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老板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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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板气的浑身发抖,事情办砸了,竟然还告诉他完成了任务,害的他跑过去报喜,结果成了天大的笑柄。
回到总部,齐秘书立刻去发报。
戴老板坐在办公室内,冷静下后仔细思考。
陈树确实付出了行动,法国人的抗议便是证明,但他没能杀死汪填海,却把汪填海的大管家给杀了。
想到这点,戴老板便是一阵火气。
既然行动了,还能杀错人,陈树干什么吃的?
若是杀死了汪填海那该多好,现在没能将其杀死,接下来想再行刺困难的多,而且汪填海和日本人必然会增强对他的保护。
真被日本人把汪填海接走,后患无穷。
河内,陈树正在收拾东西,回来后他们没有去之前住的地方,而是去了安全屋。
他们要撤回国内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人被抓,很有可能会供出他们。
接下来他们要无比小心,以免被法国人抓到。
冯群小跑过来,神情中带着慌乱和震惊:“组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说,怎么回事?”
陈树脸色一紧,呵斥道,冯群恍然间又看到了那个强势的站长,老领导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刚刚总部发报来问,我们杀的是谁,为什么法国人抗议,汪填海受到了惊吓,死的却是他的大管家。”
冯群小心说道,陈树脸色勐变,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电文。
汪填海没死,怎么可能?
程一舟明明对他保证过,说杀死的就是汪填海。
“程一舟。”
陈树愤怒大喊,程一舟从外面跑了过来:“组长,怎么了?”
见陈树脸色不对,程一舟心里忐忑,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确定杀死的是谁?”
陈树死死的瞪着他,程一舟心脏勐跳,轻轻摇头:“没有,打死人后我们就跑了出来。”
行动的时候浪费了时间,他没敢继续耽误。
即使如此,还是有三人没能逃出来,若是再耽误一分钟,有可能他们六个全部回不来。
“混蛋。”
陈树气的一脚踢了过去,程一舟身子踉跄了下。
“冯群,你去确定下,汪填海是不是真的没死。”
陈树吼道,冯群心里发苦,如果汪填海没死,这会肯定戒备森严,他去调查,等于是自投罗网。
可陈树正在火头上,他又不得不办。
无奈之下,他带了个机灵的人出去,两人想办法从侧面去打听汪填海的情况,哪怕回来晚一点,也要确保安全。
他们在公寓有内应,从她的口中能知道情况。
程一舟则愣在了那,汪填海没死,怎么可能?
“陈树回电了吗?”重庆,戴老板再次问道,齐秘书轻轻摇头。
“继续给我问,直到他们回电为止。”
戴老板吼道,齐秘书立刻弯腰:“一直在发报,没有停过。”
陈树没回电之前,呼叫会一直持续,陈树那边若是不开机,收不到他们的电文。
“组长,总部一直在问,要不要回电?”
另一边,手下小心对陈树问道,呼叫没停,他们收到了,但是没有陈树的命令,通信员不敢回复。
“回吧,就说我们正在核实情况。”
总部的电报,不能不回,陈树叹了口气,要是真把事情办砸了,这次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虽然没在重庆,但能想到戴老板有多么的愤怒。
幸好他没在,否则戴老板敢枪毙了他。
直到下午,冯群才回到安全屋。
“组长,确认了,汪填海确实没死,我们杀错了人,他的大管家刚好带着老婆过来,错把他们当成了汪填海夫妇。”
冯群低着头,他们杀了人,但杀错了,还不如不杀。
陈树愣了下,过了会脸色通红,愤怒的暴吼:“一群废物,废物。”
房间里的不少东西,全被陈树打烂。
真的杀错了人,没能杀死汪填海。
他辛辛苦苦这么久,本指望着这个行动成功后,重新恢复原职,将王跃民赶走,他去做上海区的区长。
上海站在他手里没能升级为上海区,在王跃民手中却完成了,他心里很是不忿。
结果成了这个屎样子,别说官复原职,不被戴老板重罚就是万幸。
“程一舟。”
发泄完,陈树大喊了声,程一舟这会身子发抖,他明白自己把事办砸了。
此时他也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确认一下。
但即使确认,他也没时间去刺杀真的汪填海,否则他们一个人都回不来。
“卡察。”
陈树突然拿出手枪,子弹上膛,对准了程一舟的脑门。
“组长,我不是故意的。”
程一舟吓的噗通跪在了那,冯群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组长,冷静,您要三思,一舟他绝不是有意的,谁能想到汪填海的管家突然回来了。”
陈树要杀程一舟,这绝对不行。
今天陈树能杀程一舟,明天就能杀他,程一舟确实杀错了人,但他付出了行动,为此还折了三个人。
不论结果的话,他是有功之臣,本身并没有错。
陈树明白这些,程一舟绝不能杀,否则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为他做事,他不过是愤怒,大好前程,毁在了程一舟的手里。
冯群很小心的把陈树的手枪拿走,程一舟重重松了口气。
这次他欠下了冯群一个大人情,救命之恩啊。
而对陈树,他心里再次有了怨念,他不是没有行动,冒险去行动的人是他,好不容易跑回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树竟然想杀了他,实在是太过分。
“给总部回报,我们已核实,确实杀错了人,请总部处置。”
陈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痛苦的说道,总部还等着他的回复,如今弄清楚了事实,必须上报。
“原因呢?”冯群小心问道。
总部肯定会追问,不如一次性上报,省的多次解释,他们在河内,不是国内,电台并不安全。
“就说汪填海把他的房间给了大管家夫妇,以至于我们认错了人。”
想了下,陈树回道,冯群眼睛则是一亮。
这理由不错,他们提前调查清楚了一切,但汪填海的大管家确实是刚刚过来,没人知道,而且又是夫妇一起。
如果他们住进了汪填海的房间,杀错人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陈树还是那个陈树,脑袋依然很灵活。
“老板,陈树给了解释。”
齐秘书拿着电文,快速来到戴老板办公室,戴老板一把抓过去电文,自己看。
“好个陈树,杀错了人,竟然说汪填海把房间给了别人,他怎么不说汪填海提前知道,故意让他的管家去送死。”
戴老板气的直拍桌子,齐秘书不愿意帮陈树说话,但此时不帮也不行。
“老板,这个理由可以让您对委员长有个交代。”
此时最难堪的不是陈树,而是戴老板,他必须要给老头子一个说法,否则老头子那饶不了他。
有惩罚不怕,怕的是老头子失去对戴老板的信任。
若真如此,整个军统,估计除了楚凌云外,其他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就算是楚凌云,也要受到影响。
戴老板默然,齐秘书说的没错,陈树给他的解释不管如何荒唐,他都要用,行动是陈树执行的没错,但任务却是他的。
任务失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老头子恐怕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就如同老头子对徐老鬼一样。
虽然他还在用徐老鬼,但心里对徐老鬼的信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徐老鬼现在还有用,需要和军统分庭对抗,老头子暂时不会动他。
可等以后他彻底没了用处,老头子绝对会卸磨杀驴。
他可不想成为和徐老鬼一样的驴。
“走吧,去向委员长汇报。”
戴老板叹了口气,这顿骂少不了,任务失败,首要责任在他。
他的心态转变很快,挨骂不怕,老头子愿意骂说明他是自己人,若是连骂都不骂,那才是真的要完。
老头子官邸,戴老板半个小时没敢抬头。
老头子是真的生气,都摸了进去,竟然能杀错了人,滑天下之大稽,骂完之后,老头子让戴老板滚蛋,省的看到他就生气。
这个态度,反而让戴老板松了口气。
上海,楚凌云第一时间收到了行刺失败的电文,许义发给他的。
这样大的事,瞒不过许义。
陈树没完成任务,许义幸灾乐祸,他和陈树的关系一般,和楚凌云关系则不错。
陈树得罪了楚凌云,他肯定站在楚凌云这边。
事实上军统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站楚凌云,陈树为人太傲,哪怕他没有得罪人,大家一样不喜欢他。
这次陈树行动失败,不少人乐呵呵的看笑话。
“组长,陈树失败了,还丢了三个人。”
泥鳅笑嘻嘻说道,陈树可是想对他下过手,齐秘书没有明说,但能想到,陈树从战情组要人,第一个就会是他。
谁让他是组长身边的第一心腹,组长最信任的人。
“失败了很好吗?”
楚凌云瞪了他一眼:“我宁可陈树成功,汪填海这样的人,不死必成大患,对抗战很不利。”
“是,失败了不好。”
泥鳅急忙低下了头,他没有组长这种大局观,说到底,他们知道汪填海投日的危害很大,但没想到会是那么大。
楚凌云了解历史,所以才会这么说。
“去做事吧,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忙了,汪填海到了上海,你觉得你能轻松得了吗?”
楚凌云叹了口气,泥鳅则是愕然。
组长说的没错,汪填海一旦来到上海,就算陈树追过来刺杀,上海区和战情组也脱不了干系。
战情组不负责行动,但又不是绝对。
如果上海区有协助任务,就王区长那性子,说不定又要把自己和沉汉文叫过去帮忙。
现在来看,真不如陈树成功,汪填海哪有那么好杀,日本人肯定会无比警惕。
陈树这个混蛋,失败了却连累了自己。
早在汪填海叛逃的时候,楚凌云便做了布置,收集了大量的情报。
接下来如何,看以后的发展。
“石原君,这是本月申请加入的名单,我和岛仓君,水城君已审核过。”
文社,一月一度的总结聚会,在上海的所有社员全部参加,竹本首先拿出一摞厚厚的资料,递给了楚凌云。
文社一直在扩充,眼下五十多人,但并不够。
南京石原商行的货物被查扣,便能看出,他们的人并没有布置到位。
如果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货物怎么可能被查。
“好,我回头再看,水城君,你先宣读下这个月的贡献度,如果有遗漏,大家及时提出来。”
楚凌云接过报名表,所有的社员都有推荐信社员的资格,每人每次最多推荐两人,初审则是由岛仓,水城俊和竹本来完成。
主力审核的人是竹本,他在宪兵队,又是情报处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是。”
水城俊高兴应道,石原君把公布贡献度的事交给了他,足以看出对他的信任。
如今水城俊当仁不让的认定,他是石原君身边最信任的人。
其次则是竹本和岛仓,他们全是文社成立最早的老人。
本月贡献度,排名第一的是竹本,其次则是岛仓和冈田,他们全为石原商行做了不少的事。
水城俊也有,但是不多。
论贡献度数量,他现在远远不如竹本,主要是他的调职透支了贡献度,如今还是负数,竹本的调职和晋升是文社成立之前的事,没有被计算在内。
包括岛仓也是,他的调职没有使用贡献度,但晋升却用了,如今也是负数。
五十多人的贡献度讲完,水城俊重点提了下十几名贡献度为零的人。
这十几人被他批评,本身工作哪怕对文社无法起到帮助,一样也能获得贡献度,重点在于你积不积极,文社的贡献度可不仅帮助晋升,如果连续三个月贡献度增长为零,会被降为查看社员。
再有三个月没有任何贡献度,直接被踢出文社。
既然你对文社不能有任何的贡献,那文社不要这样的废物。
水城俊以自身为例,他之前不过是陆军学校上海分校的老师,无权无势,可很多次他的贡献度都是第一。
心中有文社,主动考虑为文社做事,肯定会得到贡献度。
石原君是个公平的人,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人。
自由活动期间,楚凌云去了办公室,查看这次申请入社的名单,竹本之前给他汇报过,这次有近百人报名,被他们筛掉了一半,还有四十六人。
“竹本君,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您上次去南京的事?”
楚凌云刚走,便有人问竹本,南京那边胆子也太大了,石原商行的货都敢扣,他们小道消息听了不少。
毕竟是文社的人,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竹本是经手人,他最了解事情的经过。
“南京啊。”
竹本喝了口茶,笑眯眯把那天的经历慢慢讲了出来。
听到河边将军收到消息后,立刻亲自前往南京,不少人惊呼出声,河边将军的地位他们根本没得比,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亲自去为石原亨站台。
有了河边将军撑腰,竹本随便找了个理由,当场把扣押货物的大队长给抓了。
那名大队长早就被撤职,目前移交到了上海宪兵司令部,正在调查他的过去,等核实清楚所有罪名,看最终怎么处置。
轻则关几年,重则丧命。
黑泽没有保他,竹本又查到了他的一些罪证,若不是之前他在关东军不好查,现在估计都够枪毙的了。
这次竹本就没打算让他出来,等罪名全部罗列清楚后,此人必死无疑。
楚凌云打开档桉袋,里面不仅有他们的个人资料,还有竹本等人核实后的情况。
“少将?”
第一个报名表便出乎了楚凌云的意料,报名的人级别很高,竟然是个将军。
楚凌云立刻看向他的介绍。
申请入社的这名少将名叫宫本隆吉,今年五十岁,他虽然级别很高,但职权并不重,目前担任的是文职,在陆军大学上海分校的后勤部做部长。
他是由水城俊介绍加入的文社。
同时他也是水城俊的老师,水城俊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便是跟着他。
宫本年纪不算太大,同样有他的野心。
文社刚成立的时候他便知道,若是只有水城俊几人,自然吸引不了他,松本将军虽然在文社内,但毕竟是荣誉社长,并不管事。
他是少将,不可能和这些左官混在一起。
可南京的事出了后,他便动了心思,连河边将军这样的人都亲自为石原亨出面,足以看出文社的影响力。
他并不知道河边将军的中将是石原亨帮忙运作,文社有纪律,水城俊没敢告诉他。
但水城俊一直劝说,如果他愿意加入文社,以他的级别,只要石原亨愿意帮忙,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水城俊这么做也有私心。
他给文社介绍进一个将军,贡献度肯定很高,这一次便能给他增加好多,甚至能让他他的贡献度不再是负数。
贡献度越高,对他以后越有帮助。
他的军衔还没晋升,晋升的话又会欠下不少的贡献度。
文社每次收人,只有社员有推荐资格,而且每次只有两个,这个规定限制了能加入的人数。
水城俊明白,石原亨不愿意盲目扩张,如果真放开了,一次绝对能招收很多的社员。
但那样一来,文社的凝聚力将会大大下降。
在他的劝说下,宫本终于点头,愿意申请入社。
石原亨有这个能力,如果石原亨真的能帮他运作,有个更好的职务,或者未来有更好的发展,他很乐意为文社做事。
以他的级别,去做个旅团长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一些新的师团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军中领兵,机会可比他在学校多的多。
在学校他空有级别,并没实权,他的职务还好点,至少能捞点,有些人捞都没的捞。
“有点意思。”
楚凌云笑了笑,文社的影响力果然扩大了不少,特别是南京的事情之后。
连少将都主动提出申请入社,而不是特意来走他的路子。
这名少将,他要了。
正好黑泽和他不对路,他想搞下去黑泽,但让黑泽下台后,不能白白便宜别人。
之前他打算让岛仓立功晋升,早日晋升少将,去接替黑泽的位置。
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岛仓那可以先等一等。
毕竟岛仓在参谋部,随时可以给他提供很多有用的情报。
报名表放在一边,楚凌云继续看向其他的人。
这次申请的多是大左和中左,少左没有了,有也被竹本他们筛了下去。
少左级别太低,帮他们晋升很慢,短时间内无法给文社起到帮助作用。
四十六人,楚凌云去掉了二十六个,留下了二十人。
这二十人是新的会员,包括宫本。
等细川智孝签字后,这些人便会正式成为文社的会员,至于细川智孝的签字,他甚至不用化妆,现在就能办到。
本身就是他来签。
外面,竹本把南京的事讲完,众人都是兴致勃勃。
肥田被拿下后,黑泽竟然连句话没敢提,就打电话简单询问了松本将军。
松本将军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果然,人被押回了上海,接下来竹本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肥田死有余辜,这次的事同时也给了不少人警示。
石原商行不好惹,千万别不长眼。
他们文社更是名声大振,不管现在他们在哪个部门工作,知道他们是幽斋文社的人,别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
至少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一窝,连黑泽都要避其锋芒,更不用说其他的人。
“这二十人,你们去通知下,明天来文社集合,水城君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楚凌云把岛仓,竹本和水城叫到办公室,将选出的名单交给他们,唯独留下了水城俊。
三人心知肚明,石原亨留下水城俊,肯定是因为这次申请入社的那名少将。
当初岛仓和竹本听说后,同样很是震惊。
大左不稀罕,他们文社如今有不少的大左,但社员之中,少将却没有一个。
真正能成为将军的人,基本有自己的背景和力量,不需要他们。
水城俊介绍进来一名少将,让两人很是震惊。
现在来看,这名少将的申请,同样吸引了石原亨的注意。
“石原君。”
水城俊站在楚凌云面前,他没敢坐。
“宫本隆吉是诚心诚意加入文社吗?”
楚凌云直接问道,水城俊跟他的时间不短,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我保证。”
水城俊急忙点头,他可是和宫本将军聊过很多次,宫本将军若不是诚心,不会提交这样的报名表。
“那行,你明天让他和其他人一样来文社,他是将军,年纪又大,我会尊重他,但在文社内,他和其他人一样,你明白吗?”
“我明白。”
水城俊再次点头,石原亨的意思他听懂了。
石原亨会给予宫本尊敬,但在文社内,他就是普通社员,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若是他倚老卖老,又或者认为是将军,不服从文社的管理,石原亨不会要他这样的人,或者说能要他,也能踢掉他。
至于宫本这个将军,真对石原亨没什么威胁。
黑泽则是守备司令,被石原亨抓了他的人后,屁话没敢放一句,更不用说宫本这种没有实权的少将。
第二天上午,接到通知的二十人,全部来到文社。
包括宫本隆吉。
宫本的心其实有点复杂,他毕竟是将军,和这些左官在一起,而且要接受一个商人的领导,心里确实有点别扭。
但他同时明白,石原亨不是一般的人,跟了他,能让自己获得更好的前程。
他已经五十岁了,不想在学校蹉跎到老。
他想进入军队领兵,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他以后还可以再晋升,至少能晋升到中将。
若是能当上一任师团长或者司令,他将没有任何遗憾。
况且晋升后,哪怕退下来,他的待遇和地位也会现在提升很多,这样的机会,他会好好的把握。
“什么情况?”
“少将?”
不少新来的人很是震惊,今天所有来的新社员,全部穿了军装,佩戴军衔。
宫本的少将军衔,尤其显眼。
其他的都是大左和中左,突然来了个少将,不少正在说话的人都闭了嘴。
不过很快,他们变的有些兴奋。
很明显,这位少将是和他们一样,新加入的社员,文社内连将军都有了,说明文社的影响力真的很大,他们能够加入,对他们的未来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除了新社员,只有竹本,岛仓,水城俊三人在,其他的老社员今天不用来。
“诸位,石原君来了,我们起身欢迎。”
等所有人聚齐后,石原亨才出现,他今天穿的是日本武士服,这是头满乙次郎送他的衣服。
楚凌云穿着这样的衣服,虽然别扭,但别说,还真有一番威武。
他本身就是军人,身体挺拔,哪怕化了妆,此时也带着那股英武之气。
包括宫本在内,所有人起身。
楚凌云进来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欢迎诸位加入文社,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楚凌云简单的开场白,对面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他们没见过石原亨,这还是第一次。
但石原亨的事,他们可是多次听说。
“这身衣服?”
宫本坐在最前面,突然惊讶问道,这身衣服他见过,在某个人身上穿过。
他记得很清楚,特别是那金丝的边,给过他很深的印象。
“这是老师送我的,老师说这是他当年最喜欢穿的一件武士服,交给我,希望我能像他一样,能将文社好好的发展起来。”
楚凌云微笑说道,宫本的心中满是震惊。
这件衣服可是头满乙次郎的,石原亨却说是他老师送他,岂不是说,头满大人是石原亨的老师?
难怪石原亨这么厉害,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
“石原君,不好意思,我鲁莽了。”
宫本急忙道歉,楚凌云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文社的纪律希望大家能够很好的遵守,另外便是文社的贡献度。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只要你的贡献度够了,想要什么,文社一定会满足你。”
贡献度是激励他们为自己做事的方法,为了贡献度,能让他们成为石原商行最好的拥护者。
拥护了石原商行,就等于拥护他。
“石原君放心,我等一定牢牢遵守,多为文社做贡献。”
宫本第一个表态,他的态度让楚凌云比较满意。
楚凌云没有说太多,讲了几句鼓励的话便离开,剩下的时间由竹本向他们讲明文社的规章制度,以及贡献度的获取方法。
其实这些他们之前了解过,现在不过是正式的讲一遍。
“老师,石原君要单独见您。”
没一会,水城俊低头对宫本说道,宫本急忙起身,和他一起来到楚凌云的办公室。
“石原君,老师,我先出去了。”
水城俊告辞,房间内只有宫本和楚凌云,楚凌云没让宫本坐下,宫本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头满乙次郎的这身衣服,确实惊到了他。
他不会认错,因为衣服上的金线烂掉了一点,有些不规则,是因为头满大人遭人行刺,衣服被割烂过。
这件衣服,肯定是头满大人送给的石原亨。
头满大人希望石原亨能像他一样,把文社发展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头满大人将文社看的和黑龙会一样重要。
有了头满大人的支持,文社未来的发展,必然前途无量。
“宫本将军,不好意思,是我怠慢了,请这边坐。”
足足过了一分钟,楚凌云才笑着起身,将宫本迎到一旁的沙发那坐下,宫本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的下马威,但这会并没有意见。
文社内他的级别是最高,哪怕荣誉社长松本将军不过是和他平级。
级别一样,可不代表权力一样。
他和松本将军,有着天壤之别。
松本将军的职务,哪怕一般的师团长也没资格来坐,没有足够的关系和背景,不可能当上宪兵司令部的司令。
戴老板气的浑身发抖,事情办砸了,竟然还告诉他完成了任务,害的他跑过去报喜,结果成了天大的笑柄。
回到总部,齐秘书立刻去发报。
戴老板坐在办公室内,冷静下后仔细思考。
陈树确实付出了行动,法国人的抗议便是证明,但他没能杀死汪填海,却把汪填海的大管家给杀了。
想到这点,戴老板便是一阵火气。
既然行动了,还能杀错人,陈树干什么吃的?
若是杀死了汪填海那该多好,现在没能将其杀死,接下来想再行刺困难的多,而且汪填海和日本人必然会增强对他的保护。
真被日本人把汪填海接走,后患无穷。
河内,陈树正在收拾东西,回来后他们没有去之前住的地方,而是去了安全屋。
他们要撤回国内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人被抓,很有可能会供出他们。
接下来他们要无比小心,以免被法国人抓到。
冯群小跑过来,神情中带着慌乱和震惊:“组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说,怎么回事?”
陈树脸色一紧,呵斥道,冯群恍然间又看到了那个强势的站长,老领导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刚刚总部发报来问,我们杀的是谁,为什么法国人抗议,汪填海受到了惊吓,死的却是他的大管家。”
冯群小心说道,陈树脸色勐变,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电文。
汪填海没死,怎么可能?
程一舟明明对他保证过,说杀死的就是汪填海。
“程一舟。”
陈树愤怒大喊,程一舟从外面跑了过来:“组长,怎么了?”
见陈树脸色不对,程一舟心里忐忑,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确定杀死的是谁?”
陈树死死的瞪着他,程一舟心脏勐跳,轻轻摇头:“没有,打死人后我们就跑了出来。”
行动的时候浪费了时间,他没敢继续耽误。
即使如此,还是有三人没能逃出来,若是再耽误一分钟,有可能他们六个全部回不来。
“混蛋。”
陈树气的一脚踢了过去,程一舟身子踉跄了下。
“冯群,你去确定下,汪填海是不是真的没死。”
陈树吼道,冯群心里发苦,如果汪填海没死,这会肯定戒备森严,他去调查,等于是自投罗网。
可陈树正在火头上,他又不得不办。
无奈之下,他带了个机灵的人出去,两人想办法从侧面去打听汪填海的情况,哪怕回来晚一点,也要确保安全。
他们在公寓有内应,从她的口中能知道情况。
程一舟则愣在了那,汪填海没死,怎么可能?
“陈树回电了吗?”重庆,戴老板再次问道,齐秘书轻轻摇头。
“继续给我问,直到他们回电为止。”
戴老板吼道,齐秘书立刻弯腰:“一直在发报,没有停过。”
陈树没回电之前,呼叫会一直持续,陈树那边若是不开机,收不到他们的电文。
“组长,总部一直在问,要不要回电?”
另一边,手下小心对陈树问道,呼叫没停,他们收到了,但是没有陈树的命令,通信员不敢回复。
“回吧,就说我们正在核实情况。”
总部的电报,不能不回,陈树叹了口气,要是真把事情办砸了,这次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虽然没在重庆,但能想到戴老板有多么的愤怒。
幸好他没在,否则戴老板敢枪毙了他。
直到下午,冯群才回到安全屋。
“组长,确认了,汪填海确实没死,我们杀错了人,他的大管家刚好带着老婆过来,错把他们当成了汪填海夫妇。”
冯群低着头,他们杀了人,但杀错了,还不如不杀。
陈树愣了下,过了会脸色通红,愤怒的暴吼:“一群废物,废物。”
房间里的不少东西,全被陈树打烂。
真的杀错了人,没能杀死汪填海。
他辛辛苦苦这么久,本指望着这个行动成功后,重新恢复原职,将王跃民赶走,他去做上海区的区长。
上海站在他手里没能升级为上海区,在王跃民手中却完成了,他心里很是不忿。
结果成了这个屎样子,别说官复原职,不被戴老板重罚就是万幸。
“程一舟。”
发泄完,陈树大喊了声,程一舟这会身子发抖,他明白自己把事办砸了。
此时他也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确认一下。
但即使确认,他也没时间去刺杀真的汪填海,否则他们一个人都回不来。
“卡察。”
陈树突然拿出手枪,子弹上膛,对准了程一舟的脑门。
“组长,我不是故意的。”
程一舟吓的噗通跪在了那,冯群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组长,冷静,您要三思,一舟他绝不是有意的,谁能想到汪填海的管家突然回来了。”
陈树要杀程一舟,这绝对不行。
今天陈树能杀程一舟,明天就能杀他,程一舟确实杀错了人,但他付出了行动,为此还折了三个人。
不论结果的话,他是有功之臣,本身并没有错。
陈树明白这些,程一舟绝不能杀,否则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为他做事,他不过是愤怒,大好前程,毁在了程一舟的手里。
冯群很小心的把陈树的手枪拿走,程一舟重重松了口气。
这次他欠下了冯群一个大人情,救命之恩啊。
而对陈树,他心里再次有了怨念,他不是没有行动,冒险去行动的人是他,好不容易跑回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树竟然想杀了他,实在是太过分。
“给总部回报,我们已核实,确实杀错了人,请总部处置。”
陈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痛苦的说道,总部还等着他的回复,如今弄清楚了事实,必须上报。
“原因呢?”冯群小心问道。
总部肯定会追问,不如一次性上报,省的多次解释,他们在河内,不是国内,电台并不安全。
“就说汪填海把他的房间给了大管家夫妇,以至于我们认错了人。”
想了下,陈树回道,冯群眼睛则是一亮。
这理由不错,他们提前调查清楚了一切,但汪填海的大管家确实是刚刚过来,没人知道,而且又是夫妇一起。
如果他们住进了汪填海的房间,杀错人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陈树还是那个陈树,脑袋依然很灵活。
“老板,陈树给了解释。”
齐秘书拿着电文,快速来到戴老板办公室,戴老板一把抓过去电文,自己看。
“好个陈树,杀错了人,竟然说汪填海把房间给了别人,他怎么不说汪填海提前知道,故意让他的管家去送死。”
戴老板气的直拍桌子,齐秘书不愿意帮陈树说话,但此时不帮也不行。
“老板,这个理由可以让您对委员长有个交代。”
此时最难堪的不是陈树,而是戴老板,他必须要给老头子一个说法,否则老头子那饶不了他。
有惩罚不怕,怕的是老头子失去对戴老板的信任。
若真如此,整个军统,估计除了楚凌云外,其他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就算是楚凌云,也要受到影响。
戴老板默然,齐秘书说的没错,陈树给他的解释不管如何荒唐,他都要用,行动是陈树执行的没错,但任务却是他的。
任务失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老头子恐怕会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就如同老头子对徐老鬼一样。
虽然他还在用徐老鬼,但心里对徐老鬼的信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徐老鬼现在还有用,需要和军统分庭对抗,老头子暂时不会动他。
可等以后他彻底没了用处,老头子绝对会卸磨杀驴。
他可不想成为和徐老鬼一样的驴。
“走吧,去向委员长汇报。”
戴老板叹了口气,这顿骂少不了,任务失败,首要责任在他。
他的心态转变很快,挨骂不怕,老头子愿意骂说明他是自己人,若是连骂都不骂,那才是真的要完。
老头子官邸,戴老板半个小时没敢抬头。
老头子是真的生气,都摸了进去,竟然能杀错了人,滑天下之大稽,骂完之后,老头子让戴老板滚蛋,省的看到他就生气。
这个态度,反而让戴老板松了口气。
上海,楚凌云第一时间收到了行刺失败的电文,许义发给他的。
这样大的事,瞒不过许义。
陈树没完成任务,许义幸灾乐祸,他和陈树的关系一般,和楚凌云关系则不错。
陈树得罪了楚凌云,他肯定站在楚凌云这边。
事实上军统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站楚凌云,陈树为人太傲,哪怕他没有得罪人,大家一样不喜欢他。
这次陈树行动失败,不少人乐呵呵的看笑话。
“组长,陈树失败了,还丢了三个人。”
泥鳅笑嘻嘻说道,陈树可是想对他下过手,齐秘书没有明说,但能想到,陈树从战情组要人,第一个就会是他。
谁让他是组长身边的第一心腹,组长最信任的人。
“失败了很好吗?”
楚凌云瞪了他一眼:“我宁可陈树成功,汪填海这样的人,不死必成大患,对抗战很不利。”
“是,失败了不好。”
泥鳅急忙低下了头,他没有组长这种大局观,说到底,他们知道汪填海投日的危害很大,但没想到会是那么大。
楚凌云了解历史,所以才会这么说。
“去做事吧,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忙了,汪填海到了上海,你觉得你能轻松得了吗?”
楚凌云叹了口气,泥鳅则是愕然。
组长说的没错,汪填海一旦来到上海,就算陈树追过来刺杀,上海区和战情组也脱不了干系。
战情组不负责行动,但又不是绝对。
如果上海区有协助任务,就王区长那性子,说不定又要把自己和沉汉文叫过去帮忙。
现在来看,真不如陈树成功,汪填海哪有那么好杀,日本人肯定会无比警惕。
陈树这个混蛋,失败了却连累了自己。
早在汪填海叛逃的时候,楚凌云便做了布置,收集了大量的情报。
接下来如何,看以后的发展。
“石原君,这是本月申请加入的名单,我和岛仓君,水城君已审核过。”
文社,一月一度的总结聚会,在上海的所有社员全部参加,竹本首先拿出一摞厚厚的资料,递给了楚凌云。
文社一直在扩充,眼下五十多人,但并不够。
南京石原商行的货物被查扣,便能看出,他们的人并没有布置到位。
如果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货物怎么可能被查。
“好,我回头再看,水城君,你先宣读下这个月的贡献度,如果有遗漏,大家及时提出来。”
楚凌云接过报名表,所有的社员都有推荐信社员的资格,每人每次最多推荐两人,初审则是由岛仓,水城俊和竹本来完成。
主力审核的人是竹本,他在宪兵队,又是情报处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是。”
水城俊高兴应道,石原君把公布贡献度的事交给了他,足以看出对他的信任。
如今水城俊当仁不让的认定,他是石原君身边最信任的人。
其次则是竹本和岛仓,他们全是文社成立最早的老人。
本月贡献度,排名第一的是竹本,其次则是岛仓和冈田,他们全为石原商行做了不少的事。
水城俊也有,但是不多。
论贡献度数量,他现在远远不如竹本,主要是他的调职透支了贡献度,如今还是负数,竹本的调职和晋升是文社成立之前的事,没有被计算在内。
包括岛仓也是,他的调职没有使用贡献度,但晋升却用了,如今也是负数。
五十多人的贡献度讲完,水城俊重点提了下十几名贡献度为零的人。
这十几人被他批评,本身工作哪怕对文社无法起到帮助,一样也能获得贡献度,重点在于你积不积极,文社的贡献度可不仅帮助晋升,如果连续三个月贡献度增长为零,会被降为查看社员。
再有三个月没有任何贡献度,直接被踢出文社。
既然你对文社不能有任何的贡献,那文社不要这样的废物。
水城俊以自身为例,他之前不过是陆军学校上海分校的老师,无权无势,可很多次他的贡献度都是第一。
心中有文社,主动考虑为文社做事,肯定会得到贡献度。
石原君是个公平的人,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人。
自由活动期间,楚凌云去了办公室,查看这次申请入社的名单,竹本之前给他汇报过,这次有近百人报名,被他们筛掉了一半,还有四十六人。
“竹本君,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您上次去南京的事?”
楚凌云刚走,便有人问竹本,南京那边胆子也太大了,石原商行的货都敢扣,他们小道消息听了不少。
毕竟是文社的人,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竹本是经手人,他最了解事情的经过。
“南京啊。”
竹本喝了口茶,笑眯眯把那天的经历慢慢讲了出来。
听到河边将军收到消息后,立刻亲自前往南京,不少人惊呼出声,河边将军的地位他们根本没得比,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亲自去为石原亨站台。
有了河边将军撑腰,竹本随便找了个理由,当场把扣押货物的大队长给抓了。
那名大队长早就被撤职,目前移交到了上海宪兵司令部,正在调查他的过去,等核实清楚所有罪名,看最终怎么处置。
轻则关几年,重则丧命。
黑泽没有保他,竹本又查到了他的一些罪证,若不是之前他在关东军不好查,现在估计都够枪毙的了。
这次竹本就没打算让他出来,等罪名全部罗列清楚后,此人必死无疑。
楚凌云打开档桉袋,里面不仅有他们的个人资料,还有竹本等人核实后的情况。
“少将?”
第一个报名表便出乎了楚凌云的意料,报名的人级别很高,竟然是个将军。
楚凌云立刻看向他的介绍。
申请入社的这名少将名叫宫本隆吉,今年五十岁,他虽然级别很高,但职权并不重,目前担任的是文职,在陆军大学上海分校的后勤部做部长。
他是由水城俊介绍加入的文社。
同时他也是水城俊的老师,水城俊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便是跟着他。
宫本年纪不算太大,同样有他的野心。
文社刚成立的时候他便知道,若是只有水城俊几人,自然吸引不了他,松本将军虽然在文社内,但毕竟是荣誉社长,并不管事。
他是少将,不可能和这些左官混在一起。
可南京的事出了后,他便动了心思,连河边将军这样的人都亲自为石原亨出面,足以看出文社的影响力。
他并不知道河边将军的中将是石原亨帮忙运作,文社有纪律,水城俊没敢告诉他。
但水城俊一直劝说,如果他愿意加入文社,以他的级别,只要石原亨愿意帮忙,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水城俊这么做也有私心。
他给文社介绍进一个将军,贡献度肯定很高,这一次便能给他增加好多,甚至能让他他的贡献度不再是负数。
贡献度越高,对他以后越有帮助。
他的军衔还没晋升,晋升的话又会欠下不少的贡献度。
文社每次收人,只有社员有推荐资格,而且每次只有两个,这个规定限制了能加入的人数。
水城俊明白,石原亨不愿意盲目扩张,如果真放开了,一次绝对能招收很多的社员。
但那样一来,文社的凝聚力将会大大下降。
在他的劝说下,宫本终于点头,愿意申请入社。
石原亨有这个能力,如果石原亨真的能帮他运作,有个更好的职务,或者未来有更好的发展,他很乐意为文社做事。
以他的级别,去做个旅团长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一些新的师团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军中领兵,机会可比他在学校多的多。
在学校他空有级别,并没实权,他的职务还好点,至少能捞点,有些人捞都没的捞。
“有点意思。”
楚凌云笑了笑,文社的影响力果然扩大了不少,特别是南京的事情之后。
连少将都主动提出申请入社,而不是特意来走他的路子。
这名少将,他要了。
正好黑泽和他不对路,他想搞下去黑泽,但让黑泽下台后,不能白白便宜别人。
之前他打算让岛仓立功晋升,早日晋升少将,去接替黑泽的位置。
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岛仓那可以先等一等。
毕竟岛仓在参谋部,随时可以给他提供很多有用的情报。
报名表放在一边,楚凌云继续看向其他的人。
这次申请的多是大左和中左,少左没有了,有也被竹本他们筛了下去。
少左级别太低,帮他们晋升很慢,短时间内无法给文社起到帮助作用。
四十六人,楚凌云去掉了二十六个,留下了二十人。
这二十人是新的会员,包括宫本。
等细川智孝签字后,这些人便会正式成为文社的会员,至于细川智孝的签字,他甚至不用化妆,现在就能办到。
本身就是他来签。
外面,竹本把南京的事讲完,众人都是兴致勃勃。
肥田被拿下后,黑泽竟然连句话没敢提,就打电话简单询问了松本将军。
松本将军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果然,人被押回了上海,接下来竹本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肥田死有余辜,这次的事同时也给了不少人警示。
石原商行不好惹,千万别不长眼。
他们文社更是名声大振,不管现在他们在哪个部门工作,知道他们是幽斋文社的人,别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
至少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一窝,连黑泽都要避其锋芒,更不用说其他的人。
“这二十人,你们去通知下,明天来文社集合,水城君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楚凌云把岛仓,竹本和水城叫到办公室,将选出的名单交给他们,唯独留下了水城俊。
三人心知肚明,石原亨留下水城俊,肯定是因为这次申请入社的那名少将。
当初岛仓和竹本听说后,同样很是震惊。
大左不稀罕,他们文社如今有不少的大左,但社员之中,少将却没有一个。
真正能成为将军的人,基本有自己的背景和力量,不需要他们。
水城俊介绍进来一名少将,让两人很是震惊。
现在来看,这名少将的申请,同样吸引了石原亨的注意。
“石原君。”
水城俊站在楚凌云面前,他没敢坐。
“宫本隆吉是诚心诚意加入文社吗?”
楚凌云直接问道,水城俊跟他的时间不短,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我保证。”
水城俊急忙点头,他可是和宫本将军聊过很多次,宫本将军若不是诚心,不会提交这样的报名表。
“那行,你明天让他和其他人一样来文社,他是将军,年纪又大,我会尊重他,但在文社内,他和其他人一样,你明白吗?”
“我明白。”
水城俊再次点头,石原亨的意思他听懂了。
石原亨会给予宫本尊敬,但在文社内,他就是普通社员,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若是他倚老卖老,又或者认为是将军,不服从文社的管理,石原亨不会要他这样的人,或者说能要他,也能踢掉他。
至于宫本这个将军,真对石原亨没什么威胁。
黑泽则是守备司令,被石原亨抓了他的人后,屁话没敢放一句,更不用说宫本这种没有实权的少将。
第二天上午,接到通知的二十人,全部来到文社。
包括宫本隆吉。
宫本的心其实有点复杂,他毕竟是将军,和这些左官在一起,而且要接受一个商人的领导,心里确实有点别扭。
但他同时明白,石原亨不是一般的人,跟了他,能让自己获得更好的前程。
他已经五十岁了,不想在学校蹉跎到老。
他想进入军队领兵,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他以后还可以再晋升,至少能晋升到中将。
若是能当上一任师团长或者司令,他将没有任何遗憾。
况且晋升后,哪怕退下来,他的待遇和地位也会现在提升很多,这样的机会,他会好好的把握。
“什么情况?”
“少将?”
不少新来的人很是震惊,今天所有来的新社员,全部穿了军装,佩戴军衔。
宫本的少将军衔,尤其显眼。
其他的都是大左和中左,突然来了个少将,不少正在说话的人都闭了嘴。
不过很快,他们变的有些兴奋。
很明显,这位少将是和他们一样,新加入的社员,文社内连将军都有了,说明文社的影响力真的很大,他们能够加入,对他们的未来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除了新社员,只有竹本,岛仓,水城俊三人在,其他的老社员今天不用来。
“诸位,石原君来了,我们起身欢迎。”
等所有人聚齐后,石原亨才出现,他今天穿的是日本武士服,这是头满乙次郎送他的衣服。
楚凌云穿着这样的衣服,虽然别扭,但别说,还真有一番威武。
他本身就是军人,身体挺拔,哪怕化了妆,此时也带着那股英武之气。
包括宫本在内,所有人起身。
楚凌云进来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欢迎诸位加入文社,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楚凌云简单的开场白,对面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他们没见过石原亨,这还是第一次。
但石原亨的事,他们可是多次听说。
“这身衣服?”
宫本坐在最前面,突然惊讶问道,这身衣服他见过,在某个人身上穿过。
他记得很清楚,特别是那金丝的边,给过他很深的印象。
“这是老师送我的,老师说这是他当年最喜欢穿的一件武士服,交给我,希望我能像他一样,能将文社好好的发展起来。”
楚凌云微笑说道,宫本的心中满是震惊。
这件衣服可是头满乙次郎的,石原亨却说是他老师送他,岂不是说,头满大人是石原亨的老师?
难怪石原亨这么厉害,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
“石原君,不好意思,我鲁莽了。”
宫本急忙道歉,楚凌云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文社的纪律希望大家能够很好的遵守,另外便是文社的贡献度。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只要你的贡献度够了,想要什么,文社一定会满足你。”
贡献度是激励他们为自己做事的方法,为了贡献度,能让他们成为石原商行最好的拥护者。
拥护了石原商行,就等于拥护他。
“石原君放心,我等一定牢牢遵守,多为文社做贡献。”
宫本第一个表态,他的态度让楚凌云比较满意。
楚凌云没有说太多,讲了几句鼓励的话便离开,剩下的时间由竹本向他们讲明文社的规章制度,以及贡献度的获取方法。
其实这些他们之前了解过,现在不过是正式的讲一遍。
“老师,石原君要单独见您。”
没一会,水城俊低头对宫本说道,宫本急忙起身,和他一起来到楚凌云的办公室。
“石原君,老师,我先出去了。”
水城俊告辞,房间内只有宫本和楚凌云,楚凌云没让宫本坐下,宫本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头满乙次郎的这身衣服,确实惊到了他。
他不会认错,因为衣服上的金线烂掉了一点,有些不规则,是因为头满大人遭人行刺,衣服被割烂过。
这件衣服,肯定是头满大人送给的石原亨。
头满大人希望石原亨能像他一样,把文社发展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头满大人将文社看的和黑龙会一样重要。
有了头满大人的支持,文社未来的发展,必然前途无量。
“宫本将军,不好意思,是我怠慢了,请这边坐。”
足足过了一分钟,楚凌云才笑着起身,将宫本迎到一旁的沙发那坐下,宫本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的下马威,但这会并没有意见。
文社内他的级别是最高,哪怕荣誉社长松本将军不过是和他平级。
级别一样,可不代表权力一样。
他和松本将军,有着天壤之别。
松本将军的职务,哪怕一般的师团长也没资格来坐,没有足够的关系和背景,不可能当上宪兵司令部的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