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精明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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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社雅间,几个人正对视而坐。
山田坐在首位,左侧为河边,右侧是阿部利浩,对面是松本将军和楚凌云。
五个人,除了楚凌云,个个身居要职。
“阿部,恭喜啊。”
山田首先说道,国内传来消息,阿部利浩的堂哥正式上位,阿部以后能赚的钱将会更多。
“山田将军,您应该早点找我,或许我能帮上您的忙。”
阿部利浩咧嘴直笑,山田则微微摇了下头。
虽然阿部的关系确实够硬,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拼的并不是纯粹的关系,还包括个人资历背景,以及所做的事。
头满选择扶持田俊六,而不是他的弟子,便是这个原因。
他的弟子中没人有资格去担任那么重要的位置,至少现在没有。
“不用了。”
山田澹澹回道,他明白阿部的意思,早点找他,帮忙运作,看看能不能帮他留任。
就算有阿部的运作,他同样留不下来,这点他很清楚。
国内对他不满的人太多,不是阿部一个人能够疏通解决,更不是花钱能做成的事。
若真是用钱保住位置,他早就主动找石原亨开口借钱,或者让石原亨帮他来运作。
他的任期内,至少和石原亨的关系还算不错。
“可惜了啊。”
阿部叹道,楚凌云明白,他可惜的是钱,不是山田的位置。
山田这样的人要是运作的话,那需要的钱海了去,他能从中狠狠的赚上一大笔。
让这些小钱钱飞走,是阿部最大的遗憾。
“国内已经决定,整合所有师团,组建为完整的中国(派)遣军,新是司令官是西尾将军,我即将回国。”
国内做出了决定,山田今日来和他们告别。
在司令部交流不合适,山田便选在了幽斋文社,这里环境好,安全,而且是民间机构,不会引人注目。
“我也快走了。”
河边叹道,整合之后,他必将调离,况且他资历有点浅,不足以担任新的参谋长。
这次阿部没有说话,山田那边希望不大,但至少能够运作,河边这里的难度则是更大,他一点把握没有,索性不提。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田俊将军将出任陆相,这次多亏了头满大人的帮助。”
河边笑了笑,田俊六杀回来了,终于拿到了这个重要的位置。
饶了一圈,田俊六不仅没亏,反而大赚。
对河边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这次回去,他可以等待机会,有石原亨和田俊六,他相信自己不会沉沦,很快便有重新出山的机会。
“好坏参半吧,希望这次能长久些。”
松本缓缓说道,国内的变化实在太快,特别是高层,一次次的更换,并不利于稳定。
“会的,我对阿部先生很有信心。”
楚凌云笑了笑,正如松本所说,这次的变化,对他来说好坏参半。
河边是自己人,能够完全用心帮忙的那种,新的参谋长不管是谁,不可能做到河边这样。
还有山田,虽然关系没那么近,但从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阻碍,相反,一定程度上山田是支持他的。
上次南京的事,他并没有替黑泽说话,便是一种表态。
不过他走后,到了收拾黑泽的时候,山田离开,黑泽没了后台,对付他要容易的多。
之前楚凌云一直没下手,就是等待这样的机会。
否则山田帮他求情,楚凌云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很容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样的错误楚凌云不会去犯。
“今天我们给两位将军送行。”
阿部说道,饭店楚凌云早已定好,原日租界那家最好的日本料理店。
被撤职的人,心情肯定不好,山田与河边喝了不少,两人醉醺醺的。
“我来送山田将军。”
离开的时候,楚凌云主动相送,将山田扶上了车,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到了地方,山田晃晃悠悠下了车。
“山田将军,您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了,这是我一点心意,回国之后不要气馁,以后还有机会。”
下车后,楚凌云轻声说道,山田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国内那些激进派太可恶,长沙不是那么好打,很快他们便会明白,自己的策略才是对的。
可惜的是,他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无法左右这一切。
“这个您拿着,回去之后有用。”
楚凌云拿出个信封,塞进山田的手中,山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楚凌云则回到车上,向他招了招手,随即离开。
回到卧室,山田打开信封,眼睛立刻紧了下。
里面是张支票,数额不少,足足二十万日元,他在任的时候石原亨没给他送过一次钱,即使送他也不会要。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给了他这么一笔巨款。
“难怪他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看来帝国很快要出一个新的商业巨擘,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山田把支票放在一旁,微微叹气。
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石原亨给他这么一大笔钱,他要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人走茶凉,但在石原亨这并没有。
这是个人情,他要领。
日本国内的大动静,同样影响到了果党,西尾将军还没上任,便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武汉那边的日军立刻动了起来。
大美时报这会没时间关注这些,哪怕是重大新闻,仅仅是派个记者去打探情况,然后再报。
他们的编辑朱兴功,被人刺杀了。
是谁干的,所有人心知肚明,汉奸们对他的威胁不止一次,报社的人多次劝朱兴功,不要这么强硬,不然那些疯子很可能会伤害到他。
可惜朱兴功从不听这样的劝言,让他妥协,比杀了他都难。
美国人严重抗议,日本人拒不承认,至于侦缉处,更不会主动承认,他们给美国人的交代是尽快核实,但所有人知道就是他们干的。
美国领事并没有特别在意,知道又能如何?他们又不可能为了一个中国人和日本人彻底撕破脸皮。
到了第二天,1号的时候,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从遥远的欧洲传了过来。
德国撕毁协议,波兰被进攻,欧战正式爆发。
整个世界的电台信号比以往更为繁忙,此时还没人知道,这场旷世大战造成的损失有多么的巨大,牵扯到的人又有多少。
美国,药厂。
史密斯收到消息,兴奋的一跳老高,打起来,终于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药厂的生意才能更好,现在来看,还是楚的眼光更高,之前便开始储存捂货,还把另外药厂的药高价收来。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
接下来磺胺的价格,肯定会飞涨,他们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艾伦先生,布鲁克先生求见。”
性感漂亮的女秘书从外面敲门进来,史密斯立刻挥手:“不见,让他等着。”
史密斯的心微微有些发痛,之前他可是卖了不少货给布鲁克公司,要是没卖就好了,现在卖的话,可不是之前的那个价了。
接下来,他们肯定要涨价。
“艾伦先生,法国,德国,西班牙等国的代表求见。”
没一会,小秘书再次进来,德国进攻之后,各国的代表陆续收到国内发来的紧急电报,像他们这样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电台中转站。
消息就是金钱,不能去发商业电报,那样时间太久了。
“不见,我谁也不见,让他们等着。”
史密斯有点恼火,这个秘书漂亮是漂亮,可惜没有眼色劲,他连布鲁克都不见,会见这些人吗?
若不是她还有两个优点,史密斯甚至想换掉她。
“是。”
小秘书吓了一跳,急忙退了出去,所有再来的人,全被她挡在了外面,艾伦先生不见客。
重庆,于翰林此时正快乐与痛苦并存。
之前那些想争夺最大好处的各国代表,此时一窝蜂的找上了他。
他不是史密斯,没办法将他们拒之门外。
一个个见,这次他们没有再提之前那么多要求,只有一点,要货,不管什么价,给他们货。
不管多少,必须给他们一批,否则他们没办法对总公司交代。
于翰林好说歹说,总算将他们劝走。
“什么玩意,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送走最后一个,于翰林往垃圾桶吐了口浓痰,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
这些外国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是没有去掉,明明是他们来求着自己,想要磺胺,结果搞的自己像求他们似的。
难怪老板没给他们好脸色,让他拖着。
就他们这态度,于翰林也不想给他们任何的货。
连续几天,这些人没能从于翰林手中拿到哪怕一支磺胺,他们终于明白,对方并没有真心实意想和他们做生意。
所有人紧急向公司发报,任务没有完成,估计全要挨骂。
那个叫楚凌云的中国人不愿意卖,想等着以后卖高价,他们的身份又不足,需要上面更重要的人来进行协商。
于翰林难得有轻松的时间,立刻回到药厂,查看新的生产线安装情况,这些生产线就是黄金,只要生产出来磺胺,绝对不愁卖。
此时的楚凌云,已随船出发,前往武汉。
方士易有点郁闷,之前每次是他押货,没想到这次石原亨亲自跟了过去。
不过他明白,石原亨到武汉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这次的货物数量不多,比起上次来只有四分之一的样子,这次楚凌云纯粹是试探。
新的司令西尾已到武汉,他到上海后直飞武汉,能看出日本对这场大战有多么的期待。
中国战场被山田压制了这么久,这次相当于一次大爆发。
山田已回国,被任命为教育总监,这个位置自然无法和之前相比,但他坦然接受。
西尾那么着急,想尽快进攻长沙,他对军部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很可惜,根本没人听他的劝告。
他不在其位,又没人听劝,索性闭嘴。
这次从中国回来,他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有石原亨赠送的二十万日元,有了这笔钱,哪怕给他个闲职,他也不用为生活发愁。
“士易,你负责出货,晚几天没事,但一定注意安全。”
到了武汉,楚凌云对方士易吩咐道,自己则要去司令部,山田与河边全走了,他这次是特意为西尾而来。
“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绝不会出事。”
方士易急忙保证,心里则是一喜,石原亨虽然跟到了武汉,但很显然,他并不会介入出货的过程,这件事依然会交给他来做。
如果这样的话,他同样有机会给老家供货。
上次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若能及时有新的货源补充,老家那边不至于断货。
武汉司令部,岛仓正在门口等着。
文社有不少人在武汉,楚凌云来之前并没有告诉他们,主要不想让他们大张旗鼓到码头去接。
这种高调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关系续上。
“石原君。”
见楚凌云下车,岛仓立刻迎了上来,楚凌云只通知了他一个。
“西尾将军在吗?”
“在,要不要我先去禀告一声?”岛仓回道。
楚凌云看了看手表,摇头道:“现在不急,晚一会。”
西尾正在准备大战,现在每天很忙碌,此时是下午,等到晚会再求见不迟。
傍晚的时候,楚凌云给了岛仓一张拜帖,让他去通报。
“石原君,西尾将军同意了。”
岛仓很快返回,楚凌云整理了下衣服,跟着岛仓进入到里面。
走在路上,楚凌云注意到这里每个人走路匆匆,之前山田在的时候承平太久,眼下突然要大战,不少人有点不适应。
“西尾将军,您好。”
进到办公室,楚凌云见到了这里的主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日本人的礼仪他很不喜欢,但不得不这么做。
“石原,我这里比较简陋,坐下说吧。”
西尾的态度很好,请楚凌云在沙发那坐下,早在国内的时候,西尾便知道楚凌云拜师在头满乙次郎门下。
石原亨虽然年轻,但算是个奇人,在上海发展的很不错。
“西尾将军,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
楚凌云微微低头,西尾笑道:“没什么,你能来武汉看我,我很高兴。”
西尾是自己人,在得知西尾接任后,楚凌云并没有多少担心。
否则这次他不会带货前来,肯定要打好关系再走货。
“老师身体还好吗?”
楚凌云轻声问道,西尾则点头:“头满大人的身体不错,上次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还提起了你,头满大人对你很是在意。”
西尾和阿部的关系很好,此阿部非彼阿部,是阿部利浩的堂兄,也是新上任的那位。
阿部和头满是盟友,有了这层关系,西尾确实没把楚凌云当外人,虽然关系错综复杂,但却是一体。
“多谢老师挂念,也感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楚凌云从身上拿出个信封,推到了西尾面前。
西尾则直直的看着他。
“西尾将军,我们是自己人,有些话我敞开来说,我有些生意需要您照顾,这是一点心意。”
“一点,恐怕不少吧?”
西尾玩味的看着桌子上的信封,他可是知道,石原亨财大气粗,他亲手送出来的,绝对不是少数。
“不多,以后每年都会有这个数。”
楚凌云微微一笑,西尾并没有打开信封:“即使你不送,我也不会为难你,头满大人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楚凌云听明白了他的话,西尾表达的意思是,他完全是看头满大人的面子,而非石原亨。
“多谢将军照顾,老师很疼爱我,有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
头满这张大旗,不用白不用,他和西尾事先不认识,又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任何利益来往,人家凭什么照顾他。
不过有桥梁就好,只要西尾收了钱,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会简单不少。
“你说的没错,最近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你的事不要担心,不过战时你还是要注意下。”
石原亨做的什么生意,西尾来到之后便有所耳闻。
他不是笨蛋,这种生意头满大人肯定知道,既然头满大人没有反对,还让他照顾一下石原亨,这种事他不会过问。
不过战争的时候太危险,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他这是善意的提醒。
“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楚凌云不止一条线走货,如果长沙这边打的厉害,他就从南昌那边走,一样十分的安全。
不过从南昌走,老家那边恐怕会接货困难,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改变路线。
“那就好,今天晚上我还有作战会议,就不留你了。”
西尾提出送客,楚凌云立刻起身,弯身告辞。
等楚凌云出去后,西尾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了张支票。
十万美元的支票,而且是每年。
石原亨果然赚了不少钱,这钱他收下了,不收反而不好,让头满大人知道,恐怕会多想。
成功将钱送到西尾的手中,楚凌云算是再次打通了司令部的关系。
给河边的同样是十万,但河边和西尾有着很大的不同。
河边的留任和晋升是楚凌云帮他办的,是真正的自己人,他们只能算一个派系,若是有什么事,西尾不会像河边那么积极,全心全意去帮助他解决问题。
像南京那种事再次出现,西尾最多打个电话,不可能亲自过去处理。
这样来看,楚凌云现在的环境并不如之前。
但不管如何,这条输血通道只要存在,这些钱花的就值,没有白费。
关系需要慢慢的培养,在这方面,楚凌云有着绝对的信心。
“石原君。”
岛仓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到楚凌云,立刻迎了过来。
“你能离开吗?”
“能,今天我没什么事。”
“那就走吧,通知在武汉的社员,让他们到宾馆来。”
楚凌云轻轻点头,岛仓能跟着,就让他一起,不能的话没有关系,接下来他要接见在武汉的文社成员。
这次大战,有不少在军中的社员会参战,通过他们,楚凌云能拿到第一手的重要情报。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车队返回的路上,楚凌云一直看着窗外。
日军占领这里后,他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外面的人比上次来多出了不少。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只想好好的活着,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要更加的小心。
日本人的残忍绝对超出他们的想象。
“石原君。”
宫本第一个到了宾馆,立刻来到餐厅,楚凌云包下了一个房间,并且点好了菜等着他们。
“先坐吧,其他人到了我们便开席。”
楚凌云笑了笑,宫本的级别最高,上次被他派到了武汉做后勤监督部的部长,这是个闲职,无权无势。
比起他之前的职务还不如,但宫本当场答应,并且一直留在武汉,没有过任何怨言。
宫本通过了考验,接下来可以给他更好的职务。
黑泽的账该算了,宫本是最佳的接任人选。
西尾刚收了钱,黑泽又不是他的人,这种事绝对不会阻拦,更何况还有阿部在,不用楚凌云来跑关系,阿部绝对会积极主动的来做这件事。
宫本的上任,几乎不会有任何问题。
“石原君。”
冈田很快进入房间,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在武汉的,只要能来的,这会全到了。
石原亨到武汉,他们知道不来,或者拖延,他们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诸位,接下来的大战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我相信,帝国的勇士从不畏战,这次既是危险,又是机遇,我先提前祝贺大家,多立战功,为帝国开疆扩土。”
楚凌云举起酒杯,等他喝完,其他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酒宴便结束,楚凌云单独留下了宫本,除了岛仓外,其余人暂时回家。
这顿饭,楚凌云收获不小。
日军确定近期进攻长沙,担任主攻的是十一军,主要是之前最早攻入武汉的第六师团,以及重新组建的106师团,还有33师团。
这次日军打算采用突袭的方式,如果是突袭,那时间不会太晚,楚凌云估计,日军真正的进攻时间在12号到18号之间。
这次大战,日本之所以打的这么急,和他们之前与俄国的交战失败有一定的关系。
早在五月份,日军便不断挑衅俄国,最终在诺门坎双方发生了交战。
面对俄国的机械化部队,日军这次打的极其吃力,结果非常凄惨。
在这次战役中,倒是出现了个有趣的事情。
第四师团上万人接到命令,前往诺门坎增援,老毛子的战斗力他们十分清楚,不少第四师团的官兵纷纷请了病假。
请假的理由那叫一个精彩,五花八门。
有感冒、拉肚子等常规病情,还有落枕,腿疼胳膊疼,最过分的还有起了鸡眼请假的人。
近万人集体请假,没有请假的反而不多,开创整个日军之先河。
第四师团的表现,可把师团长山下武奉气坏了。
他派出督查进行核实,甚至带去了医生检查,这些请病假的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病’上战场。
结果行军的途中,拖拖拉拉,就是走不快,到了饭点立刻埋锅造饭,同时接到命令的友军抵达战场,投入作战,他们愣是没走到一半的路。
这场仗日本打输了,输的很惨。
高层一看不行,马上找俄国求和,欧洲那边正紧张,俄国没打算和日本死磕,双方目前正在谈判,但已经停战。
第四师团收到消息,行军速度立刻提了上来,高高兴兴抵达前线。
发现友军中伤兵很多,第四师团立刻发扬互帮互助的美好精神,带上药品,各种生活物资去探望友军。
当然,第四师团的士兵拿到这些东西很不容易,人家好心相助,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五毛钱的药水,算你一块五好了。
两块钱一片的磺胺,只要你五块,绝对的友情价,毕竟这里是前线,草原上可没有那么多药物和物资来提供。
万一没谈拢再打起来,这些药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
友军既感动,又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还是接受了第四师团大量的‘慰问’物资,第四师团看望完所有友军,心满意足回到自己驻地,等待谈判结束。
这些事情楚凌云是听岛仓说的,之前第四师团的表现让岛仓很是不满,听说之后,胡子差点没气歪。
就这样的人,还敢称为帝国勇士?
说的时候更是愤愤不平,其他社员跟着一起嘲笑第四师团,只有宫本没有附和。
第四师团多是商贾,人家精着呢,只是不愿做牺牲罢了。
谈判快要结束,第四师团毫发无伤,其他的勇士们倒是作战勇敢,可惜死伤惨重,不少士兵没有了回家的机会。
从这点便能看出,第四师团的人最为精明。
第四师团不过是插曲,楚凌云没让岛仓说太多,继续转入别的话题。
了解到大概的进攻时间,以及主攻的军队,这已是非常重要高价值的情报,传回去,能让长沙那边做好准备,让日本的突袭起不到作用。
突袭最重要的就是趁其不备,一旦被提前发现,那就是强攻,突袭的战略目的不仅达不到,还有可能让自身遭受极大的损失。
回到房间,楚凌云招呼宫本在沙发上坐下说话,方士易则去泡茶。
下午他去卸货,晚上会回到宾馆。
“宫本君,你能任劳任怨,在武汉这么久,让我很是意外。”
楚凌云微笑说道,他晚上没有多喝,但让其他人喝了不少,宫本这会有点晕晕的。
喝多了话才会多,能够给他更多有用的东西。
“石原君,您不要这么说,在武汉挺不错,至少让我走出了学校的牢笼,否则我可能一辈子出不来。”
宫本微微低头,楚凌云直接说道:“山田将军走了,黑泽成了无根之萍,你做下准备,先接替他的位置,等以后有更合适的位置我再帮你运作。”
黑泽?南京守备?
宫本心跳顿时加速,他和黑泽级别相同,但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黑泽是司令,军事主官,又在南京这么重要的城市。
虽说不是在前线,但能代替黑泽,对宫本来说是进了一大步。
比他之前在学校的部长职务强的太多。
“谢谢石原君,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宫本大喜,起身躬身行礼道谢,这可是大礼。
楚凌云坦然接受,宫本能明白主次就好,要是连这点都不懂,楚凌云不会提拔他。
“这件事不会太久,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心里有个底就行,接下来我会安排好一切。”
对付黑泽不难,松本将军会帮他出手。
被宪兵盯住,黑泽就已经掉了半条命,接下来查清楚他的罪行,有最好,没有也要给他安上。
像黑泽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
黑泽终究要为他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没有了后台,不可能有人保他,至于西尾,本就不待见山田,山田的人若是犯错,他不会有任何偏袒。
恐怕他巴不得黑泽早点滚蛋,省的碍眼。
“我明白,您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宫本急忙表态,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且石原亨说了,这个位置并不是终点,以后有更合适的,还会帮他运作。
他放弃学校的职务,来到武汉做个无权无势的透明人,不就是等这样的机会,现在终于被他等到了。
至于黑泽得罪石原亨的事,他早就听说过。
不过这件事同样给他了个醒,石原亨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以后做事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触犯石原亨的忌讳,否则他恐怕还不如留在学校。
留在学校至少能保命,得罪了石原亨,命可能就没了。
“回去吧。”
楚凌云摆了摆手,宫本起身,再次弯身鞠躬行礼,最后告辞。
方士易一直在房间内,帮着他们泡茶倒水,两人的对话他全部听到。
石原亨越来越厉害,连高级军中的任命也能随意插手,宫本可是少将,在石原亨面前和竹本,水城俊他们没什么两样。
完完全全手下的态度。
文社雅间,几个人正对视而坐。
山田坐在首位,左侧为河边,右侧是阿部利浩,对面是松本将军和楚凌云。
五个人,除了楚凌云,个个身居要职。
“阿部,恭喜啊。”
山田首先说道,国内传来消息,阿部利浩的堂哥正式上位,阿部以后能赚的钱将会更多。
“山田将军,您应该早点找我,或许我能帮上您的忙。”
阿部利浩咧嘴直笑,山田则微微摇了下头。
虽然阿部的关系确实够硬,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拼的并不是纯粹的关系,还包括个人资历背景,以及所做的事。
头满选择扶持田俊六,而不是他的弟子,便是这个原因。
他的弟子中没人有资格去担任那么重要的位置,至少现在没有。
“不用了。”
山田澹澹回道,他明白阿部的意思,早点找他,帮忙运作,看看能不能帮他留任。
就算有阿部的运作,他同样留不下来,这点他很清楚。
国内对他不满的人太多,不是阿部一个人能够疏通解决,更不是花钱能做成的事。
若真是用钱保住位置,他早就主动找石原亨开口借钱,或者让石原亨帮他来运作。
他的任期内,至少和石原亨的关系还算不错。
“可惜了啊。”
阿部叹道,楚凌云明白,他可惜的是钱,不是山田的位置。
山田这样的人要是运作的话,那需要的钱海了去,他能从中狠狠的赚上一大笔。
让这些小钱钱飞走,是阿部最大的遗憾。
“国内已经决定,整合所有师团,组建为完整的中国(派)遣军,新是司令官是西尾将军,我即将回国。”
国内做出了决定,山田今日来和他们告别。
在司令部交流不合适,山田便选在了幽斋文社,这里环境好,安全,而且是民间机构,不会引人注目。
“我也快走了。”
河边叹道,整合之后,他必将调离,况且他资历有点浅,不足以担任新的参谋长。
这次阿部没有说话,山田那边希望不大,但至少能够运作,河边这里的难度则是更大,他一点把握没有,索性不提。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田俊将军将出任陆相,这次多亏了头满大人的帮助。”
河边笑了笑,田俊六杀回来了,终于拿到了这个重要的位置。
饶了一圈,田俊六不仅没亏,反而大赚。
对河边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这次回去,他可以等待机会,有石原亨和田俊六,他相信自己不会沉沦,很快便有重新出山的机会。
“好坏参半吧,希望这次能长久些。”
松本缓缓说道,国内的变化实在太快,特别是高层,一次次的更换,并不利于稳定。
“会的,我对阿部先生很有信心。”
楚凌云笑了笑,正如松本所说,这次的变化,对他来说好坏参半。
河边是自己人,能够完全用心帮忙的那种,新的参谋长不管是谁,不可能做到河边这样。
还有山田,虽然关系没那么近,但从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阻碍,相反,一定程度上山田是支持他的。
上次南京的事,他并没有替黑泽说话,便是一种表态。
不过他走后,到了收拾黑泽的时候,山田离开,黑泽没了后台,对付他要容易的多。
之前楚凌云一直没下手,就是等待这样的机会。
否则山田帮他求情,楚凌云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很容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样的错误楚凌云不会去犯。
“今天我们给两位将军送行。”
阿部说道,饭店楚凌云早已定好,原日租界那家最好的日本料理店。
被撤职的人,心情肯定不好,山田与河边喝了不少,两人醉醺醺的。
“我来送山田将军。”
离开的时候,楚凌云主动相送,将山田扶上了车,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到了地方,山田晃晃悠悠下了车。
“山田将军,您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了,这是我一点心意,回国之后不要气馁,以后还有机会。”
下车后,楚凌云轻声说道,山田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国内那些激进派太可恶,长沙不是那么好打,很快他们便会明白,自己的策略才是对的。
可惜的是,他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无法左右这一切。
“这个您拿着,回去之后有用。”
楚凌云拿出个信封,塞进山田的手中,山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楚凌云则回到车上,向他招了招手,随即离开。
回到卧室,山田打开信封,眼睛立刻紧了下。
里面是张支票,数额不少,足足二十万日元,他在任的时候石原亨没给他送过一次钱,即使送他也不会要。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给了他这么一笔巨款。
“难怪他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看来帝国很快要出一个新的商业巨擘,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山田把支票放在一旁,微微叹气。
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石原亨给他这么一大笔钱,他要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人走茶凉,但在石原亨这并没有。
这是个人情,他要领。
日本国内的大动静,同样影响到了果党,西尾将军还没上任,便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武汉那边的日军立刻动了起来。
大美时报这会没时间关注这些,哪怕是重大新闻,仅仅是派个记者去打探情况,然后再报。
他们的编辑朱兴功,被人刺杀了。
是谁干的,所有人心知肚明,汉奸们对他的威胁不止一次,报社的人多次劝朱兴功,不要这么强硬,不然那些疯子很可能会伤害到他。
可惜朱兴功从不听这样的劝言,让他妥协,比杀了他都难。
美国人严重抗议,日本人拒不承认,至于侦缉处,更不会主动承认,他们给美国人的交代是尽快核实,但所有人知道就是他们干的。
美国领事并没有特别在意,知道又能如何?他们又不可能为了一个中国人和日本人彻底撕破脸皮。
到了第二天,1号的时候,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从遥远的欧洲传了过来。
德国撕毁协议,波兰被进攻,欧战正式爆发。
整个世界的电台信号比以往更为繁忙,此时还没人知道,这场旷世大战造成的损失有多么的巨大,牵扯到的人又有多少。
美国,药厂。
史密斯收到消息,兴奋的一跳老高,打起来,终于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药厂的生意才能更好,现在来看,还是楚的眼光更高,之前便开始储存捂货,还把另外药厂的药高价收来。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
接下来磺胺的价格,肯定会飞涨,他们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艾伦先生,布鲁克先生求见。”
性感漂亮的女秘书从外面敲门进来,史密斯立刻挥手:“不见,让他等着。”
史密斯的心微微有些发痛,之前他可是卖了不少货给布鲁克公司,要是没卖就好了,现在卖的话,可不是之前的那个价了。
接下来,他们肯定要涨价。
“艾伦先生,法国,德国,西班牙等国的代表求见。”
没一会,小秘书再次进来,德国进攻之后,各国的代表陆续收到国内发来的紧急电报,像他们这样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电台中转站。
消息就是金钱,不能去发商业电报,那样时间太久了。
“不见,我谁也不见,让他们等着。”
史密斯有点恼火,这个秘书漂亮是漂亮,可惜没有眼色劲,他连布鲁克都不见,会见这些人吗?
若不是她还有两个优点,史密斯甚至想换掉她。
“是。”
小秘书吓了一跳,急忙退了出去,所有再来的人,全被她挡在了外面,艾伦先生不见客。
重庆,于翰林此时正快乐与痛苦并存。
之前那些想争夺最大好处的各国代表,此时一窝蜂的找上了他。
他不是史密斯,没办法将他们拒之门外。
一个个见,这次他们没有再提之前那么多要求,只有一点,要货,不管什么价,给他们货。
不管多少,必须给他们一批,否则他们没办法对总公司交代。
于翰林好说歹说,总算将他们劝走。
“什么玩意,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送走最后一个,于翰林往垃圾桶吐了口浓痰,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
这些外国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是没有去掉,明明是他们来求着自己,想要磺胺,结果搞的自己像求他们似的。
难怪老板没给他们好脸色,让他拖着。
就他们这态度,于翰林也不想给他们任何的货。
连续几天,这些人没能从于翰林手中拿到哪怕一支磺胺,他们终于明白,对方并没有真心实意想和他们做生意。
所有人紧急向公司发报,任务没有完成,估计全要挨骂。
那个叫楚凌云的中国人不愿意卖,想等着以后卖高价,他们的身份又不足,需要上面更重要的人来进行协商。
于翰林难得有轻松的时间,立刻回到药厂,查看新的生产线安装情况,这些生产线就是黄金,只要生产出来磺胺,绝对不愁卖。
此时的楚凌云,已随船出发,前往武汉。
方士易有点郁闷,之前每次是他押货,没想到这次石原亨亲自跟了过去。
不过他明白,石原亨到武汉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这次的货物数量不多,比起上次来只有四分之一的样子,这次楚凌云纯粹是试探。
新的司令西尾已到武汉,他到上海后直飞武汉,能看出日本对这场大战有多么的期待。
中国战场被山田压制了这么久,这次相当于一次大爆发。
山田已回国,被任命为教育总监,这个位置自然无法和之前相比,但他坦然接受。
西尾那么着急,想尽快进攻长沙,他对军部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很可惜,根本没人听他的劝告。
他不在其位,又没人听劝,索性闭嘴。
这次从中国回来,他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有石原亨赠送的二十万日元,有了这笔钱,哪怕给他个闲职,他也不用为生活发愁。
“士易,你负责出货,晚几天没事,但一定注意安全。”
到了武汉,楚凌云对方士易吩咐道,自己则要去司令部,山田与河边全走了,他这次是特意为西尾而来。
“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绝不会出事。”
方士易急忙保证,心里则是一喜,石原亨虽然跟到了武汉,但很显然,他并不会介入出货的过程,这件事依然会交给他来做。
如果这样的话,他同样有机会给老家供货。
上次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若能及时有新的货源补充,老家那边不至于断货。
武汉司令部,岛仓正在门口等着。
文社有不少人在武汉,楚凌云来之前并没有告诉他们,主要不想让他们大张旗鼓到码头去接。
这种高调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关系续上。
“石原君。”
见楚凌云下车,岛仓立刻迎了上来,楚凌云只通知了他一个。
“西尾将军在吗?”
“在,要不要我先去禀告一声?”岛仓回道。
楚凌云看了看手表,摇头道:“现在不急,晚一会。”
西尾正在准备大战,现在每天很忙碌,此时是下午,等到晚会再求见不迟。
傍晚的时候,楚凌云给了岛仓一张拜帖,让他去通报。
“石原君,西尾将军同意了。”
岛仓很快返回,楚凌云整理了下衣服,跟着岛仓进入到里面。
走在路上,楚凌云注意到这里每个人走路匆匆,之前山田在的时候承平太久,眼下突然要大战,不少人有点不适应。
“西尾将军,您好。”
进到办公室,楚凌云见到了这里的主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日本人的礼仪他很不喜欢,但不得不这么做。
“石原,我这里比较简陋,坐下说吧。”
西尾的态度很好,请楚凌云在沙发那坐下,早在国内的时候,西尾便知道楚凌云拜师在头满乙次郎门下。
石原亨虽然年轻,但算是个奇人,在上海发展的很不错。
“西尾将军,冒昧打扰,还请您见谅。”
楚凌云微微低头,西尾笑道:“没什么,你能来武汉看我,我很高兴。”
西尾是自己人,在得知西尾接任后,楚凌云并没有多少担心。
否则这次他不会带货前来,肯定要打好关系再走货。
“老师身体还好吗?”
楚凌云轻声问道,西尾则点头:“头满大人的身体不错,上次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还提起了你,头满大人对你很是在意。”
西尾和阿部的关系很好,此阿部非彼阿部,是阿部利浩的堂兄,也是新上任的那位。
阿部和头满是盟友,有了这层关系,西尾确实没把楚凌云当外人,虽然关系错综复杂,但却是一体。
“多谢老师挂念,也感谢您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楚凌云从身上拿出个信封,推到了西尾面前。
西尾则直直的看着他。
“西尾将军,我们是自己人,有些话我敞开来说,我有些生意需要您照顾,这是一点心意。”
“一点,恐怕不少吧?”
西尾玩味的看着桌子上的信封,他可是知道,石原亨财大气粗,他亲手送出来的,绝对不是少数。
“不多,以后每年都会有这个数。”
楚凌云微微一笑,西尾并没有打开信封:“即使你不送,我也不会为难你,头满大人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楚凌云听明白了他的话,西尾表达的意思是,他完全是看头满大人的面子,而非石原亨。
“多谢将军照顾,老师很疼爱我,有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
头满这张大旗,不用白不用,他和西尾事先不认识,又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任何利益来往,人家凭什么照顾他。
不过有桥梁就好,只要西尾收了钱,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会简单不少。
“你说的没错,最近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你的事不要担心,不过战时你还是要注意下。”
石原亨做的什么生意,西尾来到之后便有所耳闻。
他不是笨蛋,这种生意头满大人肯定知道,既然头满大人没有反对,还让他照顾一下石原亨,这种事他不会过问。
不过战争的时候太危险,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他这是善意的提醒。
“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楚凌云不止一条线走货,如果长沙这边打的厉害,他就从南昌那边走,一样十分的安全。
不过从南昌走,老家那边恐怕会接货困难,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改变路线。
“那就好,今天晚上我还有作战会议,就不留你了。”
西尾提出送客,楚凌云立刻起身,弯身告辞。
等楚凌云出去后,西尾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了张支票。
十万美元的支票,而且是每年。
石原亨果然赚了不少钱,这钱他收下了,不收反而不好,让头满大人知道,恐怕会多想。
成功将钱送到西尾的手中,楚凌云算是再次打通了司令部的关系。
给河边的同样是十万,但河边和西尾有着很大的不同。
河边的留任和晋升是楚凌云帮他办的,是真正的自己人,他们只能算一个派系,若是有什么事,西尾不会像河边那么积极,全心全意去帮助他解决问题。
像南京那种事再次出现,西尾最多打个电话,不可能亲自过去处理。
这样来看,楚凌云现在的环境并不如之前。
但不管如何,这条输血通道只要存在,这些钱花的就值,没有白费。
关系需要慢慢的培养,在这方面,楚凌云有着绝对的信心。
“石原君。”
岛仓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到楚凌云,立刻迎了过来。
“你能离开吗?”
“能,今天我没什么事。”
“那就走吧,通知在武汉的社员,让他们到宾馆来。”
楚凌云轻轻点头,岛仓能跟着,就让他一起,不能的话没有关系,接下来他要接见在武汉的文社成员。
这次大战,有不少在军中的社员会参战,通过他们,楚凌云能拿到第一手的重要情报。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车队返回的路上,楚凌云一直看着窗外。
日军占领这里后,他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外面的人比上次来多出了不少。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改变不了什么,只想好好的活着,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要更加的小心。
日本人的残忍绝对超出他们的想象。
“石原君。”
宫本第一个到了宾馆,立刻来到餐厅,楚凌云包下了一个房间,并且点好了菜等着他们。
“先坐吧,其他人到了我们便开席。”
楚凌云笑了笑,宫本的级别最高,上次被他派到了武汉做后勤监督部的部长,这是个闲职,无权无势。
比起他之前的职务还不如,但宫本当场答应,并且一直留在武汉,没有过任何怨言。
宫本通过了考验,接下来可以给他更好的职务。
黑泽的账该算了,宫本是最佳的接任人选。
西尾刚收了钱,黑泽又不是他的人,这种事绝对不会阻拦,更何况还有阿部在,不用楚凌云来跑关系,阿部绝对会积极主动的来做这件事。
宫本的上任,几乎不会有任何问题。
“石原君。”
冈田很快进入房间,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在武汉的,只要能来的,这会全到了。
石原亨到武汉,他们知道不来,或者拖延,他们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诸位,接下来的大战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我相信,帝国的勇士从不畏战,这次既是危险,又是机遇,我先提前祝贺大家,多立战功,为帝国开疆扩土。”
楚凌云举起酒杯,等他喝完,其他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酒宴便结束,楚凌云单独留下了宫本,除了岛仓外,其余人暂时回家。
这顿饭,楚凌云收获不小。
日军确定近期进攻长沙,担任主攻的是十一军,主要是之前最早攻入武汉的第六师团,以及重新组建的106师团,还有33师团。
这次日军打算采用突袭的方式,如果是突袭,那时间不会太晚,楚凌云估计,日军真正的进攻时间在12号到18号之间。
这次大战,日本之所以打的这么急,和他们之前与俄国的交战失败有一定的关系。
早在五月份,日军便不断挑衅俄国,最终在诺门坎双方发生了交战。
面对俄国的机械化部队,日军这次打的极其吃力,结果非常凄惨。
在这次战役中,倒是出现了个有趣的事情。
第四师团上万人接到命令,前往诺门坎增援,老毛子的战斗力他们十分清楚,不少第四师团的官兵纷纷请了病假。
请假的理由那叫一个精彩,五花八门。
有感冒、拉肚子等常规病情,还有落枕,腿疼胳膊疼,最过分的还有起了鸡眼请假的人。
近万人集体请假,没有请假的反而不多,开创整个日军之先河。
第四师团的表现,可把师团长山下武奉气坏了。
他派出督查进行核实,甚至带去了医生检查,这些请病假的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病’上战场。
结果行军的途中,拖拖拉拉,就是走不快,到了饭点立刻埋锅造饭,同时接到命令的友军抵达战场,投入作战,他们愣是没走到一半的路。
这场仗日本打输了,输的很惨。
高层一看不行,马上找俄国求和,欧洲那边正紧张,俄国没打算和日本死磕,双方目前正在谈判,但已经停战。
第四师团收到消息,行军速度立刻提了上来,高高兴兴抵达前线。
发现友军中伤兵很多,第四师团立刻发扬互帮互助的美好精神,带上药品,各种生活物资去探望友军。
当然,第四师团的士兵拿到这些东西很不容易,人家好心相助,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五毛钱的药水,算你一块五好了。
两块钱一片的磺胺,只要你五块,绝对的友情价,毕竟这里是前线,草原上可没有那么多药物和物资来提供。
万一没谈拢再打起来,这些药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
友军既感动,又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还是接受了第四师团大量的‘慰问’物资,第四师团看望完所有友军,心满意足回到自己驻地,等待谈判结束。
这些事情楚凌云是听岛仓说的,之前第四师团的表现让岛仓很是不满,听说之后,胡子差点没气歪。
就这样的人,还敢称为帝国勇士?
说的时候更是愤愤不平,其他社员跟着一起嘲笑第四师团,只有宫本没有附和。
第四师团多是商贾,人家精着呢,只是不愿做牺牲罢了。
谈判快要结束,第四师团毫发无伤,其他的勇士们倒是作战勇敢,可惜死伤惨重,不少士兵没有了回家的机会。
从这点便能看出,第四师团的人最为精明。
第四师团不过是插曲,楚凌云没让岛仓说太多,继续转入别的话题。
了解到大概的进攻时间,以及主攻的军队,这已是非常重要高价值的情报,传回去,能让长沙那边做好准备,让日本的突袭起不到作用。
突袭最重要的就是趁其不备,一旦被提前发现,那就是强攻,突袭的战略目的不仅达不到,还有可能让自身遭受极大的损失。
回到房间,楚凌云招呼宫本在沙发上坐下说话,方士易则去泡茶。
下午他去卸货,晚上会回到宾馆。
“宫本君,你能任劳任怨,在武汉这么久,让我很是意外。”
楚凌云微笑说道,他晚上没有多喝,但让其他人喝了不少,宫本这会有点晕晕的。
喝多了话才会多,能够给他更多有用的东西。
“石原君,您不要这么说,在武汉挺不错,至少让我走出了学校的牢笼,否则我可能一辈子出不来。”
宫本微微低头,楚凌云直接说道:“山田将军走了,黑泽成了无根之萍,你做下准备,先接替他的位置,等以后有更合适的位置我再帮你运作。”
黑泽?南京守备?
宫本心跳顿时加速,他和黑泽级别相同,但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黑泽是司令,军事主官,又在南京这么重要的城市。
虽说不是在前线,但能代替黑泽,对宫本来说是进了一大步。
比他之前在学校的部长职务强的太多。
“谢谢石原君,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宫本大喜,起身躬身行礼道谢,这可是大礼。
楚凌云坦然接受,宫本能明白主次就好,要是连这点都不懂,楚凌云不会提拔他。
“这件事不会太久,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心里有个底就行,接下来我会安排好一切。”
对付黑泽不难,松本将军会帮他出手。
被宪兵盯住,黑泽就已经掉了半条命,接下来查清楚他的罪行,有最好,没有也要给他安上。
像黑泽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
黑泽终究要为他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没有了后台,不可能有人保他,至于西尾,本就不待见山田,山田的人若是犯错,他不会有任何偏袒。
恐怕他巴不得黑泽早点滚蛋,省的碍眼。
“我明白,您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宫本急忙表态,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且石原亨说了,这个位置并不是终点,以后有更合适的,还会帮他运作。
他放弃学校的职务,来到武汉做个无权无势的透明人,不就是等这样的机会,现在终于被他等到了。
至于黑泽得罪石原亨的事,他早就听说过。
不过这件事同样给他了个醒,石原亨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以后做事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触犯石原亨的忌讳,否则他恐怕还不如留在学校。
留在学校至少能保命,得罪了石原亨,命可能就没了。
“回去吧。”
楚凌云摆了摆手,宫本起身,再次弯身鞠躬行礼,最后告辞。
方士易一直在房间内,帮着他们泡茶倒水,两人的对话他全部听到。
石原亨越来越厉害,连高级军中的任命也能随意插手,宫本可是少将,在石原亨面前和竹本,水城俊他们没什么两样。
完完全全手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