人,哪怕到了上海,也想着和楚凌云在一起。
贺年这个莽老虎,做事不怎么样,但把楚凌云要来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明天就要走,楚凌云没办法去见更多的人,见不了林石,见不了妹妹,就是贺年和许义,他也是匆匆见一面,表示感谢,没能一起吃饭。
上次调查陈树,许义差点出事。
幸好陈树自己做了蠢事,不然被戴老板知道私自调查同僚想要下套,哪怕他是情报处长,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人情很大,必须当面道谢。
这趟重庆之行确实很赶,楚凌云也没有办法。
河边给他发了电报,大贺原接到了儿子,准备亲自到上海致谢,他必须尽快回去。
上海,天气同样很热。
楚凌云带着泥鳅下了船,其他的队员则分批伪装好回来,而在特高课,南云正在开会,小会。
就石田小山和江腾空和她三个人,特高课在长沙这次损失不小,辛苦很久策反的鼹鼠,刚起到作用,就被楚凌云连根拔起。
土原很是恼火,要求上海特高课务必消灭楚凌云。
楚凌云肯定要回上海,倾尽一切力量,就算不能活捉,也要杀了他。
一个楚凌云,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总课长下的是死命令,这一次情报组和行动组联合行动,我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一句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不管用你们什么方法,必须把楚凌云找出来。”
南云神色严肃,石田和江腾都低着头。
就她还想抓楚凌云?
今天开的会,不用等到明天楚凌云就能知道的详详细细。
“哈依,我会发动上海的青帮弟子,在公共租界进行寻找,有消息立刻行动。”
楚凌云和公共租界警务处长托马斯的关系好,这点已不是秘密。
有这样的保护伞,楚凌云很可能藏身在公共租界。
指望巡捕根本没有可能,他们不捣乱已是万幸。
“很好,石田,你呢?”
“课长,我会让所有的情报员,发动他们的外线,全力寻找楚凌云的下落。”
石田同样低头,情报组的外线最多,是股强大的力量。
运用好的话,有希望找到人。
不过这个希望很渺茫,连个照片都没有,只有大概介绍,怎么可能找到人?
更何况他们两个去找,南云还不如自己去干。
“好,这段时间辛苦下,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南云点头,这次的任务很重,师父说了,只要抓到或者杀死楚凌云,立刻给他晋升大左。
不仅晋升,还会将上海特高课扩建,为她未来晋升少将做准备。
南云这次干劲很足,抛下了对石田的偏见,想要精诚合作完成这次的任务。
散会后,石田和江腾来到外面。
“南云这个贱人,又开始做梦了。”
石田冷哼了声,南云指望着抓人立功,她连个毛也抓不到。
“让她做吧,我们该做事做事,不过我倒是希望真能找到楚凌云的下落。”
江腾空笑了笑,石田不解的看向他。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我在他手上就没讨过一点的好,找到下落在通知他,至少证明我们的能力。”
“也是,这次我们一起合作,全力寻找。”
石田笑了,楚凌云给他们的压力很大,他们也想赢上一次。
虽说做了内应,但好强之心从没有消失。
晚上,楚凌云拿到了玫瑰的电文。
特高课发了火,上海这边接到消灭他的命令,他并不意外。
从他出道之后,上海特高课一直便想除掉他,到现在他们做到了什么?
三井做不到的事,南云也不可能。
“给飞鸟传信,让他和陈树闹翻,给李志群制造拉拢陈树的机会。”
楚凌云命令道,制裁陈树,必须把飞鸟摘出去。
直接让飞鸟带他出来,将其处死,那是下下之策。
楚凌云不会这么做。
但飞鸟可以很好的配合,将这件事做成。
“是。”
泥鳅去安排人传信,今天这个消息是到不了飞鸟的手上,要等明天。
刚回到战情组,楚凌云有不少公务要处理。
“和陈树闹翻?”
第二天下午,陈展礼收到指示,呆了一下。
倒不是这个任务难,任务非常容易,上次他故意忘掉陈树,没给陈树处长的职务,陈树本就有着很大的怨念。
稍微加点火,就能让他们反目。
给李志群拉拢陈树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让陈树投靠李志群吗?
真那样的话,可就不好下手了。
不过组长的命令他向来服从,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陈树呢?”
陈展礼来到情报二处的大办公室,晃着脑袋问道。
“科长应该在办公室,我去喊他。”
“去吧。”
陈展礼摆摆手,没一会陈树跟着队员来到办公室内。
“主任,您找我?”
陈树确实对陈展礼不满,但他现在是陈展礼的下属,任何不满都要咽到肚子里。
他在76号的实力,和陈展礼相差太大。
“别总窝在办公室内,多和你的下属在一起,关心关心他们,这样他们以后才有激情做事。”
陈展礼摆出架子,一副教训的语气,陈树愣了下,强忍怒气低头:“是。”
“别嘴上答应,没事带他们吃点好吃的,一起多吃几次饭,感情不就出来了,当初我就是这么做的,现在兄弟们非常的信服我。”
陈展礼继续教训,陈树硬着头皮听他教训。
倒是办公室的队员,对陈展礼的话很是认可。
主任之前确实这么做,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人天天跟在主任身边蹭吃蹭喝,可惜他们来的晚,现在人又多,没这个福分,只能吃食堂。
大米那么贵,厨房用的全是粗粮。
再看跟在主任身边的人,顿顿都是白米饭,谁不羡慕。
要是陈树能带着他们天天吃白米饭,他们自然会拥护。
“是。”
陈树再次应道,陈展礼满意点头,摆摆手,像打发条狗一样让他回去。
回到办公室,陈树脸色铁青。
陈小二欺人太甚,他诚心过来投靠,带给了陈小二那么大的功劳,拉下丁墨,他更是最主要的功臣,结果呢?
忘了他两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在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像训孩子似的训他,陈树的忍耐几乎达到了极限。
若不是他没有退路,早就离开了76号。
教训完陈树,陈展礼去久保办公室喝茶,一顿马屁拍的久保大笑不止。
李志群这边很快知道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在大办公室,那么多人,当众教训陈树,这件事怎么可能隐瞒住,不用打听,情报二处的人自己就散了出去。
“主任,陈小二真不是个东西,陈树主动投靠,他竟然这么对待。”
吴三宝笑呵呵说道,李志群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这次拉下丁墨是他的运筹帷幄,久保这个偏心的人,把所有好处都给了陈小二,他就得到个主任的虚职。
若是陈小二真的重用陈树,以陈树的能力,他以后真的要提防。
陈小二不可怕,他就算再得久保信任,久保也不可能把特工总部交给他。
可有了陈树则不同,丁墨为什么对陈树下手,就是怕他起来,帮着陈小二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对李志群来说也是一样,陈树是个很大的威胁。
“主任,干脆我们把陈树拉过来吧,他在陈小二手下,肯定不如意。”
“别急,慢慢来,现在不是时候。”
李志群笑着摇头,吴三宝笑的更灿烂,看来主任同样有这个打算,釜底抽薪,从陈小二手中抢人。
现在确实还没到时候,毕竟对陈树来说,背叛陈小二相当于背叛久保,代价他承受不起。
两天后,码头。
楚凌云亲自来接人,上次来接人还是田俊六。
不过田俊六没在上海多久,几天后便去了别的地方,最后直接回国。
他出来散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哪怕他不是陆相,可毕竟是做过陆相的人,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
“大贺将军,欢迎来到上海。”
山口跟在楚凌云身边,船上的人下来后,他马上指了指一个人,山口以前在大贺原麾下做过事,带着他是方便认人。
“石原君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见到楚凌云,大贺原眼睛勐一亮,笑呵呵走了过来。
他没见过石原亨,但河边给他说过石原亨的相貌特征,这里就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又站在中央,他不会认错。
“大贺将军过奖了,请。”
楚凌云请大贺原上车,在车上,大贺原和楚凌云有一句没一句的简单聊着。
“石原君,这次犬子得救,多谢您的康慨相助。”
来到石原商行,没人的时候,大贺原立刻深深鞠躬,救了他的儿子,相当于救了他的命,这绝对是大恩。
“大贺将军,您不用这么客气,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楚凌云拉住大贺原,大贺原则摇头:“对您来说力所能及,对我来说就是让天没有塌下来,以后石原君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大贺原的态度很低,并不全是因为儿子被救。
石原亨是个很有能量的人,而且有钱。
河边的师团长便是他运作而来。
大贺原现在是闲职,同样想重新出山,师团长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想成为师团长并不容易,如果石原亨能支持他,那肯定没问题。
“大贺将军言重了,您和我不熟,河边将军知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只要是朋友,我定会鼎力相助。”
楚凌云笑了笑,大贺原主动投靠,这是好事。
大贺健那个废物利用的挺不错。
聊了一会,楚凌云突然问道:“大贺将军,您是否想重新出山?”
“那是自然,但现在没有合适的职位。”
大贺原心里一动,他正愁着怎么提起这事,没想石原亨主动说了出来。
“您别急,肯定会有,以您的资历肯定要做师团长,但现在没有合适的空缺,若有,我马上帮您打招呼。”
楚凌云微笑点头,又拉了一个师团长进入他的阵营。
大贺原不如文社的人可靠,但他既然投靠了过来,不会轻易叛变。
石原亨不是好惹的,更不用说还有头山满和文社。
当初投靠头山满的人,为什么不敢轻易叛变?
一旦叛变,他们将要面临十万浪人武士的不断刺杀,谁能顶的住?
楚凌云也是一样,背叛他的代价同样很大。
“多谢石原君。”
大贺原再次起身行礼,这次楚凌云没有阻拦。
第一次是客气,现在话说白了,他们成为了自己人,而且是以楚凌云为主的自己人,这个礼可以接受。
接受了,便相当于定下了主次。
“石原君,我知道您的文社如今停止收人,但能否破个例,让我加入?”
大贺原突然说道,这是河边给他出的主意。
他和河边不同,河边和石原亨相识的时候文社还没起来,石原亨也没有如今这么强大的能量。
现在的石原亨,影响和地位明显高于大贺。
他想让石原亨全力帮助,最好的办法就是捆绑在一起,幽斋文社人数不少,但没有一名中将。
他一旦加入,会是文社内级别最高的人。
第一个投靠文社的少将宫本,早已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一个学校的部长现在成了上海宪兵司令部司令。
这两者级别虽说相同,权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楚凌云笑了,大贺原是个聪明人,他若加入文社,不仅增强文社的实力和影响力,还能成为一个榜样。
宫本是少将的榜样,那大贺原就是中将的标杆。
“感谢您的破例。”
大贺原也笑了,加入文社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幽斋文社不是以前的小组织,如今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里面众多军官现在身居要职,更是有着极大的发展潜力。
他加入进来,并不丢人。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里面,以后想要晋升更容易,谁都知道,文社内的社员,全是石原亨的铁杆,真正的自己人。
“明天我带您去文社,大贺将军,您不用审核,可以直接加入,但是规矩不能破,明天您需要穿着军装过去。”
楚凌云笑呵呵点头,大贺原爽快答应。
穿军装算什么,他又不是没有,只要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好处,别说遵守规矩,完全听话都行。
公共租界,江腾空正盯着几个青帮地痞。
这几个人是张万霖的手下,张万霖死后,手下四分五裂,他们现在没有了之前的辉煌,做事也小心了很多。
张万霖是个野心极大的青帮大老,他和杜先生,黄先生是结拜兄弟,并称三大亨。
日本没来之前,上海青帮可以说是他们的天下。
日本国内,大贺原终于收到了电文。
石原亨答应帮忙救人,但表明了,这次救人不容易,毕竟他的儿子是间谍的身份,又被中国人当场抓住。
他一直在联系人,想办法和军统的戴老板说上话,看看能不能砸钱买人。
还好他成功了,戴老板答应放人。
至于花多少钱,石原亨没说,大贺原本打算通过河边将这笔钱给石原亨,但被河边劝住。
石原亨愿意帮他,不是为了钱,他那点钱和石原亨的财富相比,九牛一毛。
这份人情记住就行,还有他的承诺,以后要站在石原亨这一边。
长沙,湘江边上。
士兵们隔出了一片空地,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手中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想要砸里面的人。
今天是公开枪毙,而且要枪毙的人很多。
抓到的日谍,策反的军官和鼹鼠,还有参与到里面的家属,加在一起足足有上百人。
朱青主持,楚凌云没有现身。
这些人五花大绑被带到刑场,不少汉奸这会双腿发软,屎尿齐流。
日谍稍好,但脸色很白,最夸张的就是大贺健,他完全站不住身子,身子不断的抖动,若不是嘴被堵住,任何求饶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朱青看了眼他,他是今天唯一不用死的人。
他这个样子,朱青倒是有点担心。
别没有枪毙,被吓死了。
“准备。”
到了时间,朱青立刻喊了声,他们的罪行已被公布,周围不少群众大声叫好,哪怕离的远,手中的东西扔不过来,依然往里面丢。
若是游街示众,这些人浑身会沾满个各种东西,没一处干净地方。
外面的人没敢丢石头,士兵们不准。
没砸到里面要枪毙的人,砸到执行的人就不好了。
“砰。”
整齐的枪声,最先押过去的十个人中枪倒地,近距离对着脑后勺开枪,几乎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看到第一批人被枪毙,不少人再次吓尿。
他们嘴里呜呜的叫着,想要求饶活命,可惜没了机会。
“准备。”
朱青的话就是催命符,第二批被带过去几乎都是抬着放到了地上,他们吓的走不了路。
“砰。”
再次枪响,周围叫好声更高,鬼子太可恶,侵略中国,不把人当人,这些鬼子汉奸都该杀。
长沙好久没有这样大规模枪毙过人,而且这次枪毙的全是间谍和汉奸。
大贺健在第五批,第四批人被枪毙后,他裤子全湿了,一身臭味。
还好,没有被吓晕过去,汉奸那边倒是被吓晕了好几个。
大贺健被带了过去,强行被按在地上跪好,后脑勺露着,他能感觉到后面的刽子手正拿枪指着他。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全身眩晕。
时间差不多了,泥鳅怎么还没动?
朱青心里滴咕着,泥鳅再不出现,他可要强行喊停了。
后面的泥鳅,这会也在着急。
朱青还不喊准备?
拖了一会,实在拖不下去,朱青只能大喊:“准备。”
“卡察。”
拉枪栓的声音响起,大贺健抖动的更厉害,因为恐惧无法喘气。
“朱站长,等一下,枪下留人。”
朱青松了口气,泥鳅总算出现,他是唯一知道今天有个人不能枪毙的人,并且要配合上演一场刑场救人的好戏。
可惜两人没有默契,差点演砸。
“停下。”
朱青急忙喊道,起身迎接泥鳅。
泥鳅带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份文件:“朱站长,奉戴老板命令,今天行刑的人中有一人需要重审,他还在不在?”
大贺健肯定没死,能听到他们说话。
泥鳅的话让不少人眼巴巴的看向他,都希望重审的那个是自己,这样今天就不用死了。
“大贺健?”
朱青故意喊出名字,大贺健本来晕乎乎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勐的哆嗦了下。
刚才他有点迷湖,没有听清楚泥鳅的话。
“我看看,还没有,你再晚一步,他就被枪毙了。”
朱青说道,这次大贺健听的很清楚。
“马上把人给我。”
泥鳅让几个人押着大贺健回来,他一身臭味,泥鳅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放水里冲一下,太臭了。”
这里是湘江边,几人没有客气,拉着大贺健直接丢进水里,来回几次,冲掉了不少的臭东西。
全冲干净不可能,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臭。
大贺健被强行带走,听到后面的枪声他才反应过来,他没死,至少今天没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痛哭流涕。
如果有开口的机会,他一定求饶,不管让他做什么,能让他活下去就行。
鬼门关走一遭,太他么吓人了。
泥鳅带着大贺健,来到长沙宾馆,直接丢进一个房间。
“你的东西在这,可以走了,记住,以后永远不要再来长沙,否则下次没那么好运气。”
泥鳅丢下话便离开,除了武器,大贺健的东西全还给了他。
包括钱。
既然要救人,这点东西没必要留着,给了他,能证明石原亨的能量很大,真的把他救了出来。
绳子被解开,大贺健恢复了自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重审吗,为什么直接把他放了?
他不傻,尽管不明白,但明白自己没死,而且被放了。
浑身湿漉漉的,实在太难受,他急忙换了身衣服,连身上的脏臭顾不得擦,匆匆离开。
东西他没敢全带,就带上钱,。
出了城,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中国人就这么放了他?
为什么?
在城外他没敢有任何大意,一路向北,进入到日占区后才彻底放松,他急忙找到当地驻军,表明身份,让他们送自己回武汉。
刚到武汉,他便被部长叫了过去,询问长沙的详细情况。
大贺健被捕就全撂了,之后单独被关押,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交代,没有任何作用。
部长有点失望,不过大贺健能回来也好,他总算能给好友交代,至于大贺健被捕的过程,他不会细说,记功就不要想了,平调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这两天,大贺原一直着急的等待。
他终于收到了武汉发来的电文。
大贺健安全回到武汉,身上没少一个零件,但他被刑罚过,伤痕还在。
刑罚算什么,命留住了就行。
这封电文让他知道了事情有多么的凶险,儿子已被押赴刑场,准备枪毙的时候,军统那边终于去了人,将他及时救了出来。
以重审的名义带他离开,但根本没有审问,直接便将他放了。
石原亨这次做的不错,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刻把他的儿子救了下来,换成别人恐怕儿子早就变成了鬼。
大贺健在武汉直接乘坐飞机,先前往上海,然后回国。
中国人警告他,不让他再去长沙,别说长沙,整个中国他都不想来了。
太可怕了。
这次差点没死,但死亡的威胁让连他日做着噩梦,每次醒来他都担心现在是梦,事实上他已经死了。
还是日本好,回去至少不用有任何担心。
长沙,楚凌云收拾好东西,朱青亲自送到城外十里。
若不是楚凌云命令他回去,他能送三十里路。
太高调了不好。
楚凌云不是返回上海,而是先带人去重庆,这次长沙的事情需要他回去进行禀告,最重要的是要论功行赏。
朱青已是站长,他的功劳算是有了奖励。
泥鳅同样立下大功,这次他的上校戴老板想拦都拦不住。
走的陆路,几天后他们回到重庆。
“凌云,干的不错。”
戴老板亲自到门口迎接,这可是极高的待遇,不过楚凌云确实做的漂亮,在长沙抓到那么多日谍。
特别是那些被策反的军官,楚凌云相当于解除了很多个定时炸弹。
薛将军特意上报老头子,对军统和楚凌云的成绩给予了肯定。
“谢老板。”
楚凌云站直敬礼,戴老板亲自拉着他的胳膊,回到办公室。
“老板,这是结桉报告,本次行动所有人很用心,不怕辛苦,不怕炎热,最终成功抓获日谍二十五人,被日本人策反的各级军官十六人,被策反的各部门鼹鼠三十五人,发现对日军暧昧,摇摆不定的军官十一人。”
短短一个多月,楚凌云在长沙抓了这么多日谍,还有更多的汉奸,这份成绩非常的傲人。
派楚凌云过去,确实派对了。
换成别人就算能抓到日谍,也不会这么快,抓到这么多。
“好,很好。”
戴老板满意点头,因为长沙的成绩,老头子特意叫他过去表扬了一次,戴老板非常的高兴。
还是楚凌云争气。
如今朱青留在长沙,继续搜寻日谍,楚凌云给了他方法,按照这些方法来,找到日谍不难,就看能找到多少。
实在不行,像重庆那样进行大规模排查。
费时费力费钱没错,但只要能找出日谍,排除隐患,费多少都很值得。
“把他们的晋升报告交上来,这次全部通过。”
戴老板难得大方一次,有这样的大功,他有底气去和军部扯皮。
特别是泥鳅的上校,军部绝不敢卡。
这可是老头子亲口称赞的大功,他们若是卡着,让老头子情何以堪?
“谢老板。”
楚凌云交上晋升报告,厚厚一摞。
这次要晋升的人不少,除了战情组的人,还有总部情报处和行动处的队员。
方静堂被朱青留在了长沙站,做副站长兼情报组长。
行动组长也是朱青之前的老部下,出自战情组。
剩下的人基本各升一级,他们毕竟留在了长沙站,又立下了大功,不升不合适。
贺年对这个结果最为满意。
朱青是他的老部下,能做站长,他自然高兴。
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既然朱青做了站长,他自然要大力支持。
情报处虽然被留下了不少人,但至少都升了一级,回来的也多有晋升,这次情报处的收获同样不小。
不过确实辛苦。
七八月的天,是长沙最热的时候,简直是个火炉,查桉的时候又要无比小心,白天暴晒,晚上蚊虫叮咬那是常事。
好在辛苦有了回报。
泥鳅抄出来的钱每个人都分了不少,朱青很大方,给他的两百跟金条,他拿出一百根奖励这次这次所有参与行动的人。
知道朱青单独拿钱出来后,楚凌云更是奖励了两百根,每个人最后分下来的至少有一根金条。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再回上海。”
戴老板吩咐道,楚凌云则摇头:“老板,明天我就回去,那边耽误的事太多,时间太久了。”
“这么着急?”戴老板有点惊讶。
“石原商行那边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楚凌云解释道。
“石原商行的事不能耽误,既然不能休息就早点回去,不过有一件事你回去要尽快去办。”
这个理由一出来,戴老板立刻不再反对。
石原商行可不能出事,那是他的钱袋子。
“我明白,回去之后,立刻寻找机会制裁陈树。”
楚凌云知道戴老板的意思,陈树现在成了戴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自己突然来长沙,陈树估计早就完了。
现在时间间隔的够久,回去找个妥善的办法,不让飞鸟有任何牵连除掉陈树。
“很好,就这么办。”
戴老板微笑点头,楚凌云果然聪明,马上猜到了他想要什么。
这样的下属,谁不舒心?
难怪当初王跃民不愿意放人,哪怕到了上海,也想着和楚凌云在一起。
贺年这个莽老虎,做事不怎么样,但把楚凌云要来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明天就要走,楚凌云没办法去见更多的人,见不了林石,见不了妹妹,就是贺年和许义,他也是匆匆见一面,表示感谢,没能一起吃饭。
上次调查陈树,许义差点出事。
幸好陈树自己做了蠢事,不然被戴老板知道私自调查同僚想要下套,哪怕他是情报处长,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人情很大,必须当面道谢。
这趟重庆之行确实很赶,楚凌云也没有办法。
河边给他发了电报,大贺原接到了儿子,准备亲自到上海致谢,他必须尽快回去。
上海,天气同样很热。
楚凌云带着泥鳅下了船,其他的队员则分批伪装好回来,而在特高课,南云正在开会,小会。
就石田小山和江腾空和她三个人,特高课在长沙这次损失不小,辛苦很久策反的鼹鼠,刚起到作用,就被楚凌云连根拔起。
土原很是恼火,要求上海特高课务必消灭楚凌云。
楚凌云肯定要回上海,倾尽一切力量,就算不能活捉,也要杀了他。
一个楚凌云,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总课长下的是死命令,这一次情报组和行动组联合行动,我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一句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不管用你们什么方法,必须把楚凌云找出来。”
南云神色严肃,石田和江腾都低着头。
就她还想抓楚凌云?
今天开的会,不用等到明天楚凌云就能知道的详详细细。
“哈依,我会发动上海的青帮弟子,在公共租界进行寻找,有消息立刻行动。”
楚凌云和公共租界警务处长托马斯的关系好,这点已不是秘密。
有这样的保护伞,楚凌云很可能藏身在公共租界。
指望巡捕根本没有可能,他们不捣乱已是万幸。
“很好,石田,你呢?”
“课长,我会让所有的情报员,发动他们的外线,全力寻找楚凌云的下落。”
石田同样低头,情报组的外线最多,是股强大的力量。
运用好的话,有希望找到人。
不过这个希望很渺茫,连个照片都没有,只有大概介绍,怎么可能找到人?
更何况他们两个去找,南云还不如自己去干。
“好,这段时间辛苦下,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南云点头,这次的任务很重,师父说了,只要抓到或者杀死楚凌云,立刻给他晋升大左。
不仅晋升,还会将上海特高课扩建,为她未来晋升少将做准备。
南云这次干劲很足,抛下了对石田的偏见,想要精诚合作完成这次的任务。
散会后,石田和江腾来到外面。
“南云这个贱人,又开始做梦了。”
石田冷哼了声,南云指望着抓人立功,她连个毛也抓不到。
“让她做吧,我们该做事做事,不过我倒是希望真能找到楚凌云的下落。”
江腾空笑了笑,石田不解的看向他。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我在他手上就没讨过一点的好,找到下落在通知他,至少证明我们的能力。”
“也是,这次我们一起合作,全力寻找。”
石田笑了,楚凌云给他们的压力很大,他们也想赢上一次。
虽说做了内应,但好强之心从没有消失。
晚上,楚凌云拿到了玫瑰的电文。
特高课发了火,上海这边接到消灭他的命令,他并不意外。
从他出道之后,上海特高课一直便想除掉他,到现在他们做到了什么?
三井做不到的事,南云也不可能。
“给飞鸟传信,让他和陈树闹翻,给李志群制造拉拢陈树的机会。”
楚凌云命令道,制裁陈树,必须把飞鸟摘出去。
直接让飞鸟带他出来,将其处死,那是下下之策。
楚凌云不会这么做。
但飞鸟可以很好的配合,将这件事做成。
“是。”
泥鳅去安排人传信,今天这个消息是到不了飞鸟的手上,要等明天。
刚回到战情组,楚凌云有不少公务要处理。
“和陈树闹翻?”
第二天下午,陈展礼收到指示,呆了一下。
倒不是这个任务难,任务非常容易,上次他故意忘掉陈树,没给陈树处长的职务,陈树本就有着很大的怨念。
稍微加点火,就能让他们反目。
给李志群拉拢陈树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让陈树投靠李志群吗?
真那样的话,可就不好下手了。
不过组长的命令他向来服从,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陈树呢?”
陈展礼来到情报二处的大办公室,晃着脑袋问道。
“科长应该在办公室,我去喊他。”
“去吧。”
陈展礼摆摆手,没一会陈树跟着队员来到办公室内。
“主任,您找我?”
陈树确实对陈展礼不满,但他现在是陈展礼的下属,任何不满都要咽到肚子里。
他在76号的实力,和陈展礼相差太大。
“别总窝在办公室内,多和你的下属在一起,关心关心他们,这样他们以后才有激情做事。”
陈展礼摆出架子,一副教训的语气,陈树愣了下,强忍怒气低头:“是。”
“别嘴上答应,没事带他们吃点好吃的,一起多吃几次饭,感情不就出来了,当初我就是这么做的,现在兄弟们非常的信服我。”
陈展礼继续教训,陈树硬着头皮听他教训。
倒是办公室的队员,对陈展礼的话很是认可。
主任之前确实这么做,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人天天跟在主任身边蹭吃蹭喝,可惜他们来的晚,现在人又多,没这个福分,只能吃食堂。
大米那么贵,厨房用的全是粗粮。
再看跟在主任身边的人,顿顿都是白米饭,谁不羡慕。
要是陈树能带着他们天天吃白米饭,他们自然会拥护。
“是。”
陈树再次应道,陈展礼满意点头,摆摆手,像打发条狗一样让他回去。
回到办公室,陈树脸色铁青。
陈小二欺人太甚,他诚心过来投靠,带给了陈小二那么大的功劳,拉下丁墨,他更是最主要的功臣,结果呢?
忘了他两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在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像训孩子似的训他,陈树的忍耐几乎达到了极限。
若不是他没有退路,早就离开了76号。
教训完陈树,陈展礼去久保办公室喝茶,一顿马屁拍的久保大笑不止。
李志群这边很快知道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在大办公室,那么多人,当众教训陈树,这件事怎么可能隐瞒住,不用打听,情报二处的人自己就散了出去。
“主任,陈小二真不是个东西,陈树主动投靠,他竟然这么对待。”
吴三宝笑呵呵说道,李志群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这次拉下丁墨是他的运筹帷幄,久保这个偏心的人,把所有好处都给了陈小二,他就得到个主任的虚职。
若是陈小二真的重用陈树,以陈树的能力,他以后真的要提防。
陈小二不可怕,他就算再得久保信任,久保也不可能把特工总部交给他。
可有了陈树则不同,丁墨为什么对陈树下手,就是怕他起来,帮着陈小二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对李志群来说也是一样,陈树是个很大的威胁。
“主任,干脆我们把陈树拉过来吧,他在陈小二手下,肯定不如意。”
“别急,慢慢来,现在不是时候。”
李志群笑着摇头,吴三宝笑的更灿烂,看来主任同样有这个打算,釜底抽薪,从陈小二手中抢人。
现在确实还没到时候,毕竟对陈树来说,背叛陈小二相当于背叛久保,代价他承受不起。
两天后,码头。
楚凌云亲自来接人,上次来接人还是田俊六。
不过田俊六没在上海多久,几天后便去了别的地方,最后直接回国。
他出来散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哪怕他不是陆相,可毕竟是做过陆相的人,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
“大贺将军,欢迎来到上海。”
山口跟在楚凌云身边,船上的人下来后,他马上指了指一个人,山口以前在大贺原麾下做过事,带着他是方便认人。
“石原君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见到楚凌云,大贺原眼睛勐一亮,笑呵呵走了过来。
他没见过石原亨,但河边给他说过石原亨的相貌特征,这里就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又站在中央,他不会认错。
“大贺将军过奖了,请。”
楚凌云请大贺原上车,在车上,大贺原和楚凌云有一句没一句的简单聊着。
“石原君,这次犬子得救,多谢您的康慨相助。”
来到石原商行,没人的时候,大贺原立刻深深鞠躬,救了他的儿子,相当于救了他的命,这绝对是大恩。
“大贺将军,您不用这么客气,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楚凌云拉住大贺原,大贺原则摇头:“对您来说力所能及,对我来说就是让天没有塌下来,以后石原君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大贺原的态度很低,并不全是因为儿子被救。
石原亨是个很有能量的人,而且有钱。
河边的师团长便是他运作而来。
大贺原现在是闲职,同样想重新出山,师团长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想成为师团长并不容易,如果石原亨能支持他,那肯定没问题。
“大贺将军言重了,您和我不熟,河边将军知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只要是朋友,我定会鼎力相助。”
楚凌云笑了笑,大贺原主动投靠,这是好事。
大贺健那个废物利用的挺不错。
聊了一会,楚凌云突然问道:“大贺将军,您是否想重新出山?”
“那是自然,但现在没有合适的职位。”
大贺原心里一动,他正愁着怎么提起这事,没想石原亨主动说了出来。
“您别急,肯定会有,以您的资历肯定要做师团长,但现在没有合适的空缺,若有,我马上帮您打招呼。”
楚凌云微笑点头,又拉了一个师团长进入他的阵营。
大贺原不如文社的人可靠,但他既然投靠了过来,不会轻易叛变。
石原亨不是好惹的,更不用说还有头山满和文社。
当初投靠头山满的人,为什么不敢轻易叛变?
一旦叛变,他们将要面临十万浪人武士的不断刺杀,谁能顶的住?
楚凌云也是一样,背叛他的代价同样很大。
“多谢石原君。”
大贺原再次起身行礼,这次楚凌云没有阻拦。
第一次是客气,现在话说白了,他们成为了自己人,而且是以楚凌云为主的自己人,这个礼可以接受。
接受了,便相当于定下了主次。
“石原君,我知道您的文社如今停止收人,但能否破个例,让我加入?”
大贺原突然说道,这是河边给他出的主意。
他和河边不同,河边和石原亨相识的时候文社还没起来,石原亨也没有如今这么强大的能量。
现在的石原亨,影响和地位明显高于大贺。
他想让石原亨全力帮助,最好的办法就是捆绑在一起,幽斋文社人数不少,但没有一名中将。
他一旦加入,会是文社内级别最高的人。
第一个投靠文社的少将宫本,早已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一个学校的部长现在成了上海宪兵司令部司令。
这两者级别虽说相同,权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楚凌云笑了,大贺原是个聪明人,他若加入文社,不仅增强文社的实力和影响力,还能成为一个榜样。
宫本是少将的榜样,那大贺原就是中将的标杆。
“感谢您的破例。”
大贺原也笑了,加入文社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幽斋文社不是以前的小组织,如今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里面众多军官现在身居要职,更是有着极大的发展潜力。
他加入进来,并不丢人。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里面,以后想要晋升更容易,谁都知道,文社内的社员,全是石原亨的铁杆,真正的自己人。
“明天我带您去文社,大贺将军,您不用审核,可以直接加入,但是规矩不能破,明天您需要穿着军装过去。”
楚凌云笑呵呵点头,大贺原爽快答应。
穿军装算什么,他又不是没有,只要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好处,别说遵守规矩,完全听话都行。
公共租界,江腾空正盯着几个青帮地痞。
这几个人是张万霖的手下,张万霖死后,手下四分五裂,他们现在没有了之前的辉煌,做事也小心了很多。
张万霖是个野心极大的青帮大老,他和杜先生,黄先生是结拜兄弟,并称三大亨。
日本没来之前,上海青帮可以说是他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