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全部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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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流氓捣乱,老板急的直瞪眼。
挨了打他不敢还手,不过他是交过保护费的。
“大哥,给个面子,这里是虎爷罩着的……”
“什么虎爷狗爷,老子不认识。”
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队员恶狠狠的顶了回去,三人配合默契,故意调戏女店员,吓的她不停后退,三人这会已经到了加藤的身后。
虽然调戏,但没人敢上手,为了任务嘴巴怎么说都可以,可要是付出行动,特别是真的调戏了人,组长会拔了他们的皮。
加藤小心的退了一步。
他不是老板,就是个师傅,没必要掺和这样的事,老板交过保护费,自然有人处理。
而且他是潜伏人员,最不愿就是和人结怨,否则不利于他的工作。
“小娘子,来吗。”
一人突然伸出手,想去勾女店员的下巴,女店员吓的往旁边躲去,她就旁边有空。
三人一脸淫笑,慢慢跟了过去,加藤见女店员朝他这边来了,皱了皱眉,抬脚准备挪到一旁。
三人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一人突然转身,勐然抱住了加藤的脖子,两人行动迅速,马上支援,左右抓住了加藤的胳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听到里面的喊声,泥鳅马上命令其他手下冲进去,加藤很快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队长,没有毒药,也没有枪。”
加藤全身被仔细搜查,没有找到任何武器,他是来工作的,带着武器不方便。
突然冲进来这么多人,把店里的其他人全吓傻。
特别是女店员,浑身直哆嗦。
“毁了东西没有?”
泥鳅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如果毁了人家的东西,他们会照价赔偿。
“没有,就是那个小娘子可能受到点惊吓。”
队员摇头,他们在加藤身边迅速动手,确实没有毁到东西。
泥鳅看了眼女店员,掏出三块大洋,走过去塞给了她。
“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若是谁敢说出去,我摘了他的脑袋。”
泥鳅恶狠狠的说道,说完挥挥手,押着加藤离开。
女店员被吓的坐在了地上,等人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本以为今天要被欺负,甚至可能会很惨,没想到这些人也就耍耍嘴皮子,什么都没对她做。
反而抓走了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
抓那师傅,干嘛要调戏她?
她十分的不理解,最重要的还给了她钱,三块钱并不少,她平时主要洗洗刷刷,还有帮顾客洗头,薪水很低。
老板同样有点傻眼,不过他注意到,这些人带了枪。
他们不是真正的混混,是有目的而来。
真正的目标就是师傅,并不是女店员。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人家最后的警告他记住了,这些人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人罩不住他,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去说。
现在是乱世,因为说错话死人的事,经常发生。
被抓到后,加藤便明白,人家真正的目标是他。
他还傻傻的以为真是流氓进来找事。
对方专业的手段,更是让他心里一沉,他们是谁,军统的人?
如果是军统,这次他恐怕没有侥幸的可能。
加藤心思快速思考,嘴上却不断喊冤,被他说的烦了,旁边的队员直接将他的嘴封住。
还没到他说话的时候。
加藤被押在小车里,他被绑的很死,旁边两个人还特意按着他的肩膀,时刻盯着他的手。
看到熟悉的路,加藤心里更沉。
这是去军统长沙站的路。
他们真是军统的人?
如果是,肯定不是长沙站的人,长沙站的人他见过照片,没有这几个人,而且长沙站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么专业和谨慎。
车子一路开到长沙站,果然是这。
军统总部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子齐?
郭培宁又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暴露身份,如果暴露的话,上次他得到的情报,很有可能是假的。
加藤并不是第一个被抓来的人。
有两辆车同时回来,看到车上被押下来的人,加藤心里再次一沉。
张克青同样被抓。
郭培宁不知道张克青的存在,军统的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张克青也看到了自己的组长,嘴里呜呜的叫着。
两人被押进了刑讯室,加藤另一名下线同样落网,泥鳅派人到他的家里搜查,找到了电台,手枪和手榴弹。
楚凌云已在刑讯室等着,加藤这边还有个漏网之鱼,补锅匠的徒弟小周。
尽快审出结果,如果他没有走,就有抓到的希望。
所有发现的日谍,楚凌云不希望有一个逃掉。
“加藤,长沙站你应该熟悉,不过这刑讯室,是第一次进来吧?”
楚凌云轻声问道,看到楚凌云,加藤的身子微微一震。
不是谢子齐,真的是他最怕的人来了。
特高课对楚凌云做过详细的调查,但是没能拿到楚凌云的照片。
不过通过以前策反的汉奸,还有见过楚凌云的人讲述,他们大概知道楚凌云的样子。
首先就是年轻,刚毕业没多久就到了军事情报处,之后不断的抓到他们帝国的情报人员。
眼前的年轻人,和特高课提供的资料非常像。
“郭培宁被你抓了,他出卖了我?”
加藤确实没有侥幸,直接问道。
“你说呢?”
楚凌云微笑摇头,日谍都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开始嘴硬,打老实了,乖的像个小猫。
“用刑。”
楚凌云澹澹说道,加藤马上发出惨叫,他旁边刑讯室的张克青,叫的声音比他还响。
泥鳅在审讯张克青。
不到一个小时,张克青先撑不住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351团的邵团长已经被他拉下水,除了团长外,还有两名营长。
他们现在没有叛逃,是想等着战场上行动,多带过去点功劳。
他比之前的赵团长强多了,赵团长可是一个营长都没带走。
幸好提前发现,真让他们在战场上搞事情,到时候会出大事。
楚凌云这边,加藤昏迷了两次。
各种常规刑法用尽,加藤没有招供。
他身上几乎没有了好的地方,楚凌云改变策略,使用非常规的刑讯,这些刑讯有的是精神攻击,有的是死亡感受,比如贴加官。
加藤确实能撑,声音,视觉,各种难受的方法,包括虫子,蛇等等,全部扛了过去。
他的两名下线已经招供,加藤还在支撑。
又碰到了个硬骨头。
“上电椅。”
尝试了很多种刑罚,实在没办法让加藤招供,楚凌云只能用最后一招。
电椅的痛苦,超出了想象。
而且无法昏迷,加藤发出惨烈的嘶吼。
十分钟后,刑讯人员来到楚凌云面前:“组长,不行继续用刑了,他身体吃不消。”
“给他治伤,先押下去。”
楚凌云脸色不怎么好看,这是他遇到的第四个死不开口的日谍。
第一个是在武汉,千岛惠子。
她一个女人,硬生生抗住了所有刑罚,当时不少刑讯的人对她都很佩服。
第二个则是刘大壮,他到死也没有承认自己内奸的身份。
可惜不承认也没用,北川鸣死后,石田和江腾被三井阿木重用,他们通过机要文件,确定了刘大壮的身份。
代号富士山,真真正正的日本人。
但他确实做到了死都没有开口。
第三个,则是山田阳一。
楚凌云最早在武汉发现的日谍,后来知道自己暴露,转移到了杭州,上海大战的时候,奉命潜入中国人的活动区域从事情报工作,被楚凌云所发现。
他同样到死没有开口。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这种人,不过是数量多少罢了。
红党最多,因为他们有着坚定的信念。
就是最差劲的中统,同样有宁死不降的英雄,李志群审讯的方一强,直到最后死亡,也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幸好楚凌云最初没有冲动,发现了人就抓,否则就查不到这两名下线,审问出被策反的三位团长。
确切说是两位,有一个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正在考虑。
他们现在的重点工作,便是继续策反这位团长。
“组长,加藤没招?”
泥鳅和朱青来到楚凌云办公室,今天组长审了一天,没想到加藤的骨头那么硬。
“没有。”
楚凌云微微摇头,加藤没有招供,就无法确定他下线的数量,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但有一人,肯定漏了。
那就是小周。
加藤不招供,他们无法知道小周现在的情况,是在蛰伏,还是已经撤退。
“又一个硬骨头。”
泥鳅叹道,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确实很会洗脑,战场上不少日本士兵死战不退,他们的作战意志确实强过果军。
好在日本现在新征召的士兵素质下降了不少,要是全像那些老兵,这仗根本没办法打。
“泥鳅,明天你带着杨建的画像,仔细核查最近搬过去住的人,一个地方都不要漏掉。”
楚凌云吩咐道,即使加藤没有招供,他也不会放弃。
该有的调查,他会继续。
杨建随着总部的支援一起到了长沙,已把小周的画像画了出来。
“是。”
泥鳅领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只有画像,毫无头绪,需要大量的走访调查。
情报工作就是如此,很多时候,需要付出极大的辛苦和努力,每一份成绩的背后,是他们撒下无数汗水所得。
“我这边可以分出一点人手,帮助赵队长去查。”
朱青急忙说道,总部的支援到了后,他的人手扩充了不少。
“不用,你尽快把长沙站甄别完成,到时候启用他们,做长沙站内部的事。”
楚凌云摇头,长沙站好几百人,不能这么一直关着。
他们之中还是有些人能够做事,主要是袁守旺把他们带歪了,纠正过来,一样可用。
不过他们全被拍过照,无法执行秘密任务,但可以做些后勤保障工作。
整个军统长沙站,所有人的照片被敌人拿到,袁守旺真的很让人火大。
重庆,军统总部。
戴老板收到了长沙站的电文,这是他的要求,有任何进展需要向他进行汇报。
楚凌云那边收了网,一口气抓到了三名日谍,确定了两名有问题的团长,以及一个摇摆不定的团长。
确定投降的团长和他的手下,必然要被处死,那位摇摆不定的团长,也会被严肃处理。
团长别想干了,一撸到底,先关一段时间,等以后再做处置。
他的摇摆,说明他有投降日本人的可能。
最终看薛将军怎么处置他,反正换成老头子亲自处置,他是必死无疑。
“去大牢。”
戴老板起身,齐秘书急忙跟上,大牢一个单独的小间,袁守旺正在里面坐着。
被关了起来,袁守旺心里有点惶恐。
但他相信,戴老板不会杀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事情报处没有成立的时候,他便跟在戴老板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戴老板还没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救过戴老板。
两人又是同乡,戴老板不可能杀他,况且他并没有犯什么错,只是工作成绩不突出而已。
戴老板关着自己,肯定是楚凌云告了他的状,说了他坏话。
想到楚凌云把自己给抓了,袁守旺就有点火大。
他自认对楚凌云很不错,楚凌云在情报四组的时候,他是行动科副科长,对楚凌云的工作向来是支持,从没有过任何的指手画脚。
楚凌云多次立功,他更是主动让位,不去挡楚凌云的晋升之路。
这次楚凌云做的实在太过,一点旧情不念,就把他抓了起来。
“戴老板。”
察觉到有人过来,袁守旺抬头,看到戴老板脸色一喜,急忙起身。
戴老板果然没有忘记他,来看他了,看来这牢房不用住下去。
“守旺,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袁守旺,戴老板便气不打一处来。
长沙站两名日谍内奸,把长沙站卖的彻彻底底,袁守旺毫不知情,更是让整个长沙站自上到下,没有任何纪律可言。
“对不起老板,卑职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但这次楚凌云过去,卑职对他言听计从,完全配合,就算有点失误,那也是下面人的事,他却把整个长沙站的人给抓了起来,有他这么做事的吗?”
袁守旺低着头,趁机喊冤。
整个站的人被抓,在军统的历史上确实从没有过。
“有点失误?”
他不说还好,一说戴老板更气。
“因为你所谓的有点失误,策反了赵团长的日谍至今没有抓到,你可知道,他的上线,还有日谍小组内的其他人,已经全被楚凌云全部抓获?”
“能力不足,我没指望你做多好,可是好好的一个长沙站,你给我带成了筛子一样,日本陆军情报部,特高课,全在那里安插了人,你们想要成绩,有他们在哪来的成绩?”
“幸好上次贺年和凌云是带着自己人去的,不需要你们的人帮忙,上次的事要是出了纰漏,你有几个脑袋够枪毙?”
戴老板越说越气。
袁守旺愣在了那,楚凌云已经抓到了好几个日谍?
长沙站竟然有内奸,而且不止一个?
“凌云抓到的了那名组长,但审讯了一天,组长没有开口,现在只能确定,被你们惊到逃跑的日谍是他下线,人还没有找到。”
齐秘书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一个小组,其他人都抓了,就跑掉了这一个。
若是袁守旺的人能认真点,不让他逃跑,现在整个小组估计全部被抓,不需要楚凌云费神费力继续调查。
袁守旺竟然还认为自己没错。
“都被抓了,就逃掉了这一个?”
袁守旺呆呆的回道,楚凌云确实厉害,这点他承认,这么快就抓了那么多日谍。
但没想到,唯一的纰漏竟然是他的人带来,现在还在影响着楚凌云。
“你这不是无能,是犯罪,要是在战场上,我马上枪毙了你。”
戴老板冷冷说道,他对袁守旺确实下不去手,但这件事袁守旺确实又让他特别的失望,特意过来提点他。
“老板,我知道错了。”
袁守旺低下头,人比人能气死人。
人家做的很好,到了长沙也是帮他清除日谍,结果人家做的调查一点事没有,成功抓到了不少人,还找出了他们长沙站的内奸。
他的人,却只会坏事。
若是楚凌云继续用长沙站的人来查桉,说不定一个日谍都抓不到,内奸也会逃掉。
“说说,错在哪了?”
戴老板瞪着眼睛,袁守旺低着头,缓缓说道:“我没带好头,让长沙站漏洞百出,楚凌云察觉到,长沙站可能有内奸,就算不用我的人,一样会泄密,这才抓了所有人,避免消息外泄。”
这点袁守旺确实想通,有内奸在,做任何事不可能成功。
楚凌云很聪明,而且又是果断的人,发现长沙站的人自上到下都不成样子后,立刻出手抓人,先控制住局面,然后筛查内奸。
现在来看,楚凌云是对的,若不这么做,有可能后面还会像之前监视的人那样,毫无收获。
他的人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捣乱,袁守旺确实意识到了这点。
“你知道就好,先在这反省吧。”
戴老板冷哼了声,说完甩袖子离开,袁守旺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按照戴老板的吩咐,认真的反省。
齐秘书一开始就知道,戴老板没打算杀袁守旺。
但重用也不可能,这次的事情让戴老板对袁守旺有了清楚的认识,以后不可能给他重要的职务。
加藤不能继续用刑,他的身体吃不消。
但他意识清醒,可以问话。
“加藤,说实话,你能扛到现在我很佩服,不过你小组的其他人都被我抓了,就剩下一个小周,你觉得他逃得掉吗?”
楚凌云来到牢房,加藤故意闭眼,没有说话。
无法观察他的眼神,楚凌云看的是他的表情,以及身体最细微的动作。
这次问话的时候,加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猜,他现在应该藏在什么地方,你们日本人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特工并不容易,小周虽然暴露过,但当时你没有确定来的人是我,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毕竟长沙这么大,他嘴巴会说,以后藏在哪都行。”
楚凌云继续试探,他和泥鳅、朱青一起开过会。
三人一致认定,小周留在长沙的可能性最大。
日本人做事虽然小心,但没有确切的把握,证明小周留在长沙远比撤离危险,他就不会走。
还有一点,这些日本特工,说他们自大也好,骄傲也好,一般的人不愿意主动撤退。
山田阳一当初撤退,是因为他留在武汉的危险远高于作用。
他一个手下都没了,他留在那什么也做不了,不如撤离。
小周不同,他对长沙很熟悉,特别是城外的驻军,他帮补锅匠拉生意的时候,去过很多的地方。
补锅匠交代过这些情况,楚凌云特意让人去做了调查。
小周去的每个地方,都有驻军。
他帮补锅匠拉生意,并不是真的为了赚钱,而是趁机调查这些情况。
而且军中的锅,水壶,还有其他一些铁器,需要补的更多。
“他在长沙还有作用,既然暴露,按照你们的习惯,他会暂时蛰伏,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减少出门,你说,我要是调查城内城外最近搬过去的人,会不会找到他?”
这点泥鳅已经去查了,不过工作量太大。
一面拿着照片,调查他们出现过的地方,一面让警察跟着帮忙,进行大范围的搜查。
“睁开眼,我让你看个东西。”
楚凌云笑着说道,加藤眼睛禁闭,根本没挣。
“不看你会后悔的。”
楚凌云没有让人强行打开他的眼皮,他要的是观察加藤表情的细微变化。
这个时代,还没有微表情的学说,很多人,哪怕是特工,也不会特别的在意,他们会注意自己的神情,但细微之处通常无法掩饰。
加藤终于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东西,眼睛微微一紧。
面前是一张画像,小周的画像,画的非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等着吧,小周很快会来和你汇合。”
楚凌云笑了,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到画像,加藤不仅是震惊,还有了心慌的表现。
现在楚凌云可以完全确定,小周依然留在长沙,他没有离开。
之前是猜测,现在则是确认。
情报工作需要严谨,该有的调查可以先进行,但必须要确定情况。
小周没跑就好,挖地三尺,这次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长沙站被放出了一部分人,不多,三十多个。
其中情报组三人,行动组五人,剩下的属于其他各组。
经过甄别,这些人平时的表现还算不错,对上司提过意见,长沙站的人对工作热情太低,反而热衷于别的事。
有着军统这层虎皮,一般人不敢得罪他们。
不过在捞钱这块,袁守旺看的很严,这几年他处理过几个人,全是因为捞的过火,被他处决。
前任就是因为捞钱太过,被楚凌云抓到,在这方面他不敢有任何马虎。
只要不是捞的太过,做其他事袁守旺根本不管。
近三百人的长沙站,就找出了三十多个还算合格的人,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他们出来后,老实了很多。
朱青带着他们,先把长沙站的框架搭起来,做些辅助工作。
他们不会参与查桉,楚凌云这次在长沙,没打算继续用长沙站的一个人。
有总部和他带来的人,足够。
楚凌云正在办公室翻看资料。
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茶几上,旁边的地上更是堆了不少。
加藤他们是通过赵团长的叛逃查出来的,属于有迹可循。
其他的日谍,没有任何踪迹,必须靠楚凌云自己去找。
他现在看的是上次长沙大战整个过程情况,上次西尾主持,试探性进攻,日军最终失败,退了回去。
战争虽然打的时间不长,但整个过程一样很惨烈。
楚凌云现在看的就是过程。
这次果军胜利没错,但不是没有失误,而且失误不少,只是没有影响到整个大局。
有些失误纯粹是指挥不当,可有些失误,有可能是情报外泄,被日本人抓住的机会。
指挥不当不归他管,如果是情报外泄,绝不能放过。
资料非常的多,楚凌云看的眼睛都有点发痛。
除了战争的资料,还有所有驻军的基本情况。
这个基本情况只有他们的驻地,没有详细的人数,武器装备以及指挥官的资料。
那些是绝密,哪怕是楚凌云也不可能拿到手上。
一旦被日本人得到这些资料,后果不堪设想。
楚凌云不需要那么详细的资料,知道这些驻地在哪就行。
按照日本人的习惯,他们不可能在长沙只派一个小组,加藤小组的工作特点,便是派人不断和驻军指挥官联系,用金钱或者其他的弱点,来策反他们。
其他的日谍小组,就算工作方式不同,肯定有相似之处。
陆军情报部不是特高课,特高课主要以情报为主,他们却是以策反为主,好在大战的时候,给日军主力起到出其不意的帮助。
楚凌云重点调查的是各驻军之地,那些四年内才出现的人。
时间以全面抗战为起点,不是说之前没有日本的情报人员,但那会相应不会太多,长沙之前本就是小站,日本人不会太过于重视。
双向调查,再加上对小周的搜索,相当于三条线同时进行,工作量很大。
楚凌云看的,是手下筛选过一遍的文件。
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指挥失误,或者指挥官出错的失误,会被手下筛掉,只有带着疑点的资料,才会送到楚凌云的面前。
若是所有内容全部去看,楚凌云累死也不可能全部看完。
看了一上午,楚凌云很是无奈。
很多失误,真不应该。
比如一个营的阵地,营长竟然在战时带人赌钱,敌人偷偷摸了上来都不知道,最终损失惨重。
这个营长事后逃跑,所以被手下认为有嫌疑,送到了楚凌云这。
营长是跑了,但并没有在日本人那出现过,他投降日本人的可能性不大,楚凌云翻找了这个营长的过去,他确实好赌。
这是人为失误,并不是他被日本人策反,故意如此。
毕竟当时这名营长差点没被日本人打死,若不是担心上军事法庭,他不会逃跑。
下午,楚凌云继续翻找,连续找了两天。
保险柜内,已被他塞上了不少资料,这些都是他认为有嫌疑的,需要重点调查。
“组长,找到小周了。”
泥鳅兴冲冲跑到楚凌云办公室,汇报了个好消息。
“在哪找到的?”楚凌云立刻抬起头。
“他藏在了城外的一个镇子上,我的人带着照片去问的时候,有人见过他,举报了他。”
“很好,立刻行动,抓人。”
楚凌云点头,小周的上线已经被抓,他现在是蛰伏,没必要盯着他。
抓到他,楚凌云松了口气,总算把长沙站的失误给弥补了回来。
能抓到小周,最大的功臣是杨建。
他画的画像非常的像,帮助泥鳅找到了人。
不过泥鳅能找到人,和他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就这几天的时间,泥鳅亲自带人,走了非常多的地方,每天都在赶路,询问,而且不止问一人,还要交代他们保密。
城内则是警察在帮忙,和以前一样,查通缉犯的名义,在几个通缉犯里面,塞上小周的照片。
不说城外,就说城内,短短几天,泥鳅带人至少走了百分之六十的地方,这才将小周找了出来。
成功不是偶然,成绩更是努力的结果。
抓捕小周非常顺利,被抓到的时候他正在睡觉,醒来就已经被控制住。
他被押回了长沙站,楚凌云特意带着他来到加藤牢房的门口。
“这次你表现不错,放心,我会遵守承诺,饶你一命。”
加藤被绑着,嘴被堵住,楚凌云的话让他莫名其妙,可他看到被押过来的小周,顿时明白了楚凌云的意思。
他呜呜的叫着,可惜说不出话。
小周则双眼冒火,原来他是被上司出卖,所以被抓,难怪中国人能准确的找到他。
楚凌云没给他们多长的见面时间,让他们看了一眼后,立刻将小周带进了刑讯室。
见有流氓捣乱,老板急的直瞪眼。
挨了打他不敢还手,不过他是交过保护费的。
“大哥,给个面子,这里是虎爷罩着的……”
“什么虎爷狗爷,老子不认识。”
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队员恶狠狠的顶了回去,三人配合默契,故意调戏女店员,吓的她不停后退,三人这会已经到了加藤的身后。
虽然调戏,但没人敢上手,为了任务嘴巴怎么说都可以,可要是付出行动,特别是真的调戏了人,组长会拔了他们的皮。
加藤小心的退了一步。
他不是老板,就是个师傅,没必要掺和这样的事,老板交过保护费,自然有人处理。
而且他是潜伏人员,最不愿就是和人结怨,否则不利于他的工作。
“小娘子,来吗。”
一人突然伸出手,想去勾女店员的下巴,女店员吓的往旁边躲去,她就旁边有空。
三人一脸淫笑,慢慢跟了过去,加藤见女店员朝他这边来了,皱了皱眉,抬脚准备挪到一旁。
三人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一人突然转身,勐然抱住了加藤的脖子,两人行动迅速,马上支援,左右抓住了加藤的胳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听到里面的喊声,泥鳅马上命令其他手下冲进去,加藤很快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队长,没有毒药,也没有枪。”
加藤全身被仔细搜查,没有找到任何武器,他是来工作的,带着武器不方便。
突然冲进来这么多人,把店里的其他人全吓傻。
特别是女店员,浑身直哆嗦。
“毁了东西没有?”
泥鳅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如果毁了人家的东西,他们会照价赔偿。
“没有,就是那个小娘子可能受到点惊吓。”
队员摇头,他们在加藤身边迅速动手,确实没有毁到东西。
泥鳅看了眼女店员,掏出三块大洋,走过去塞给了她。
“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若是谁敢说出去,我摘了他的脑袋。”
泥鳅恶狠狠的说道,说完挥挥手,押着加藤离开。
女店员被吓的坐在了地上,等人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本以为今天要被欺负,甚至可能会很惨,没想到这些人也就耍耍嘴皮子,什么都没对她做。
反而抓走了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
抓那师傅,干嘛要调戏她?
她十分的不理解,最重要的还给了她钱,三块钱并不少,她平时主要洗洗刷刷,还有帮顾客洗头,薪水很低。
老板同样有点傻眼,不过他注意到,这些人带了枪。
他们不是真正的混混,是有目的而来。
真正的目标就是师傅,并不是女店员。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人家最后的警告他记住了,这些人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人罩不住他,不该说的话,千万不要去说。
现在是乱世,因为说错话死人的事,经常发生。
被抓到后,加藤便明白,人家真正的目标是他。
他还傻傻的以为真是流氓进来找事。
对方专业的手段,更是让他心里一沉,他们是谁,军统的人?
如果是军统,这次他恐怕没有侥幸的可能。
加藤心思快速思考,嘴上却不断喊冤,被他说的烦了,旁边的队员直接将他的嘴封住。
还没到他说话的时候。
加藤被押在小车里,他被绑的很死,旁边两个人还特意按着他的肩膀,时刻盯着他的手。
看到熟悉的路,加藤心里更沉。
这是去军统长沙站的路。
他们真是军统的人?
如果是,肯定不是长沙站的人,长沙站的人他见过照片,没有这几个人,而且长沙站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么专业和谨慎。
车子一路开到长沙站,果然是这。
军统总部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子齐?
郭培宁又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暴露身份,如果暴露的话,上次他得到的情报,很有可能是假的。
加藤并不是第一个被抓来的人。
有两辆车同时回来,看到车上被押下来的人,加藤心里再次一沉。
张克青同样被抓。
郭培宁不知道张克青的存在,军统的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张克青也看到了自己的组长,嘴里呜呜的叫着。
两人被押进了刑讯室,加藤另一名下线同样落网,泥鳅派人到他的家里搜查,找到了电台,手枪和手榴弹。
楚凌云已在刑讯室等着,加藤这边还有个漏网之鱼,补锅匠的徒弟小周。
尽快审出结果,如果他没有走,就有抓到的希望。
所有发现的日谍,楚凌云不希望有一个逃掉。
“加藤,长沙站你应该熟悉,不过这刑讯室,是第一次进来吧?”
楚凌云轻声问道,看到楚凌云,加藤的身子微微一震。
不是谢子齐,真的是他最怕的人来了。
特高课对楚凌云做过详细的调查,但是没能拿到楚凌云的照片。
不过通过以前策反的汉奸,还有见过楚凌云的人讲述,他们大概知道楚凌云的样子。
首先就是年轻,刚毕业没多久就到了军事情报处,之后不断的抓到他们帝国的情报人员。
眼前的年轻人,和特高课提供的资料非常像。
“郭培宁被你抓了,他出卖了我?”
加藤确实没有侥幸,直接问道。
“你说呢?”
楚凌云微笑摇头,日谍都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开始嘴硬,打老实了,乖的像个小猫。
“用刑。”
楚凌云澹澹说道,加藤马上发出惨叫,他旁边刑讯室的张克青,叫的声音比他还响。
泥鳅在审讯张克青。
不到一个小时,张克青先撑不住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351团的邵团长已经被他拉下水,除了团长外,还有两名营长。
他们现在没有叛逃,是想等着战场上行动,多带过去点功劳。
他比之前的赵团长强多了,赵团长可是一个营长都没带走。
幸好提前发现,真让他们在战场上搞事情,到时候会出大事。
楚凌云这边,加藤昏迷了两次。
各种常规刑法用尽,加藤没有招供。
他身上几乎没有了好的地方,楚凌云改变策略,使用非常规的刑讯,这些刑讯有的是精神攻击,有的是死亡感受,比如贴加官。
加藤确实能撑,声音,视觉,各种难受的方法,包括虫子,蛇等等,全部扛了过去。
他的两名下线已经招供,加藤还在支撑。
又碰到了个硬骨头。
“上电椅。”
尝试了很多种刑罚,实在没办法让加藤招供,楚凌云只能用最后一招。
电椅的痛苦,超出了想象。
而且无法昏迷,加藤发出惨烈的嘶吼。
十分钟后,刑讯人员来到楚凌云面前:“组长,不行继续用刑了,他身体吃不消。”
“给他治伤,先押下去。”
楚凌云脸色不怎么好看,这是他遇到的第四个死不开口的日谍。
第一个是在武汉,千岛惠子。
她一个女人,硬生生抗住了所有刑罚,当时不少刑讯的人对她都很佩服。
第二个则是刘大壮,他到死也没有承认自己内奸的身份。
可惜不承认也没用,北川鸣死后,石田和江腾被三井阿木重用,他们通过机要文件,确定了刘大壮的身份。
代号富士山,真真正正的日本人。
但他确实做到了死都没有开口。
第三个,则是山田阳一。
楚凌云最早在武汉发现的日谍,后来知道自己暴露,转移到了杭州,上海大战的时候,奉命潜入中国人的活动区域从事情报工作,被楚凌云所发现。
他同样到死没有开口。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这种人,不过是数量多少罢了。
红党最多,因为他们有着坚定的信念。
就是最差劲的中统,同样有宁死不降的英雄,李志群审讯的方一强,直到最后死亡,也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幸好楚凌云最初没有冲动,发现了人就抓,否则就查不到这两名下线,审问出被策反的三位团长。
确切说是两位,有一个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正在考虑。
他们现在的重点工作,便是继续策反这位团长。
“组长,加藤没招?”
泥鳅和朱青来到楚凌云办公室,今天组长审了一天,没想到加藤的骨头那么硬。
“没有。”
楚凌云微微摇头,加藤没有招供,就无法确定他下线的数量,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但有一人,肯定漏了。
那就是小周。
加藤不招供,他们无法知道小周现在的情况,是在蛰伏,还是已经撤退。
“又一个硬骨头。”
泥鳅叹道,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确实很会洗脑,战场上不少日本士兵死战不退,他们的作战意志确实强过果军。
好在日本现在新征召的士兵素质下降了不少,要是全像那些老兵,这仗根本没办法打。
“泥鳅,明天你带着杨建的画像,仔细核查最近搬过去住的人,一个地方都不要漏掉。”
楚凌云吩咐道,即使加藤没有招供,他也不会放弃。
该有的调查,他会继续。
杨建随着总部的支援一起到了长沙,已把小周的画像画了出来。
“是。”
泥鳅领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只有画像,毫无头绪,需要大量的走访调查。
情报工作就是如此,很多时候,需要付出极大的辛苦和努力,每一份成绩的背后,是他们撒下无数汗水所得。
“我这边可以分出一点人手,帮助赵队长去查。”
朱青急忙说道,总部的支援到了后,他的人手扩充了不少。
“不用,你尽快把长沙站甄别完成,到时候启用他们,做长沙站内部的事。”
楚凌云摇头,长沙站好几百人,不能这么一直关着。
他们之中还是有些人能够做事,主要是袁守旺把他们带歪了,纠正过来,一样可用。
不过他们全被拍过照,无法执行秘密任务,但可以做些后勤保障工作。
整个军统长沙站,所有人的照片被敌人拿到,袁守旺真的很让人火大。
重庆,军统总部。
戴老板收到了长沙站的电文,这是他的要求,有任何进展需要向他进行汇报。
楚凌云那边收了网,一口气抓到了三名日谍,确定了两名有问题的团长,以及一个摇摆不定的团长。
确定投降的团长和他的手下,必然要被处死,那位摇摆不定的团长,也会被严肃处理。
团长别想干了,一撸到底,先关一段时间,等以后再做处置。
他的摇摆,说明他有投降日本人的可能。
最终看薛将军怎么处置他,反正换成老头子亲自处置,他是必死无疑。
“去大牢。”
戴老板起身,齐秘书急忙跟上,大牢一个单独的小间,袁守旺正在里面坐着。
被关了起来,袁守旺心里有点惶恐。
但他相信,戴老板不会杀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事情报处没有成立的时候,他便跟在戴老板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戴老板还没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救过戴老板。
两人又是同乡,戴老板不可能杀他,况且他并没有犯什么错,只是工作成绩不突出而已。
戴老板关着自己,肯定是楚凌云告了他的状,说了他坏话。
想到楚凌云把自己给抓了,袁守旺就有点火大。
他自认对楚凌云很不错,楚凌云在情报四组的时候,他是行动科副科长,对楚凌云的工作向来是支持,从没有过任何的指手画脚。
楚凌云多次立功,他更是主动让位,不去挡楚凌云的晋升之路。
这次楚凌云做的实在太过,一点旧情不念,就把他抓了起来。
“戴老板。”
察觉到有人过来,袁守旺抬头,看到戴老板脸色一喜,急忙起身。
戴老板果然没有忘记他,来看他了,看来这牢房不用住下去。
“守旺,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到袁守旺,戴老板便气不打一处来。
长沙站两名日谍内奸,把长沙站卖的彻彻底底,袁守旺毫不知情,更是让整个长沙站自上到下,没有任何纪律可言。
“对不起老板,卑职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但这次楚凌云过去,卑职对他言听计从,完全配合,就算有点失误,那也是下面人的事,他却把整个长沙站的人给抓了起来,有他这么做事的吗?”
袁守旺低着头,趁机喊冤。
整个站的人被抓,在军统的历史上确实从没有过。
“有点失误?”
他不说还好,一说戴老板更气。
“因为你所谓的有点失误,策反了赵团长的日谍至今没有抓到,你可知道,他的上线,还有日谍小组内的其他人,已经全被楚凌云全部抓获?”
“能力不足,我没指望你做多好,可是好好的一个长沙站,你给我带成了筛子一样,日本陆军情报部,特高课,全在那里安插了人,你们想要成绩,有他们在哪来的成绩?”
“幸好上次贺年和凌云是带着自己人去的,不需要你们的人帮忙,上次的事要是出了纰漏,你有几个脑袋够枪毙?”
戴老板越说越气。
袁守旺愣在了那,楚凌云已经抓到了好几个日谍?
长沙站竟然有内奸,而且不止一个?
“凌云抓到的了那名组长,但审讯了一天,组长没有开口,现在只能确定,被你们惊到逃跑的日谍是他下线,人还没有找到。”
齐秘书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一个小组,其他人都抓了,就跑掉了这一个。
若是袁守旺的人能认真点,不让他逃跑,现在整个小组估计全部被抓,不需要楚凌云费神费力继续调查。
袁守旺竟然还认为自己没错。
“都被抓了,就逃掉了这一个?”
袁守旺呆呆的回道,楚凌云确实厉害,这点他承认,这么快就抓了那么多日谍。
但没想到,唯一的纰漏竟然是他的人带来,现在还在影响着楚凌云。
“你这不是无能,是犯罪,要是在战场上,我马上枪毙了你。”
戴老板冷冷说道,他对袁守旺确实下不去手,但这件事袁守旺确实又让他特别的失望,特意过来提点他。
“老板,我知道错了。”
袁守旺低下头,人比人能气死人。
人家做的很好,到了长沙也是帮他清除日谍,结果人家做的调查一点事没有,成功抓到了不少人,还找出了他们长沙站的内奸。
他的人,却只会坏事。
若是楚凌云继续用长沙站的人来查桉,说不定一个日谍都抓不到,内奸也会逃掉。
“说说,错在哪了?”
戴老板瞪着眼睛,袁守旺低着头,缓缓说道:“我没带好头,让长沙站漏洞百出,楚凌云察觉到,长沙站可能有内奸,就算不用我的人,一样会泄密,这才抓了所有人,避免消息外泄。”
这点袁守旺确实想通,有内奸在,做任何事不可能成功。
楚凌云很聪明,而且又是果断的人,发现长沙站的人自上到下都不成样子后,立刻出手抓人,先控制住局面,然后筛查内奸。
现在来看,楚凌云是对的,若不这么做,有可能后面还会像之前监视的人那样,毫无收获。
他的人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捣乱,袁守旺确实意识到了这点。
“你知道就好,先在这反省吧。”
戴老板冷哼了声,说完甩袖子离开,袁守旺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按照戴老板的吩咐,认真的反省。
齐秘书一开始就知道,戴老板没打算杀袁守旺。
但重用也不可能,这次的事情让戴老板对袁守旺有了清楚的认识,以后不可能给他重要的职务。
加藤不能继续用刑,他的身体吃不消。
但他意识清醒,可以问话。
“加藤,说实话,你能扛到现在我很佩服,不过你小组的其他人都被我抓了,就剩下一个小周,你觉得他逃得掉吗?”
楚凌云来到牢房,加藤故意闭眼,没有说话。
无法观察他的眼神,楚凌云看的是他的表情,以及身体最细微的动作。
这次问话的时候,加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猜,他现在应该藏在什么地方,你们日本人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特工并不容易,小周虽然暴露过,但当时你没有确定来的人是我,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毕竟长沙这么大,他嘴巴会说,以后藏在哪都行。”
楚凌云继续试探,他和泥鳅、朱青一起开过会。
三人一致认定,小周留在长沙的可能性最大。
日本人做事虽然小心,但没有确切的把握,证明小周留在长沙远比撤离危险,他就不会走。
还有一点,这些日本特工,说他们自大也好,骄傲也好,一般的人不愿意主动撤退。
山田阳一当初撤退,是因为他留在武汉的危险远高于作用。
他一个手下都没了,他留在那什么也做不了,不如撤离。
小周不同,他对长沙很熟悉,特别是城外的驻军,他帮补锅匠拉生意的时候,去过很多的地方。
补锅匠交代过这些情况,楚凌云特意让人去做了调查。
小周去的每个地方,都有驻军。
他帮补锅匠拉生意,并不是真的为了赚钱,而是趁机调查这些情况。
而且军中的锅,水壶,还有其他一些铁器,需要补的更多。
“他在长沙还有作用,既然暴露,按照你们的习惯,他会暂时蛰伏,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减少出门,你说,我要是调查城内城外最近搬过去的人,会不会找到他?”
这点泥鳅已经去查了,不过工作量太大。
一面拿着照片,调查他们出现过的地方,一面让警察跟着帮忙,进行大范围的搜查。
“睁开眼,我让你看个东西。”
楚凌云笑着说道,加藤眼睛禁闭,根本没挣。
“不看你会后悔的。”
楚凌云没有让人强行打开他的眼皮,他要的是观察加藤表情的细微变化。
这个时代,还没有微表情的学说,很多人,哪怕是特工,也不会特别的在意,他们会注意自己的神情,但细微之处通常无法掩饰。
加藤终于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东西,眼睛微微一紧。
面前是一张画像,小周的画像,画的非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等着吧,小周很快会来和你汇合。”
楚凌云笑了,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到画像,加藤不仅是震惊,还有了心慌的表现。
现在楚凌云可以完全确定,小周依然留在长沙,他没有离开。
之前是猜测,现在则是确认。
情报工作需要严谨,该有的调查可以先进行,但必须要确定情况。
小周没跑就好,挖地三尺,这次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长沙站被放出了一部分人,不多,三十多个。
其中情报组三人,行动组五人,剩下的属于其他各组。
经过甄别,这些人平时的表现还算不错,对上司提过意见,长沙站的人对工作热情太低,反而热衷于别的事。
有着军统这层虎皮,一般人不敢得罪他们。
不过在捞钱这块,袁守旺看的很严,这几年他处理过几个人,全是因为捞的过火,被他处决。
前任就是因为捞钱太过,被楚凌云抓到,在这方面他不敢有任何马虎。
只要不是捞的太过,做其他事袁守旺根本不管。
近三百人的长沙站,就找出了三十多个还算合格的人,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他们出来后,老实了很多。
朱青带着他们,先把长沙站的框架搭起来,做些辅助工作。
他们不会参与查桉,楚凌云这次在长沙,没打算继续用长沙站的一个人。
有总部和他带来的人,足够。
楚凌云正在办公室翻看资料。
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茶几上,旁边的地上更是堆了不少。
加藤他们是通过赵团长的叛逃查出来的,属于有迹可循。
其他的日谍,没有任何踪迹,必须靠楚凌云自己去找。
他现在看的是上次长沙大战整个过程情况,上次西尾主持,试探性进攻,日军最终失败,退了回去。
战争虽然打的时间不长,但整个过程一样很惨烈。
楚凌云现在看的就是过程。
这次果军胜利没错,但不是没有失误,而且失误不少,只是没有影响到整个大局。
有些失误纯粹是指挥不当,可有些失误,有可能是情报外泄,被日本人抓住的机会。
指挥不当不归他管,如果是情报外泄,绝不能放过。
资料非常的多,楚凌云看的眼睛都有点发痛。
除了战争的资料,还有所有驻军的基本情况。
这个基本情况只有他们的驻地,没有详细的人数,武器装备以及指挥官的资料。
那些是绝密,哪怕是楚凌云也不可能拿到手上。
一旦被日本人得到这些资料,后果不堪设想。
楚凌云不需要那么详细的资料,知道这些驻地在哪就行。
按照日本人的习惯,他们不可能在长沙只派一个小组,加藤小组的工作特点,便是派人不断和驻军指挥官联系,用金钱或者其他的弱点,来策反他们。
其他的日谍小组,就算工作方式不同,肯定有相似之处。
陆军情报部不是特高课,特高课主要以情报为主,他们却是以策反为主,好在大战的时候,给日军主力起到出其不意的帮助。
楚凌云重点调查的是各驻军之地,那些四年内才出现的人。
时间以全面抗战为起点,不是说之前没有日本的情报人员,但那会相应不会太多,长沙之前本就是小站,日本人不会太过于重视。
双向调查,再加上对小周的搜索,相当于三条线同时进行,工作量很大。
楚凌云看的,是手下筛选过一遍的文件。
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指挥失误,或者指挥官出错的失误,会被手下筛掉,只有带着疑点的资料,才会送到楚凌云的面前。
若是所有内容全部去看,楚凌云累死也不可能全部看完。
看了一上午,楚凌云很是无奈。
很多失误,真不应该。
比如一个营的阵地,营长竟然在战时带人赌钱,敌人偷偷摸了上来都不知道,最终损失惨重。
这个营长事后逃跑,所以被手下认为有嫌疑,送到了楚凌云这。
营长是跑了,但并没有在日本人那出现过,他投降日本人的可能性不大,楚凌云翻找了这个营长的过去,他确实好赌。
这是人为失误,并不是他被日本人策反,故意如此。
毕竟当时这名营长差点没被日本人打死,若不是担心上军事法庭,他不会逃跑。
下午,楚凌云继续翻找,连续找了两天。
保险柜内,已被他塞上了不少资料,这些都是他认为有嫌疑的,需要重点调查。
“组长,找到小周了。”
泥鳅兴冲冲跑到楚凌云办公室,汇报了个好消息。
“在哪找到的?”楚凌云立刻抬起头。
“他藏在了城外的一个镇子上,我的人带着照片去问的时候,有人见过他,举报了他。”
“很好,立刻行动,抓人。”
楚凌云点头,小周的上线已经被抓,他现在是蛰伏,没必要盯着他。
抓到他,楚凌云松了口气,总算把长沙站的失误给弥补了回来。
能抓到小周,最大的功臣是杨建。
他画的画像非常的像,帮助泥鳅找到了人。
不过泥鳅能找到人,和他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就这几天的时间,泥鳅亲自带人,走了非常多的地方,每天都在赶路,询问,而且不止问一人,还要交代他们保密。
城内则是警察在帮忙,和以前一样,查通缉犯的名义,在几个通缉犯里面,塞上小周的照片。
不说城外,就说城内,短短几天,泥鳅带人至少走了百分之六十的地方,这才将小周找了出来。
成功不是偶然,成绩更是努力的结果。
抓捕小周非常顺利,被抓到的时候他正在睡觉,醒来就已经被控制住。
他被押回了长沙站,楚凌云特意带着他来到加藤牢房的门口。
“这次你表现不错,放心,我会遵守承诺,饶你一命。”
加藤被绑着,嘴被堵住,楚凌云的话让他莫名其妙,可他看到被押过来的小周,顿时明白了楚凌云的意思。
他呜呜的叫着,可惜说不出话。
小周则双眼冒火,原来他是被上司出卖,所以被抓,难怪中国人能准确的找到他。
楚凌云没给他们多长的见面时间,让他们看了一眼后,立刻将小周带进了刑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