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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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徐老鬼急忙应道,老头子让他回去,至于人,既然泄露了机密,此人没必要再留,让军统帮忙处置了吧。
“局座,怎么回事?”
出了府邸,鲍胜群小声问道,明明是他们来告状的,结果姓戴的一来就让他们出去,之后徐老鬼单独进去后,闷闷不乐的出来了。
“别问了,学校那边不要再查,把人全部撤回来吧。”
徐老鬼叹了口气,姓戴的到底给老头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帮着他说话?
他现在有点心灰意冷,怎么都比不过那姓戴的,他不如老老实实去捞钱更实在。
反正老头子需要中统的存在,鲍胜群做的不错,能帮他立功,他的位置暂时不用有任何担心。
“好吧,我马上把人撤回来,杨奕宏呢?”
徐老鬼让他撤人正好,他本就不想查,现在有了充足的理由。
“别问他了,就当没这个人,你也是的,所托非人,怎么把所有桉子全部交给了他,回去马上让西安那边行动,军统的人不会让我们好好立功。”
说起杨奕宏他就气,竟然把所有东西都交代给了军统。
别说老头子没饶他,就算把人还给他,这个人他也不会留,必须处死。
“是。”
没要回人,看来杨奕宏完蛋了,更省了他的麻烦。
本来他想把泄密的罪安在杨奕宏身上,现在倒好,什么不用做,军统便帮了他这个忙。
“楚凌云,你父亲他还好吗?”
徐老鬼走了,戴老板和楚凌云并没走,老头子笑呵呵问道。
“回校长,家父一直很好。”
“你父亲是个好老师,现在也不错,你们是书香门第,这次的事是个误会,别放在心上,至于你抓到的人,回去自己处置吧。”
老头子安慰道,楚元辰开学校的事,他知道。
大公子汇报过,而且楚凌云身份重要,戴老板之前特意向老头子禀告过楚家的情况。
这样的家庭,完全没问题。
更不用说楚凌云还是宁城人,和他是老乡中的老乡。
老头子用人,最喜欢用近人。
首先就是自家亲戚,他的亲戚中担任要职的不少,孔宋两家,如今可都担任着要职。
其次便是老乡,浙省出身的军政要员数量最多,江苏也有一部分人,更不用说楚凌云还是他的宁城老乡。
再之后则是黄埔军校出身的学生,外加他嫡系第一军出身的人。
这四类人,成为了老头子手底下的骨干力量。
楚凌云既是黄埔出身,又是老头子的老乡,多次立功,更是和大公子关系极好,别说他有理由抓人,哪怕没有,老头子也不会真的责罚他。
“谢校长关心,回去我就把他们处决掉。”
楚凌云点头应道,杨奕宏犯了老头子的忌讳,既然老头子让他死,他肯定活不了。
况且他想对自己妹妹下手,哪怕他没有行动,楚凌云也不想让他活着。
“你们先回去吧。”
老头子摆摆手,他很忙,若不是徐老鬼来告状,根本不会理会这事。
戴老板带着楚凌云离开,车上,戴老板直接说道:“你妹妹那尽管放心,以后我找人看着,保证她不会有任何事。”
楚凌云吓了一跳,立刻摇头:“多谢老板,不用,我安排了人在她身边保护,您派过去人的话,有可能会引发误会。”
“也行,有任何事让她来军统找我,军统就是她的娘家,谁敢欺负她,我摘了谁的脑袋。”
戴老板没有多想,纯粹的为自己人撑腰。
回到军统,楚凌云让楚原把抓来的人,全部枪毙。
被拉到刑场,杨奕宏他们察觉不对,他没想到军统竟然会杀自己,可惜他们嘴被堵着,想说话也说不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杨奕宏瞪着大眼睛倒在地上,他死不瞑目,不明白自己没做什么,为什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其实被抓之后,他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知道楚凌云的存在,军统最年轻厉害的特工,日谍的克星,被楚凌云抓到的日谍数不胜数。
他是因为盯上了楚雅才被楚凌云所抓。
楚雅,楚凌云,他们一个姓。
手下又汇报过,楚雅和楚凌云的关系极其亲近,甚至钻到了楚凌云的怀里。
一个女孩,如果不是至亲,她不会对哪个男人如此。
最大的可能,楚雅是楚凌云的亲妹妹。
可就算是楚凌云的妹妹又如何?他没做什么,正常的调查而已,楚凌云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了他,胆大妄为。
他是不知道楚凌云的影响力,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想。
这次他确实是自己害了自己。
幸好他没敢说,他曾经对楚雅有过龌龊的想法,否则楚凌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
“尸体丢出去喂狗。”
楚原执行完枪决,冷冷说道,中统的人连尸体都拿不回去,这些人最终的命运是曝尸荒野。
“是。”
手下很是兴奋,他们和中统斗了那么久,这次是最爽快的一次,抓了中统的人,还把他们枪毙了,楚处长就是厉害。
回到住处,楚凌云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
中统的人盯上了楚雅的老师,这件事他知道,之前鲍胜群给过他汇报,当时被鲍胜群阻止,没想到事后再次调查。
其实杨奕宏不可能查出什么,到了例行联系的时间,鲍胜群肯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不过鲍胜群并不知道他和楚雅的关系。
胡老师是红党,没有任何疑问。
关键是楚雅有没有加入红党,这点很重要。
她被中统的人盯过,如果她已经加入,那她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现在有老头子的命令,中统的人不敢对她做什么,可要是中统拿到了证据,到时候老头子最多支会自己一声,绝不会阻拦中统抓人。
直接问妹妹?
肯定不行,别看妹妹年纪不大,他和自己一样,很有主见,如果她真成了红党,不可能承认。
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做的什么工作。
询问红党那边?
如果他问柯公的话,柯公肯定会帮他做调查,楚雅有没有入党,柯公不会对他隐瞒。
可是他一问,相当于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尽管他明白,柯公怀疑到了他,但毕竟没有证实。
与此同时,柯公这边接到了汇报。
杨奕宏猜的没错,学校内还有其他的红党,今天的事发生后,这名红党立刻上报,警察到学校内抓人,说是抓通缉犯,后面有人突然拦住了他们,并且自称是中统的人。
杨奕宏当时是喊的话,听到的人不少。
警察为什么抓中统的人?
中统的权力可比警察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做?学校的红党不明白怎么回事,便将所看到的情况详细汇报。
这份情报,自然而然落在了柯公的手里。
“一百多名警察?”
柯公眼睛眯了眯,这么多警察,一般的人可调不动,而且警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抓中统的人,还抓走了那么多。
表明身份都没用,照样被抓。
“问问咱们警察局的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柯公对小王吩咐道,重庆警察局内部,有他们的同志。
这名同志隐藏的很深,而且在警察总局,今天动静这么大,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第二天上午,小王收到同志的回复。
“柯公,咱们的同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警察确实抓了中统的人,但他们是协助军统,抓到人后直接送到了军统总部,中统情报处长鲍胜群亲自到警察总局要人,结果被王胜顶了回去。”
“军统抓的人?”
柯公弹了弹烟灰,军统为什么抓人?
马上,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楚雅,鲍胜群有过汇报,女子师范大学这边重启调查,主要是调查胡老师。
胡老师没在,他们便盯上了楚雅等人。
楚凌云回来了,他去了学校,发现了盯梢的特务,于是他便让警察过来抓人。
王胜是楚凌云的人,这不是什么大秘密,王胜早在南京的时候他便知道。
原因找到了,中统的人自己撞到了枪口上,被楚凌云发现。
盯梢自己的妹妹,楚凌云是一点不愿意等,连问都不问,直接把人抓走,不过他抓人容易,好善后吗?
想到这,柯公自己笑了。
楚凌云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有办法善后,就算没办法,中统的人犯了忌讳,盯住了他的家人,他抓人完全说的过去。
最多是被骂几句,对他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明白了原因,柯公很放松。
“柯公,11号密电。”
正想着,通信员从外面过来,拿来封没有翻译的电文。
内容不多,柯公立刻翻译。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正想着楚凌云,狂飙1号便发来了电报。
“请柯公帮忙查一下,重庆女子师范大学中学生楚雅,有没有加入我党。”
内容确实不多,楚凌云考虑之后,决定还是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必须知道楚雅到了哪一步,好对未来做出安排。
不方便直接问她,问她也不会说,除非楚凌云对妹妹承认自己是红党。
即使如此,以妹妹的聪明,没有确定之前,同样不会承认。
没必要问她,那就问柯公,这件事不弄明白,楚凌云睡觉都不会安心,而且他不能去查,不管让谁查,查出结果,等于多一个人知道。
就算是冯永他们,楚凌云也没打算用。
“哈哈。”
柯公看完电文大笑,之前是八成把握,这封电文,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楚凌云就是狂飙1号。
昨天楚雅的事,让楚凌云有了警觉。
“楚雅是个好苗子,她还没有入党,但对我党颇为赞同,你是不是回了重庆?”
柯公亲自翻译书写,让通信员去发报。
这个问题,相当于他在问楚凌云,我知道你是谁了。
安全屋内,楚凌云正守住电台,收到回电,他马上翻译。
“果然是瞒不住了。”
楚凌云苦笑一声,瞒不住就不瞒,他身份众多,让柯公知道也好。
“我在重庆,两天后回上海。”楚凌云回复。
“我也在重庆,要不要再见一面?”
柯公很快回电,看到电文,楚凌云愣了下,柯公来了重庆。
他马上明白,杨奕宏要调查的那位路过西安的红党大人物,就是柯公。
“好,您安排时间和地点。”
楚凌云回到,见见柯公也好,顺便问清楚楚雅的事情。
他不反对楚雅入党,但加入之后,他希望组织上能对她的身份进行好好的保密。
倒不是说楚雅暴露,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到了他这个身份和地步的人,哪怕身边的亲人是红党,老头子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果党内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
但以后做事,肯定不会那么方便。
“明天下午,地点你定,找个安全和方便的地方。”
柯公很快回复,他让楚凌云选地点,足以证明了对楚凌云的绝对信任。
“德盛茶楼,201房间。”
楚凌云很快定下了地点,德盛茶楼是他的产业,他在重庆有多个安全屋,以及好几处产业。
烧掉电文,柯公再次露出笑容。
这次他没有回复,明天见面,便可以解决他很多的疑问。
顺便把他已经入党的消息告诉他,之前他便帮狂飙1号申请过入党,但因为不知道狂飙1号的真实身份,经过特批才被批准。
上海,吴三宝正在汇报。
“三人我都盯住了,也搜查了他们的家,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主任,干脆直接抓人吧,撬开他们的嘴巴,一样能问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们不招呢?”李志群问道。
“他们又不是红党,军统的人骨头没这么硬吧?。”
吴三宝惊讶道,红党的骨头硬他知道,当初的老俞,至死没有说一个字,确实震撼到了他。
“难说,不过抓就抓吧,审审看,如果不招,三人全部处死。”
李志群摇头,军统怎么没有硬骨头?
连中统都有死不投降的人,军统为什么不会有?
不过他确实没心思在这个人浪费太多的精力,宁杀错,不放过,这名内奸肯定要先除掉。
“是。”
吴三宝高高兴兴出门,三人都在76号,抓他们很容易。
很快先抓了两人,老葛和司机赵武,丁墨的那个手下暂时没动,先审这两个,如果没问题,再抓最后一个。
李志群亲自过来参与审讯。
第一个审的就是厨师老葛。老葛表现的非常惊恐,看到李志群,立刻问道:“李主任,我犯了什么事,您为什么抓我?”
76号是什么性质,老葛很清楚。
他没进过刑讯室,但听说过这里有多么残忍,他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带进这里,而且把他吊了起来。
很明显,这是要对他进行审讯。
“老葛,你藏的够深啊,你是军统上海区,还是战情组的人?”
李志群澹澹问道,老葛吓的浑身一哆嗦,李志群竟然怀疑他是军统。
这可不能乱怀疑,要死人的。
“李主任,我冤枉,我哪个也不是,我就是个厨子,从没有和军统的人联系过。”
老葛大喊,吓的快哭了出来。
“用刑。”
李志群懒的和他废话,一顿皮鞭打下来,老葛鬼哭狼嚎,实在撑不住,他承认自己是上海区的人。
“你的上线是谁,怎么和李剩联系上的?”
吴三宝精神一震,立刻问道,老葛招了,果然是他。
想到这次自己差点没被军统的人炸死,吴三宝便心里暗恨。
“我没有上线,我也没和李剩联系。”老葛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回道。
“敢耍花样,给我打。”
吴三宝愣了下,随即愤怒吼道,受不了痛苦的老葛,再次承认。
他随便说了个上线,是他的邻居,吴三宝立刻出去抓人,李志群则接着审问。
老葛承认,是他找的李剩,让李剩去拉练的时候,路上撒上东西做指引。
这是吴三宝之前问他的话,他不这么说就要挨打。
那种鞭子抽到身上,真的是生不如死。
撒的正是豆子,他是厨师,很容易便能把豆子给李剩,哪怕豆子被发现,李剩可以说是解馋的零食。
果然是他,李志群心里暗骂。
继续问他提供过多少次情报,丁墨任务失败,是不是他搞的鬼,老葛这个时候根本不敢争辩,承认丁墨的事是他泄露的情报。
可问到他怎么知道的情况,他又说不上来,再次挨打后,他随便说了吴升财的一个手下,说从他那里探知的情报。
吴升财的手下,泄露过机密。
李志群停止审讯,立刻来到南云办公室,向她汇报清查内奸的进展,想抓吴升财的手下,需要南云的同意才行。
否则丁墨不会让他抓人。
“不管是否有心,先抓了吧,丁墨那边我去说。”
听完汇报,南云同意抓人,他泄露了机密情报,致使丁墨的行动受阻,没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哪怕他不是内奸,但让内奸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一样要被处罚。
“是,另外还有个嫌疑人是丁墨的手下,要不要一起抓了?”
李志群问道,既然要抓人,顺便一起,这样汇报一次就行。
“可以。”南云点头。
李志群离开,带人来到吴升财的情报二处,直接抓人,两人都在这里。
丁墨果然被惊动,立刻来到大办公室阻止。
“李副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权利抓我的人?”
“丁主任,我查到了内奸,根据内奸招供,就是他泄露了你行动的机密给军统,然后中统撤掉了他们的人,有什么问题,你去问南云小姐。”
李志群笑呵呵说道,丁墨则有点惊疑,是这个队员泄露的秘密?
他看向吴升财,吴升财小声回道:“他确实参加了行动,但他怎么泄露的秘密我不清楚。”
吴升财这时候要尽快把自己摘出去,哪还敢担保手下。
“我没有,主任,我是冤枉的,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任务的事。”
被抓的队员急的大喊,李志群怀疑他泄密,要是落在李志群的手里,他能落的好吗?
李志群和他们主任,可是极不对路。
“他又是什么情况?”丁墨指着另一名队员问道。
“我在调查内奸,他有嫌疑,一起先抓过去,如果不是他,我自然放人。”
“人可以给你,但我要参与审问。”
丁墨退了一步,这俩人有问题,特别是泄密的人,真是他的话,丁墨就饶不了他,不过为了防止李志群搞小动作,审讯的过程他要全程参与。
“没问题。”
李志群笑了笑,丁墨想参加就让他参加。
到了刑讯室,丁墨见到了被打的很惨的老葛,他没想到,老葛竟然是内奸,而且是军统上海区的人。
他和李志群一样,吃过老葛做的小灶,幸好之前老葛没想过害他们,否则可能早就被老葛毒死。
即使如此,想到老葛可能在饭菜内给他加点‘料’,他就无比的恶心。
这种‘料’不是毒药,但有可能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比如口水,甚至更恶心的也有可能。
“主任,丁主任也在啊。”
吴三宝回来了,带回了被他抓到的人,此人不断喊冤,吴三宝根本没理会他。
看到被抓来的人,李志群眉头皱了皱。
此人年纪有点大,看样子六十多岁,军统里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要知道军统成立时间不久,算上军事情报处时期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当时戴老板所选的都是年轻翘楚。
就算有年纪大点的,三四十多岁顶天了,根本没有这样年纪的人。
“他是谁?”
丁墨点头问道,吴三宝则看向李志群。
“老葛的上线。”李志群回道
“上线?”
丁墨惊讶问道,他和李志群想的一样,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会是老葛的上线?
难道是军统最近发展的人,他们什么样的人都要?
可也不对,最近发展的话,如果不是专业特工,没有资格做老葛这样内应的上线,尽管老葛是厨师,可他在76号,一样能得到不少重要的情报。
像他这样身份的内应,上线的级别肯定很高,而且必是专业的特工。
“三宝,你先去审。”
李志群吩咐道,他要和丁墨一起,审这个吴升财的手下。
几鞭子下去,吴升财手下不断喊冤,说自己从没有对老葛说过什么,而且那几天他一直执行任务,没在76号吃过饭,从没有见过老葛。
他还大骂老葛,为什么冤枉他。
至于上线的审讯,同样不顺利,几鞭子下去,吴三宝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可回答的问题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甚至上海区区长的名字,他都能说错。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老葛的上线。
“主任,我感觉不对。”
吴三宝神色凝重的说道,刚才审讯的时候,他问了老葛上线,结果老葛上线不断骂老葛是在害他,因为他们两家有怨。
老葛是光棍,老葛上线给他说过一次对象。
结果老葛嫌弃那个女人不干净,是个破鞋,对邻居大骂,最终闹的两家再也没有了来往。
“老葛说谎了?”
李志群问道,老葛交代的东西,确实有很多的问题,正常来说,上线不会和下线那么近。
不过因为老葛是潜伏,有情报需要及时上报,住在附近能说的过去。
“没错,这个不像是他上线。”
吴三宝点头,李志群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查,他们做邻居多久了?”
“没有,我马上去查。”
愣了下,吴三宝急忙出去打电话,这个不难查,没多久他便收到了回复。
“主任,老葛不老实,他这个上线在那住二十多年,老葛也在那住了十几年,比军统成立的时间都早。”
李志群心里却是一沉,老葛说谎,交代的人并不是他的上线,而是和他有私怨的人。
如此的话,老葛的所有口供将全部打翻。
他说的丁墨手下,有可能也是被冤枉的,甚至他承认的身份都可能不真。
刑讯之下,屈打成招的人很多,这点李志群很清楚。
他要的不是老葛承认,而是真正的内奸。
如果老葛不是,这么做毫无意义,也不需要让老葛做假内奸为他报功。
“再审老葛。”
顾不得丁墨就在旁边,李志群再次提审老葛,果然,老葛哭诉喊冤,他根本不是军统的人,他不认识任何一个军统的人。
他刚才承认,纯粹是受不了刑讯的苦。
“主任,他如果说谎的话,演技真的不差。”
吴三宝小声说道,老葛哭诉哀求,不要再打他了,真怀疑他就杀了他,他实在受不了刑罚的痛苦。
他这个样子,并不像是演的。
“先押下去,改日再审。”
李志群阴着脸说道,丁墨则是气的差点没有吐血。
他的人白白被打了一顿,搞了半天,是李志群屈打成招。
“马上把我的人放了,这件事你自己去向南云解释吧。”
丁墨冷冷的说道,老葛的口供不能坐实,李志群没办法,只能放人。
不过嫌疑人他没放,必须要问过之后才行,丁墨没有坚持让他放掉,可同样提出,审讯的时候他要在现场。
李志群可是有屈打成招的先例,他不希望自己的人被冤枉成内奸。
司机赵武是第二个被审的人,他被打的承受不住,交代了他为什么去找忠义救国军的人。
忠义救国军有个人想逃跑,之前秘密找过他,希望他能帮自己逃跑。
他的想法是,赵武开卡车出门的时候,他偷偷挂在卡车的下方,这样就能将他带出去。
赵武心动了,因为对方给他开的价给高。
愿意给他两千块大洋。
有了这些钱,他不在上海,回到果统区也能很好的生活,但他先要钱,必须把钱全部给他,他才会帮忙。
他是害怕忠义救国军的这个人逃了之后,不给他钱。
到时候事情一旦败露,没钱跑路,他必死无疑。
他不是内奸,但做的事不可原谅,可惜和他联系的那名忠义救国军的人,在上次一起跑了。
不然会两人一起处死。
最后一个审的是丁墨的手下,他承认,忠义救国军里面有个是他的老乡,他确实和老乡多次联系。
纯粹是叙旧,并且他希望对方能好好的留下来,他们一起做事。
果党打不赢,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日本人,他们投靠的早点,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而且他的老乡并没有跟去训练,丁墨派人把他的老乡带过来,分开审问他们说过的话。
两人的话最后得到了验证,他们确实没有说谎。
这名老乡主动表示,他愿意为日本人做事,会好好的留下来,绝对不会逃跑。
三个人都不是内奸,最有可能的内奸老葛说了谎,现在受伤很重,无法继续用刑,而且用刑不见得有效果。
他如果还是胡乱说,不仅没一点用,更会误导他们,抓来被冤枉的人。
“李主任,人是不是可以先放了?”
丁墨问向李志群,他的人必须带回去,否则手下会对他心寒,连自己人都保不住,怎么让手下信服,并且为他卖命?
“可以,但他不能离开76号,要随传随到。”
李志群没办法,答应放人,同时给丁墨下个套,这个人要是跑了,到时候责任就会落在丁墨的头上。
“好。”
丁墨冷哼了声,带着他的人离开,吴三宝则凑过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主任,我认为老葛就是内奸,他是故意装的,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就是死,索性不承认,胡乱给我们指认。”
“就算他是,必须让他说实话,你能做到吗?”
李志群呵斥道,三个人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人,实在让他有点火大。
丁墨现在对他的手下保护了起来,他想杀死三人,彻底杜绝内奸的存在也无法做到。
“能,您放心,我一定能让他招供。”
吴三宝急忙答应,李志群看着他,缓缓点头:“好,人我交给你,尽快给我审出结果。”
他不想再审,以免老葛依然胡说八道。
“是,我尽快审出结果。”
吴三宝站直领命,他让人给老葛用最好的药,先把他的伤养好,另外他会准备金钱美女,还有各种残酷的刑罚。
威逼利诱下,他相信能让对方真正开口。
“是。”
徐老鬼急忙应道,老头子让他回去,至于人,既然泄露了机密,此人没必要再留,让军统帮忙处置了吧。
“局座,怎么回事?”
出了府邸,鲍胜群小声问道,明明是他们来告状的,结果姓戴的一来就让他们出去,之后徐老鬼单独进去后,闷闷不乐的出来了。
“别问了,学校那边不要再查,把人全部撤回来吧。”
徐老鬼叹了口气,姓戴的到底给老头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帮着他说话?
他现在有点心灰意冷,怎么都比不过那姓戴的,他不如老老实实去捞钱更实在。
反正老头子需要中统的存在,鲍胜群做的不错,能帮他立功,他的位置暂时不用有任何担心。
“好吧,我马上把人撤回来,杨奕宏呢?”
徐老鬼让他撤人正好,他本就不想查,现在有了充足的理由。
“别问他了,就当没这个人,你也是的,所托非人,怎么把所有桉子全部交给了他,回去马上让西安那边行动,军统的人不会让我们好好立功。”
说起杨奕宏他就气,竟然把所有东西都交代给了军统。
别说老头子没饶他,就算把人还给他,这个人他也不会留,必须处死。
“是。”
没要回人,看来杨奕宏完蛋了,更省了他的麻烦。
本来他想把泄密的罪安在杨奕宏身上,现在倒好,什么不用做,军统便帮了他这个忙。
“楚凌云,你父亲他还好吗?”
徐老鬼走了,戴老板和楚凌云并没走,老头子笑呵呵问道。
“回校长,家父一直很好。”
“你父亲是个好老师,现在也不错,你们是书香门第,这次的事是个误会,别放在心上,至于你抓到的人,回去自己处置吧。”
老头子安慰道,楚元辰开学校的事,他知道。
大公子汇报过,而且楚凌云身份重要,戴老板之前特意向老头子禀告过楚家的情况。
这样的家庭,完全没问题。
更不用说楚凌云还是宁城人,和他是老乡中的老乡。
老头子用人,最喜欢用近人。
首先就是自家亲戚,他的亲戚中担任要职的不少,孔宋两家,如今可都担任着要职。
其次便是老乡,浙省出身的军政要员数量最多,江苏也有一部分人,更不用说楚凌云还是他的宁城老乡。
再之后则是黄埔军校出身的学生,外加他嫡系第一军出身的人。
这四类人,成为了老头子手底下的骨干力量。
楚凌云既是黄埔出身,又是老头子的老乡,多次立功,更是和大公子关系极好,别说他有理由抓人,哪怕没有,老头子也不会真的责罚他。
“谢校长关心,回去我就把他们处决掉。”
楚凌云点头应道,杨奕宏犯了老头子的忌讳,既然老头子让他死,他肯定活不了。
况且他想对自己妹妹下手,哪怕他没有行动,楚凌云也不想让他活着。
“你们先回去吧。”
老头子摆摆手,他很忙,若不是徐老鬼来告状,根本不会理会这事。
戴老板带着楚凌云离开,车上,戴老板直接说道:“你妹妹那尽管放心,以后我找人看着,保证她不会有任何事。”
楚凌云吓了一跳,立刻摇头:“多谢老板,不用,我安排了人在她身边保护,您派过去人的话,有可能会引发误会。”
“也行,有任何事让她来军统找我,军统就是她的娘家,谁敢欺负她,我摘了谁的脑袋。”
戴老板没有多想,纯粹的为自己人撑腰。
回到军统,楚凌云让楚原把抓来的人,全部枪毙。
被拉到刑场,杨奕宏他们察觉不对,他没想到军统竟然会杀自己,可惜他们嘴被堵着,想说话也说不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杨奕宏瞪着大眼睛倒在地上,他死不瞑目,不明白自己没做什么,为什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其实被抓之后,他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知道楚凌云的存在,军统最年轻厉害的特工,日谍的克星,被楚凌云抓到的日谍数不胜数。
他是因为盯上了楚雅才被楚凌云所抓。
楚雅,楚凌云,他们一个姓。
手下又汇报过,楚雅和楚凌云的关系极其亲近,甚至钻到了楚凌云的怀里。
一个女孩,如果不是至亲,她不会对哪个男人如此。
最大的可能,楚雅是楚凌云的亲妹妹。
可就算是楚凌云的妹妹又如何?他没做什么,正常的调查而已,楚凌云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了他,胆大妄为。
他是不知道楚凌云的影响力,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想。
这次他确实是自己害了自己。
幸好他没敢说,他曾经对楚雅有过龌龊的想法,否则楚凌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
“尸体丢出去喂狗。”
楚原执行完枪决,冷冷说道,中统的人连尸体都拿不回去,这些人最终的命运是曝尸荒野。
“是。”
手下很是兴奋,他们和中统斗了那么久,这次是最爽快的一次,抓了中统的人,还把他们枪毙了,楚处长就是厉害。
回到住处,楚凌云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
中统的人盯上了楚雅的老师,这件事他知道,之前鲍胜群给过他汇报,当时被鲍胜群阻止,没想到事后再次调查。
其实杨奕宏不可能查出什么,到了例行联系的时间,鲍胜群肯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不过鲍胜群并不知道他和楚雅的关系。
胡老师是红党,没有任何疑问。
关键是楚雅有没有加入红党,这点很重要。
她被中统的人盯过,如果她已经加入,那她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现在有老头子的命令,中统的人不敢对她做什么,可要是中统拿到了证据,到时候老头子最多支会自己一声,绝不会阻拦中统抓人。
直接问妹妹?
肯定不行,别看妹妹年纪不大,他和自己一样,很有主见,如果她真成了红党,不可能承认。
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做的什么工作。
询问红党那边?
如果他问柯公的话,柯公肯定会帮他做调查,楚雅有没有入党,柯公不会对他隐瞒。
可是他一问,相当于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尽管他明白,柯公怀疑到了他,但毕竟没有证实。
与此同时,柯公这边接到了汇报。
杨奕宏猜的没错,学校内还有其他的红党,今天的事发生后,这名红党立刻上报,警察到学校内抓人,说是抓通缉犯,后面有人突然拦住了他们,并且自称是中统的人。
杨奕宏当时是喊的话,听到的人不少。
警察为什么抓中统的人?
中统的权力可比警察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做?学校的红党不明白怎么回事,便将所看到的情况详细汇报。
这份情报,自然而然落在了柯公的手里。
“一百多名警察?”
柯公眼睛眯了眯,这么多警察,一般的人可调不动,而且警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抓中统的人,还抓走了那么多。
表明身份都没用,照样被抓。
“问问咱们警察局的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柯公对小王吩咐道,重庆警察局内部,有他们的同志。
这名同志隐藏的很深,而且在警察总局,今天动静这么大,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第二天上午,小王收到同志的回复。
“柯公,咱们的同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警察确实抓了中统的人,但他们是协助军统,抓到人后直接送到了军统总部,中统情报处长鲍胜群亲自到警察总局要人,结果被王胜顶了回去。”
“军统抓的人?”
柯公弹了弹烟灰,军统为什么抓人?
马上,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楚雅,鲍胜群有过汇报,女子师范大学这边重启调查,主要是调查胡老师。
胡老师没在,他们便盯上了楚雅等人。
楚凌云回来了,他去了学校,发现了盯梢的特务,于是他便让警察过来抓人。
王胜是楚凌云的人,这不是什么大秘密,王胜早在南京的时候他便知道。
原因找到了,中统的人自己撞到了枪口上,被楚凌云发现。
盯梢自己的妹妹,楚凌云是一点不愿意等,连问都不问,直接把人抓走,不过他抓人容易,好善后吗?
想到这,柯公自己笑了。
楚凌云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有办法善后,就算没办法,中统的人犯了忌讳,盯住了他的家人,他抓人完全说的过去。
最多是被骂几句,对他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明白了原因,柯公很放松。
“柯公,11号密电。”
正想着,通信员从外面过来,拿来封没有翻译的电文。
内容不多,柯公立刻翻译。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正想着楚凌云,狂飙1号便发来了电报。
“请柯公帮忙查一下,重庆女子师范大学中学生楚雅,有没有加入我党。”
内容确实不多,楚凌云考虑之后,决定还是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必须知道楚雅到了哪一步,好对未来做出安排。
不方便直接问她,问她也不会说,除非楚凌云对妹妹承认自己是红党。
即使如此,以妹妹的聪明,没有确定之前,同样不会承认。
没必要问她,那就问柯公,这件事不弄明白,楚凌云睡觉都不会安心,而且他不能去查,不管让谁查,查出结果,等于多一个人知道。
就算是冯永他们,楚凌云也没打算用。
“哈哈。”
柯公看完电文大笑,之前是八成把握,这封电文,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楚凌云就是狂飙1号。
昨天楚雅的事,让楚凌云有了警觉。
“楚雅是个好苗子,她还没有入党,但对我党颇为赞同,你是不是回了重庆?”
柯公亲自翻译书写,让通信员去发报。
这个问题,相当于他在问楚凌云,我知道你是谁了。
安全屋内,楚凌云正守住电台,收到回电,他马上翻译。
“果然是瞒不住了。”
楚凌云苦笑一声,瞒不住就不瞒,他身份众多,让柯公知道也好。
“我在重庆,两天后回上海。”楚凌云回复。
“我也在重庆,要不要再见一面?”
柯公很快回电,看到电文,楚凌云愣了下,柯公来了重庆。
他马上明白,杨奕宏要调查的那位路过西安的红党大人物,就是柯公。
“好,您安排时间和地点。”
楚凌云回到,见见柯公也好,顺便问清楚楚雅的事情。
他不反对楚雅入党,但加入之后,他希望组织上能对她的身份进行好好的保密。
倒不是说楚雅暴露,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到了他这个身份和地步的人,哪怕身边的亲人是红党,老头子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果党内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
但以后做事,肯定不会那么方便。
“明天下午,地点你定,找个安全和方便的地方。”
柯公很快回复,他让楚凌云选地点,足以证明了对楚凌云的绝对信任。
“德盛茶楼,201房间。”
楚凌云很快定下了地点,德盛茶楼是他的产业,他在重庆有多个安全屋,以及好几处产业。
烧掉电文,柯公再次露出笑容。
这次他没有回复,明天见面,便可以解决他很多的疑问。
顺便把他已经入党的消息告诉他,之前他便帮狂飙1号申请过入党,但因为不知道狂飙1号的真实身份,经过特批才被批准。
上海,吴三宝正在汇报。
“三人我都盯住了,也搜查了他们的家,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主任,干脆直接抓人吧,撬开他们的嘴巴,一样能问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们不招呢?”李志群问道。
“他们又不是红党,军统的人骨头没这么硬吧?。”
吴三宝惊讶道,红党的骨头硬他知道,当初的老俞,至死没有说一个字,确实震撼到了他。
“难说,不过抓就抓吧,审审看,如果不招,三人全部处死。”
李志群摇头,军统怎么没有硬骨头?
连中统都有死不投降的人,军统为什么不会有?
不过他确实没心思在这个人浪费太多的精力,宁杀错,不放过,这名内奸肯定要先除掉。
“是。”
吴三宝高高兴兴出门,三人都在76号,抓他们很容易。
很快先抓了两人,老葛和司机赵武,丁墨的那个手下暂时没动,先审这两个,如果没问题,再抓最后一个。
李志群亲自过来参与审讯。
第一个审的就是厨师老葛。老葛表现的非常惊恐,看到李志群,立刻问道:“李主任,我犯了什么事,您为什么抓我?”
76号是什么性质,老葛很清楚。
他没进过刑讯室,但听说过这里有多么残忍,他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带进这里,而且把他吊了起来。
很明显,这是要对他进行审讯。
“老葛,你藏的够深啊,你是军统上海区,还是战情组的人?”
李志群澹澹问道,老葛吓的浑身一哆嗦,李志群竟然怀疑他是军统。
这可不能乱怀疑,要死人的。
“李主任,我冤枉,我哪个也不是,我就是个厨子,从没有和军统的人联系过。”
老葛大喊,吓的快哭了出来。
“用刑。”
李志群懒的和他废话,一顿皮鞭打下来,老葛鬼哭狼嚎,实在撑不住,他承认自己是上海区的人。
“你的上线是谁,怎么和李剩联系上的?”
吴三宝精神一震,立刻问道,老葛招了,果然是他。
想到这次自己差点没被军统的人炸死,吴三宝便心里暗恨。
“我没有上线,我也没和李剩联系。”老葛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回道。
“敢耍花样,给我打。”
吴三宝愣了下,随即愤怒吼道,受不了痛苦的老葛,再次承认。
他随便说了个上线,是他的邻居,吴三宝立刻出去抓人,李志群则接着审问。
老葛承认,是他找的李剩,让李剩去拉练的时候,路上撒上东西做指引。
这是吴三宝之前问他的话,他不这么说就要挨打。
那种鞭子抽到身上,真的是生不如死。
撒的正是豆子,他是厨师,很容易便能把豆子给李剩,哪怕豆子被发现,李剩可以说是解馋的零食。
果然是他,李志群心里暗骂。
继续问他提供过多少次情报,丁墨任务失败,是不是他搞的鬼,老葛这个时候根本不敢争辩,承认丁墨的事是他泄露的情报。
可问到他怎么知道的情况,他又说不上来,再次挨打后,他随便说了吴升财的一个手下,说从他那里探知的情报。
吴升财的手下,泄露过机密。
李志群停止审讯,立刻来到南云办公室,向她汇报清查内奸的进展,想抓吴升财的手下,需要南云的同意才行。
否则丁墨不会让他抓人。
“不管是否有心,先抓了吧,丁墨那边我去说。”
听完汇报,南云同意抓人,他泄露了机密情报,致使丁墨的行动受阻,没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哪怕他不是内奸,但让内奸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一样要被处罚。
“是,另外还有个嫌疑人是丁墨的手下,要不要一起抓了?”
李志群问道,既然要抓人,顺便一起,这样汇报一次就行。
“可以。”南云点头。
李志群离开,带人来到吴升财的情报二处,直接抓人,两人都在这里。
丁墨果然被惊动,立刻来到大办公室阻止。
“李副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权利抓我的人?”
“丁主任,我查到了内奸,根据内奸招供,就是他泄露了你行动的机密给军统,然后中统撤掉了他们的人,有什么问题,你去问南云小姐。”
李志群笑呵呵说道,丁墨则有点惊疑,是这个队员泄露的秘密?
他看向吴升财,吴升财小声回道:“他确实参加了行动,但他怎么泄露的秘密我不清楚。”
吴升财这时候要尽快把自己摘出去,哪还敢担保手下。
“我没有,主任,我是冤枉的,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任务的事。”
被抓的队员急的大喊,李志群怀疑他泄密,要是落在李志群的手里,他能落的好吗?
李志群和他们主任,可是极不对路。
“他又是什么情况?”丁墨指着另一名队员问道。
“我在调查内奸,他有嫌疑,一起先抓过去,如果不是他,我自然放人。”
“人可以给你,但我要参与审问。”
丁墨退了一步,这俩人有问题,特别是泄密的人,真是他的话,丁墨就饶不了他,不过为了防止李志群搞小动作,审讯的过程他要全程参与。
“没问题。”
李志群笑了笑,丁墨想参加就让他参加。
到了刑讯室,丁墨见到了被打的很惨的老葛,他没想到,老葛竟然是内奸,而且是军统上海区的人。
他和李志群一样,吃过老葛做的小灶,幸好之前老葛没想过害他们,否则可能早就被老葛毒死。
即使如此,想到老葛可能在饭菜内给他加点‘料’,他就无比的恶心。
这种‘料’不是毒药,但有可能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比如口水,甚至更恶心的也有可能。
“主任,丁主任也在啊。”
吴三宝回来了,带回了被他抓到的人,此人不断喊冤,吴三宝根本没理会他。
看到被抓来的人,李志群眉头皱了皱。
此人年纪有点大,看样子六十多岁,军统里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要知道军统成立时间不久,算上军事情报处时期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当时戴老板所选的都是年轻翘楚。
就算有年纪大点的,三四十多岁顶天了,根本没有这样年纪的人。
“他是谁?”
丁墨点头问道,吴三宝则看向李志群。
“老葛的上线。”李志群回道
“上线?”
丁墨惊讶问道,他和李志群想的一样,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会是老葛的上线?
难道是军统最近发展的人,他们什么样的人都要?
可也不对,最近发展的话,如果不是专业特工,没有资格做老葛这样内应的上线,尽管老葛是厨师,可他在76号,一样能得到不少重要的情报。
像他这样身份的内应,上线的级别肯定很高,而且必是专业的特工。
“三宝,你先去审。”
李志群吩咐道,他要和丁墨一起,审这个吴升财的手下。
几鞭子下去,吴升财手下不断喊冤,说自己从没有对老葛说过什么,而且那几天他一直执行任务,没在76号吃过饭,从没有见过老葛。
他还大骂老葛,为什么冤枉他。
至于上线的审讯,同样不顺利,几鞭子下去,吴三宝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可回答的问题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甚至上海区区长的名字,他都能说错。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老葛的上线。
“主任,我感觉不对。”
吴三宝神色凝重的说道,刚才审讯的时候,他问了老葛上线,结果老葛上线不断骂老葛是在害他,因为他们两家有怨。
老葛是光棍,老葛上线给他说过一次对象。
结果老葛嫌弃那个女人不干净,是个破鞋,对邻居大骂,最终闹的两家再也没有了来往。
“老葛说谎了?”
李志群问道,老葛交代的东西,确实有很多的问题,正常来说,上线不会和下线那么近。
不过因为老葛是潜伏,有情报需要及时上报,住在附近能说的过去。
“没错,这个不像是他上线。”
吴三宝点头,李志群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查,他们做邻居多久了?”
“没有,我马上去查。”
愣了下,吴三宝急忙出去打电话,这个不难查,没多久他便收到了回复。
“主任,老葛不老实,他这个上线在那住二十多年,老葛也在那住了十几年,比军统成立的时间都早。”
李志群心里却是一沉,老葛说谎,交代的人并不是他的上线,而是和他有私怨的人。
如此的话,老葛的所有口供将全部打翻。
他说的丁墨手下,有可能也是被冤枉的,甚至他承认的身份都可能不真。
刑讯之下,屈打成招的人很多,这点李志群很清楚。
他要的不是老葛承认,而是真正的内奸。
如果老葛不是,这么做毫无意义,也不需要让老葛做假内奸为他报功。
“再审老葛。”
顾不得丁墨就在旁边,李志群再次提审老葛,果然,老葛哭诉喊冤,他根本不是军统的人,他不认识任何一个军统的人。
他刚才承认,纯粹是受不了刑讯的苦。
“主任,他如果说谎的话,演技真的不差。”
吴三宝小声说道,老葛哭诉哀求,不要再打他了,真怀疑他就杀了他,他实在受不了刑罚的痛苦。
他这个样子,并不像是演的。
“先押下去,改日再审。”
李志群阴着脸说道,丁墨则是气的差点没有吐血。
他的人白白被打了一顿,搞了半天,是李志群屈打成招。
“马上把我的人放了,这件事你自己去向南云解释吧。”
丁墨冷冷的说道,老葛的口供不能坐实,李志群没办法,只能放人。
不过嫌疑人他没放,必须要问过之后才行,丁墨没有坚持让他放掉,可同样提出,审讯的时候他要在现场。
李志群可是有屈打成招的先例,他不希望自己的人被冤枉成内奸。
司机赵武是第二个被审的人,他被打的承受不住,交代了他为什么去找忠义救国军的人。
忠义救国军有个人想逃跑,之前秘密找过他,希望他能帮自己逃跑。
他的想法是,赵武开卡车出门的时候,他偷偷挂在卡车的下方,这样就能将他带出去。
赵武心动了,因为对方给他开的价给高。
愿意给他两千块大洋。
有了这些钱,他不在上海,回到果统区也能很好的生活,但他先要钱,必须把钱全部给他,他才会帮忙。
他是害怕忠义救国军的这个人逃了之后,不给他钱。
到时候事情一旦败露,没钱跑路,他必死无疑。
他不是内奸,但做的事不可原谅,可惜和他联系的那名忠义救国军的人,在上次一起跑了。
不然会两人一起处死。
最后一个审的是丁墨的手下,他承认,忠义救国军里面有个是他的老乡,他确实和老乡多次联系。
纯粹是叙旧,并且他希望对方能好好的留下来,他们一起做事。
果党打不赢,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日本人,他们投靠的早点,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而且他的老乡并没有跟去训练,丁墨派人把他的老乡带过来,分开审问他们说过的话。
两人的话最后得到了验证,他们确实没有说谎。
这名老乡主动表示,他愿意为日本人做事,会好好的留下来,绝对不会逃跑。
三个人都不是内奸,最有可能的内奸老葛说了谎,现在受伤很重,无法继续用刑,而且用刑不见得有效果。
他如果还是胡乱说,不仅没一点用,更会误导他们,抓来被冤枉的人。
“李主任,人是不是可以先放了?”
丁墨问向李志群,他的人必须带回去,否则手下会对他心寒,连自己人都保不住,怎么让手下信服,并且为他卖命?
“可以,但他不能离开76号,要随传随到。”
李志群没办法,答应放人,同时给丁墨下个套,这个人要是跑了,到时候责任就会落在丁墨的头上。
“好。”
丁墨冷哼了声,带着他的人离开,吴三宝则凑过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主任,我认为老葛就是内奸,他是故意装的,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就是死,索性不承认,胡乱给我们指认。”
“就算他是,必须让他说实话,你能做到吗?”
李志群呵斥道,三个人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人,实在让他有点火大。
丁墨现在对他的手下保护了起来,他想杀死三人,彻底杜绝内奸的存在也无法做到。
“能,您放心,我一定能让他招供。”
吴三宝急忙答应,李志群看着他,缓缓点头:“好,人我交给你,尽快给我审出结果。”
他不想再审,以免老葛依然胡说八道。
“是,我尽快审出结果。”
吴三宝站直领命,他让人给老葛用最好的药,先把他的伤养好,另外他会准备金钱美女,还有各种残酷的刑罚。
威逼利诱下,他相信能让对方真正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