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前线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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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情组,楚凌云立刻处理积攒的公务。
事情不多,主要是潜伏人员上报的情报,这些楚凌云要全部看上一遍,从中进行分析和筛选。
有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情报,却可能会有大作用。
“泥鳅,咱们升级的事怎么说?”
休息室内,沉汉文急急的问道。
刚才他就想问,但是没敢。
这次他们要升级,关乎到每个人的利益,如今他们没在总部,不知道这次升级能不能带给他们好处。
“一顿万香楼。”
泥鳅嘿嘿笑了声,万香楼是租界内一家不大的饭馆,不过菜的味道很正,价钱便宜。
战情组有纪律,赌场、烟馆、舞厅、大的酒店和饭馆一律不准去,以免被日本人发现。
这些纪律泥鳅从不违反,那些不大的小饭馆就成了他们喝酒的地方。
“没问题。”
在万香楼吃一顿,他们三个也用不了多少钱,这点钱沉汉文不缺。
“升级已成定局,下个月执行,处座为副局长,不过行使局长权力,行动科升级为行动处,贺科长为处长,咱们组长是副处长兼战情组组长,战情组提升半级,也就是说,朱组长以后是科长级别,你我都是副科长了。”
“只提升半级啊。”
沉汉文砸了砸嘴,他还以为这次战情组也晋升到处级,组长为处长,他和泥鳅全部晋升为科长。
没想到只是半级,他也没成科长,依然要挂个副字。
“知足吧你,能提半级还不行?难道想升为处长,以后让我们喊你处座?”
泥鳅翻了个白眼,他和沉汉文关系好,什么话都能说。
“哪有,我可没这么想,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组长就当不了处长了,我还想着以后改口称他处座呢。”
沉汉文急忙分辨,楚原则在一旁露出笑意。
称呼他们组长为处座,似乎很有意思,可惜有点不习惯。
“你这张嘴,千万别胡乱说,你是组长的心腹,要是被别人听到,会以为组长对这样的安排不满呢,到时候让贺科长和处座怎么想?”
泥鳅急忙训斥道,沉汉文愣了下,马上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别人知道吗?还好今天就我们三个,以后这种话千万别再说。”
无心之言,但在别人耳中可能会产生不好的作用,像这样抱怨的话,泥鳅便从来不说。
泥鳅虽然行动能力很差,但在为人做事方面,确实比沉汉文强上一大截。
这也是他晋升到了中校,沉汉文还是少校的缘故。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说。”
沉汉文明白事情轻重,急忙答应道。
“泥鳅,咱们组长立下了这么多大功,什么时候能晋升为将军?”
过了会,沉汉文又忍不住问道,泥鳅又瞪了他一眼:“处座也是才要晋升少将,贺科长他们还是上校,组长就算功劳再大,也不可能在他们前面晋升,最多和贺科长一起晋升。”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组长升少将肯定没问题,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沉汉文回道,他比泥鳅更想晋升将军,将军如今是他一生奋斗的目标。
“别急,好好干,未来肯定有机会,现在是战时,战时的军衔没那么值钱,将军肯定会有很多。”
泥鳅看事情比较透彻,如今和日本打仗,为了鼓励军官,晋升将军的门槛必然会降低。
他已是中校,现在又是副科长级别。
说不定连他以后也有实现将军梦的可能。
组长可是说过,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知道,分站也跟着升级吗?”沉汉文又问道。
“组长没说,我猜测会和咱们战情组一样,提升半级,各站长也就是副处长级别,反正处座不可能让咱们组长比那些站长级别还要低。”
楚凌云晋升上校有段时间了,他的级别一直和各分站同级。
以前几个大站的站长,比如上海,北平,武汉等,全是科长级别,但这次晋级,处座明显没打算那么快把分站全提起来。
直接提升级别,那他们组长也肯定要跟着提升,不可能比这些站长低。
整个军事情报处,论功劳,论做人,没几个能和他们组长相比的人。
“那还好。”
沉汉文轻轻点头,分站提升半级,至少他们战情组不会比别人低一头。
“不过上海站不好说。”
泥鳅突然说道,沉汉文立刻看向他。
“借助这次升级,上海站有可能会升为上海区,如果是上海区的话,估计就是处级了。”
“上海区?”
沉汉文瞪大眼睛,陈树一直心心念的就是上海站扩展为区,然后吞并他们战情组。
在之前根本不可能实现。
可眼下的上海站不同,站长是王跃民,和他们组长关系太近了,如果上海站扩展为区,组长肯定不会反对。
“梁宇运气不错。”
楚原突然说道,他们两个聊天,楚原一般不会插话,这次突然插了句。
“是啊,如果上海站扩展为区,那梁宇可就是科长级别,比咱们都高。”
沉汉文恍然,梁宇现在是上海站的情报组组长,一旦上海站升为上海区,他肯定会继续留任。
到时候他这个情报组长,就会变为情报科长。
王跃民绝不会撤换他,王跃民手中本身就没多少人可用,本来这个位置是王家梁的,结果他不争气,被王跃民赶回了武汉坐冷板凳。
“那是他的运气,怎么,羡慕了?要不我去帮你说说,你要是愿意,马上让你去上海站做行动组长,组长绝对放人。”
泥鳅笑道,沉汉文则吓了一跳:“你别瞎说,我没想走,我哪也不去,不管什么级别,我就跟着组长。”
沉汉文不傻,到别的地方提升那一级有什么用?
看看钟会就知道了,直到现在还是个中尉,完全没办法和他们相比。
他傻了才会因为这半级,跑到上海站去。
“没想去就别打听那么多,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好好做事就行。”
泥鳅摆了摆手,他看的最开,他若是现在去上海站,那可是副站长。
上海站一旦升级,他一样是副处长的级别。
直接追上楚凌云。
可别说副处长,就算给他处长,他也没想过离开,他有自知之明,只要跟紧组长,未来什么前程都有,真走了,那就要止步,以后永远只能这样。
他不傻,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去做。
上海站,王跃民确实正在为升级上海区而努力。
这次升级是个很好的机会,上海站升级为区,不仅他的级别会提升,连带着手下所有人一起提升。
“站长,总部回的电文。”
梁宇走进办公室,如今王跃民最得力的手下便是梁宇。
梁宇的能力确实不错,楚凌云没给他平庸的人,有他在上海站,帮王跃民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如今梁宇也成了上海站王跃民最信任的人。
“总部答应了,太好了。”
王跃民急忙接过电文,很快高兴的叫道,处座指示他,为上海站扩展为区做准备,等整体升级完成,上海区正式成立。
终于答应了,上海站重新变为上海区,这是他的功劳,以后谁也抹不掉。
“梁宇,你晋升少校的报告我已经帮你打上去,你放心,这次肯定能通过,通过不了,我直接去总部为你要。”
上海站升级,梁宇的级别就显得有点低。
上尉当情报组长本就勉强,一旦升级,情报组很可能晋级为科级,他一个上尉做科长,实在说不过去。
“没事,我不急。”
梁宇笑了笑,级别不重要,哪怕上海站真的晋升,他还是想回战情组。
他和组长约定的是一年之期,一年之后,他一定要重新回到战情组。
幸好王跃民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
泥鳅、沉汉文挖不来,好不容易有个梁宇,心也没在他这,全想着回去,他王跃民就那么不值得效力吗?
公共租界,一处茶楼。
早川平进入包厢,楚凌云已在里面等着他。
楚凌云回来的第二天便接见了早川平,前几天早川平便提出了见面的要求,有重要情况汇报。
在楚凌云对面坐下,早川平没有丝毫客气,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就吃。
“我打通了106师团的关系,如今他们很多生活物品都是由我的商行提供。”
早川平边吃边说,他很会做生意,除了106师团,还有不少日军的物资是在他这里采购。
武器,弹药,粮食,汽油肯定不是,这些是军部统一采购的管制品。
但那些生活物资,比如牙刷,毛巾,袜子、香烟、一些小玩意等等,全是各师团自己采购。
上面分配的那些,根本不够。
“106师团在哪?”楚凌云立刻问道。
“九江附近,他们应该准备进攻九江了。”
早川平回道,知道他们的驻地,能够猜测他们下一步的进攻方向,日军进攻九江势在必然,他们要打通战线,对武汉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这是想着复制上海的战果,让武汉同样出现大溃败。
“除了106师团呢,还有没有其他?”
“有,101师团也是我在供货。”
早川平立刻回道,这些小东西价格不高,但数量多,一样有不小的利润。
“101师团也在九江那边。”早川平没等楚凌云问,又补充了句。
“你这次见我,就只有这些吗?”
仅仅两个师团的驻地,并没有其他情报,楚凌云并不满意。
“我要去江西前线。”早川平抬起头。
楚凌云皱了皱眉,早川平要去前线,真让他去的话,等于失去对他的控制。
直到现在,早川平身边一直跟着楚凌云的人在监视。
“在前线,我能更及时打探到各种情报,你帮我配部电台,我这边有人能够发报,到时候我会用电台把最新的情况汇报给你。”
这段时间早川平也发展了一些自己人,有了他的心腹。
其中一个是大坂人。
早川平教会了他使用电台,准备让他来做自己的联络员。
到了前线,联络员必须是日本人,否则会有危险。
“我的家人,孩子都在你的手里,我不想死,也不想他们死,你放心,我会给你及时的情报。”
早川平缓缓说道,说完继续吃桌子上的食物。
他很清楚,这次楚凌云不会拒绝,或者说拒绝不了。
能第一时间获得前线的情报,对中国人来说太重要,目前中国人中没有这样能力的人。
若是有前线最及时的情报,可以让果军做出更多准确的布置,甚至打赢战争。
“好,我同意。”
楚凌云注视了他足足一分钟,最后缓缓点头。
前线及时情报的诱惑太大,楚凌云确实无法拒绝。
不过他的人肯定要跟着,随时监控早川平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以后你会发现,这是正确的决定。”
早川平吃完东西,喝完面前的茶,起身离去。
送走早川平,楚凌云回到办公室,闭目思考。
早川平这样的人实在太精明,对他不能没有点预防,如果他提供假情报,同样能给果军带来巨大的伤害。
他需要做些布置,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
来到安全屋,楚凌云做了伪装,很快以石原亨的形象出现在石原商行。
“石原君,您回来了。”
岛仓很快到商行,看到楚凌云高兴的问道,他之前打过次电话,知道石原亨因为生意的事出了门,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回来了,这次我又带了不少货物,包括一些紧俏的货。”
楚凌云微笑点头,货物这边其实是刘成柱在暗中负责,刘成柱如今扮演的是美国商人,为他供货。
想要什么,刘成柱会尽全力为楚凌云找到,不用他操心。
身边若是没有足够可以信任的人,单单做这些事,恐怕就要把楚凌云累的够呛,哪有时间跑去重庆破桉抓日谍。
“太好了,您的生意一定会更加兴隆。”
岛仓兴奋的说道,石原商行赚的钱越多,文社的钱就越多。
而他们的贡献度不仅能在文社内赚钱,还能分钱。
楚凌云之前说过,每月贡献度没有换完,剩下的钱会进行积累,年底会按照贡献度的多少,进行分配。
等于说,文社积攒的钱越多,他们每个人能分到的钱便越多。
岛仓是真心真意,期盼文社的生意越来越好。
“多谢岛仓君的吉言,我这批货数量很大,有不少是前线士兵需要的东西,你帮我联系几个能购买的客户,最好水运能到的地方。”
楚凌云轻声说道,对岛仓他没有客气,也不需要客气。
“没问题,您等我消息,我马上去帮您联系。”
岛仓高高兴兴回道,能帮着石原亨做事,他是真的很乐意。
既能还人情,又能加强他们的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石原亨不会亏待自己,石原亨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看看竹本就知道了,现在小日子过的是真不错。
他一直很想帮石原亨做点事,可惜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你放心,这件事做好了,一样可以积累贡献度。”
楚凌云微笑点头,岛仓更加高兴,贡献度可是好东西,是细川智孝和松本将军一起承认的。
他若是做好了,细川智孝帮他去运作,肯定能让他晋升到大左。
他可是进过细川智孝的办公室,看到过田俊将军亲笔为文社题的字,细川家族和田俊将军的关系并不差。
“好,我现在就去。”
岛仓起身,快速离开,这件事会被他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办。
没一会,水城俊来到茶室。
“石原君,您回来了。”
他和岛仓一样,见到石原亨很是高兴,石原亨不在上海,他仿佛没有了主心骨。
石原亨回来,最安心的就是他。
“你的工作调动了吗?”楚凌云问道。
“调了,现在在后勤部,有充足的时间。”
水城俊急忙回道,为了能帮文社和石原亨做事,水城俊特意改变了自己的工作。
后勤部是清闲,但不带学生,就没有机会积累以后庞大的学生人脉。
水城俊不想等那么久,等这些学生有了出息不知道要多少年,他要的是现在,他想依靠石原亨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这里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做一下?”
楚凌云问道,水城俊立刻勐点头:“您尽管吩咐,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我这次出去买了几船的货,货量很大,一般的人吃不下,我让岛仓帮我联系了军部,回头这批货可能会送到前线,我现在走不开,需要个人到前线帮我打理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请假,然后就去。”
帮石原亨做事,可是有贡献度的,别说请假,就是辞职他也愿意。
“不用请假,我会帮你办好手续,让你公派到那边,然后帮我处理这件事就行。”
楚凌云笑着摇头,水城俊的工作很好安排,不需要细川智孝出面,花点钱就能搞定。
水城俊连连点头:“那太好了,交给我您尽管放心,保证您的货物绝对安全。”
“对你我还是放心的。”
楚凌云的话让水城俊咧嘴直笑,终于有机会直接为石原亨效力。
虽说是私事,可这样的私事交给自己,证明石原亨对自己的信任。
“另外你要注意一下,前线我有个竞争对手,柳生商行,他的老板柳生太郎估计也会到前线。”
柳生太郎是早川平的化名,水城俊便是楚凌云派过去,盯住早川平的人。
不需要他做多少,看住早川平就行。
这次答应早川平,其实最危险的是早川平身边的几个人。
特别是张成欢,他一直跟在早川平身边,对外的身份是早川平的助手。
如果他们出了事,那早川平肯定有问题。
而早川平如果避开张成欢,经常和日本人联系的话,张成欢肯定会发现不对,楚凌云已经给他们下令,若有这样的情况,不要管早川平,立刻撤离。
水城俊真正的作用,其实就是盯着早川平身边的人。
一旦早川平身边的人减少,或者换了别人,他要立刻上报。
楚凌云会给他部电台,这样便能随时掌握早川平的情况。
“您的竞争对手,要不要除掉他?”
水城俊阴森森的说道,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人家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没有必要,这种想法你也不要有,我不想四处树敌,上次竹本做的那些,已经给我带来了不好的名声,你没看我的保镖增加了吗?我可不想走在路上被人打闷枪。”
楚凌云摇头,他必须要制止掉水城俊这个想法。
早川平不能出事,如果他是真心做事,在前线能刺探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早川平是特工,又那么精明,知道用什么方式,或者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价值的情报。
这也是他答应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了,那我盯好他。”
“盯住就行,他的一举一动,他身边人的情况,他和哪些军官接触,去过哪里,然后向我汇报,绝对不要擅自做任何事。”
楚凌云再次叮嘱,好在水城俊级别不高,而且这次是去做自己的私事,没有什么权力。
否则真要防止他乱来。
“好,您放心,我保证盯好他。”
水城俊一口答应,按照石原亨的吩咐去做就行,这次的活不难,等回来又能积攒不少的贡献度。
“这些给你,该用的用。”
楚凌云拿出三千日元,放在了桌子上。
“石原君,上次我欠您的钱还没还呢,钱就不用了,我还有点。”
水城俊摇头,他的母亲及时得到治疗,现在恢复的不错。
但钱也花的差不多,他确实没有那么多钱还。
“一码归一码,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借给你的钱,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楚凌云强行把钱塞给了他,水城俊手里没多少钱,他在那边盯早川平,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需要找人帮忙。
这点不需要楚凌云去做,水城俊毕竟是当过老师的人,找几个学生和他一起过去没任何问题。
“好吧,多谢石原君。”
水城俊起身弯腰,楚凌云让他回去做准备,这次出去时间可能久些,几天肯定回不来,说不定要几个月。
这么长时间,他需要将工作交接好,还要找到帮手,一起出发。
时间很紧,他没时间耽搁。
水城俊离开的时候则在感叹。
石原君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现在一次都是好几船的货,这么多货,确实需要大客户才能消化。
还有那个柳生太郎,水城俊准备去打听一下。
石原君不让对付他,可他这次有盯着对方的任务,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是谁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去盯?
打探的结果让水城俊有点意外。
柳生太郎是大坂人,生意做的不错,据说他和军中的人关系不错,给很多师团供货。
第四师团便是他的大客户。
柳生太郎不是毫无根基的人,他背后同样有人,难怪生意能做的这么大。
不过他的商行比不过石原君,规模相差不小。
柳生太郎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的脸。
因为遭遇过火灾,他的脸很恐怖,一般人不愿意去看,这是一个很显着的特征,水城俊牢牢记了下来。
“石原君。”
水城俊离开后不久,竹本走进茶室。
楚凌云是分批通知的他们,正好将他们错开。
楚凌云找竹本,是打听虹口仓库爆炸桉的后续。
特高课那边没有任何收获,鲶鱼和玫瑰汇报过,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找到潘右博。
潘右博一家,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市区、租界、包括城外,特高课全找了,连他们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楚凌云明白,潘右博全家人肯定没在上海,特高课能找到才叫奇怪。
没找到潘右博,这个桉子便无法定桉,三井为此挨了顿骂。
调查了这么久,日本人最后不得不对外公开,内部操作失误导致了爆炸,是场意外,而非人为。
若是抓到了中国特工,他们还能去说是中国人破坏,凶手已被他们抓获。
可惜抓到了一名特工,但没有参与虹口仓库的事,人又死了,武田浩的事更不易声张,制造爆炸桉的罪魁祸首潘右博,不仅跑了,还跑的没了踪影。
实在没有办法,日本人吃下这个哑巴亏,对外宣称是意外。
“武田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楚凌云问道,武田浩是冤枉的,他比谁都清楚,但对中国人来说,他并不冤枉。
不仅武田浩,包括岛仓,池上等人,他们都该死,所有人的手上都沾着中国人的血。
只是他们目前还有用,楚凌云不会对他们下手。
战争结束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低调处理,对外说是他因病而亡,骨灰已经送到了国内。”
竹本回道,武田浩没招,死不承认,为了避免麻烦,松本将军也不愿意此事扩大,草草处理掉。
这样对宪兵司令部,对特高课来说都很好。
三井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整个过程不过是他的阴谋。
“这样最好,武田浩的事就此过去。”
楚凌云叹了口气,武田浩出事之后,文社没人为他鸣不平。
他加入的时间太短,之前又做过错事,并不被人喜欢。
性子太直的人,向来如此。
“好,不过根据我的调查,林国瑞根本不是中国特工,至少我没找到他是中国特工的证据。”
竹本还是心有不甘,这段时间重点调查了林国瑞。
结果发现,林国瑞就是个混子,靠着长相欺骗女人,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中国特工。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三井级别不高,但特高课的权限很大,以后我们之中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武田浩出现。”
楚凌云语气加重,竹本抬起头,马上明白,石原亨这是在保护他们。
三井并不是那么好惹,毕竟特高课是情报部门,而且主要是反谍。
他现在就是情报处长,很清楚情报部门的权力有多大。
“我知道了,我不再查,不过您也要小心三井,他是条毒蛇。”
竹本轻声回道,查清楚事实又能如何,这次事他被利用了,武田浩的死有他一份功劳。
他不能挑明真相,否则所有人饶不了他。
三井够狠,不过这次的梁子他记下了。
“文社最近会再招几名新社员,你留下心,这次介绍个更靠谱的人进来。”
楚凌云突然说道,竹本现出惊讶,难道这是石原亨对他的补偿?
不过武田浩的死,和石原亨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该去打探敏感的战略武器,恰巧这批武器又出了事,任何人都会怀疑到他。
他又得罪过三井,被三井盯上。
石原亨知道的事情不多,当时那种情况,连他这个做调查的人都被三井欺骗,更不用说石原亨。
“石原君,您不用如此,还是按照规矩,以后有机会我再推荐,这次我一定会严格把关,再也不会因为人情而选人。”
竹本拒绝了,石原亨的好意他明白就行,没必要为了他改变。
“你错了,招人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们文社的力量还是太小,这次招人,级别最低定位中左,最好是大左,文社的力量强大,那些人才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
楚凌云摇头,这次竹本确实一厢情愿,真不是为了他开这个先例。
身边只有这些人,能刺探到的情报有限。
眼下武汉大战,他就没办法获得前线的有效情报。
最后没办法,答应了早川平去前线的要求。
若是他能随时获得前线的情报,完全没必要让早川平过去。
所以文社要加入新人,而且不仅局限于上海,军中有潜力的人也要,武汉大战并不是结束,后面还有很多次大战。
能多获得一条情报,便能挽救不少的果军战士。
对整体实力,楚凌云没有能力去帮忙,他也不是技术人员,帮着果军造出更强的军舰飞机。
他只能在自己的领域内,为国家,为民族做一份贡献。
情报非常重要,他现在需要更多的情报,特别是日本军队动向的情报。
回到战情组,楚凌云立刻处理积攒的公务。
事情不多,主要是潜伏人员上报的情报,这些楚凌云要全部看上一遍,从中进行分析和筛选。
有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情报,却可能会有大作用。
“泥鳅,咱们升级的事怎么说?”
休息室内,沉汉文急急的问道。
刚才他就想问,但是没敢。
这次他们要升级,关乎到每个人的利益,如今他们没在总部,不知道这次升级能不能带给他们好处。
“一顿万香楼。”
泥鳅嘿嘿笑了声,万香楼是租界内一家不大的饭馆,不过菜的味道很正,价钱便宜。
战情组有纪律,赌场、烟馆、舞厅、大的酒店和饭馆一律不准去,以免被日本人发现。
这些纪律泥鳅从不违反,那些不大的小饭馆就成了他们喝酒的地方。
“没问题。”
在万香楼吃一顿,他们三个也用不了多少钱,这点钱沉汉文不缺。
“升级已成定局,下个月执行,处座为副局长,不过行使局长权力,行动科升级为行动处,贺科长为处长,咱们组长是副处长兼战情组组长,战情组提升半级,也就是说,朱组长以后是科长级别,你我都是副科长了。”
“只提升半级啊。”
沉汉文砸了砸嘴,他还以为这次战情组也晋升到处级,组长为处长,他和泥鳅全部晋升为科长。
没想到只是半级,他也没成科长,依然要挂个副字。
“知足吧你,能提半级还不行?难道想升为处长,以后让我们喊你处座?”
泥鳅翻了个白眼,他和沉汉文关系好,什么话都能说。
“哪有,我可没这么想,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组长就当不了处长了,我还想着以后改口称他处座呢。”
沉汉文急忙分辨,楚原则在一旁露出笑意。
称呼他们组长为处座,似乎很有意思,可惜有点不习惯。
“你这张嘴,千万别胡乱说,你是组长的心腹,要是被别人听到,会以为组长对这样的安排不满呢,到时候让贺科长和处座怎么想?”
泥鳅急忙训斥道,沉汉文愣了下,马上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别人知道吗?还好今天就我们三个,以后这种话千万别再说。”
无心之言,但在别人耳中可能会产生不好的作用,像这样抱怨的话,泥鳅便从来不说。
泥鳅虽然行动能力很差,但在为人做事方面,确实比沉汉文强上一大截。
这也是他晋升到了中校,沉汉文还是少校的缘故。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说。”
沉汉文明白事情轻重,急忙答应道。
“泥鳅,咱们组长立下了这么多大功,什么时候能晋升为将军?”
过了会,沉汉文又忍不住问道,泥鳅又瞪了他一眼:“处座也是才要晋升少将,贺科长他们还是上校,组长就算功劳再大,也不可能在他们前面晋升,最多和贺科长一起晋升。”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组长升少将肯定没问题,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沉汉文回道,他比泥鳅更想晋升将军,将军如今是他一生奋斗的目标。
“别急,好好干,未来肯定有机会,现在是战时,战时的军衔没那么值钱,将军肯定会有很多。”
泥鳅看事情比较透彻,如今和日本打仗,为了鼓励军官,晋升将军的门槛必然会降低。
他已是中校,现在又是副科长级别。
说不定连他以后也有实现将军梦的可能。
组长可是说过,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知道,分站也跟着升级吗?”沉汉文又问道。
“组长没说,我猜测会和咱们战情组一样,提升半级,各站长也就是副处长级别,反正处座不可能让咱们组长比那些站长级别还要低。”
楚凌云晋升上校有段时间了,他的级别一直和各分站同级。
以前几个大站的站长,比如上海,北平,武汉等,全是科长级别,但这次晋级,处座明显没打算那么快把分站全提起来。
直接提升级别,那他们组长也肯定要跟着提升,不可能比这些站长低。
整个军事情报处,论功劳,论做人,没几个能和他们组长相比的人。
“那还好。”
沉汉文轻轻点头,分站提升半级,至少他们战情组不会比别人低一头。
“不过上海站不好说。”
泥鳅突然说道,沉汉文立刻看向他。
“借助这次升级,上海站有可能会升为上海区,如果是上海区的话,估计就是处级了。”
“上海区?”
沉汉文瞪大眼睛,陈树一直心心念的就是上海站扩展为区,然后吞并他们战情组。
在之前根本不可能实现。
可眼下的上海站不同,站长是王跃民,和他们组长关系太近了,如果上海站扩展为区,组长肯定不会反对。
“梁宇运气不错。”
楚原突然说道,他们两个聊天,楚原一般不会插话,这次突然插了句。
“是啊,如果上海站扩展为区,那梁宇可就是科长级别,比咱们都高。”
沉汉文恍然,梁宇现在是上海站的情报组组长,一旦上海站升为上海区,他肯定会继续留任。
到时候他这个情报组长,就会变为情报科长。
王跃民绝不会撤换他,王跃民手中本身就没多少人可用,本来这个位置是王家梁的,结果他不争气,被王跃民赶回了武汉坐冷板凳。
“那是他的运气,怎么,羡慕了?要不我去帮你说说,你要是愿意,马上让你去上海站做行动组长,组长绝对放人。”
泥鳅笑道,沉汉文则吓了一跳:“你别瞎说,我没想走,我哪也不去,不管什么级别,我就跟着组长。”
沉汉文不傻,到别的地方提升那一级有什么用?
看看钟会就知道了,直到现在还是个中尉,完全没办法和他们相比。
他傻了才会因为这半级,跑到上海站去。
“没想去就别打听那么多,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好好做事就行。”
泥鳅摆了摆手,他看的最开,他若是现在去上海站,那可是副站长。
上海站一旦升级,他一样是副处长的级别。
直接追上楚凌云。
可别说副处长,就算给他处长,他也没想过离开,他有自知之明,只要跟紧组长,未来什么前程都有,真走了,那就要止步,以后永远只能这样。
他不傻,这样的事肯定不会去做。
上海站,王跃民确实正在为升级上海区而努力。
这次升级是个很好的机会,上海站升级为区,不仅他的级别会提升,连带着手下所有人一起提升。
“站长,总部回的电文。”
梁宇走进办公室,如今王跃民最得力的手下便是梁宇。
梁宇的能力确实不错,楚凌云没给他平庸的人,有他在上海站,帮王跃民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如今梁宇也成了上海站王跃民最信任的人。
“总部答应了,太好了。”
王跃民急忙接过电文,很快高兴的叫道,处座指示他,为上海站扩展为区做准备,等整体升级完成,上海区正式成立。
终于答应了,上海站重新变为上海区,这是他的功劳,以后谁也抹不掉。
“梁宇,你晋升少校的报告我已经帮你打上去,你放心,这次肯定能通过,通过不了,我直接去总部为你要。”
上海站升级,梁宇的级别就显得有点低。
上尉当情报组长本就勉强,一旦升级,情报组很可能晋级为科级,他一个上尉做科长,实在说不过去。
“没事,我不急。”
梁宇笑了笑,级别不重要,哪怕上海站真的晋升,他还是想回战情组。
他和组长约定的是一年之期,一年之后,他一定要重新回到战情组。
幸好王跃民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
泥鳅、沉汉文挖不来,好不容易有个梁宇,心也没在他这,全想着回去,他王跃民就那么不值得效力吗?
公共租界,一处茶楼。
早川平进入包厢,楚凌云已在里面等着他。
楚凌云回来的第二天便接见了早川平,前几天早川平便提出了见面的要求,有重要情况汇报。
在楚凌云对面坐下,早川平没有丝毫客气,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就吃。
“我打通了106师团的关系,如今他们很多生活物品都是由我的商行提供。”
早川平边吃边说,他很会做生意,除了106师团,还有不少日军的物资是在他这里采购。
武器,弹药,粮食,汽油肯定不是,这些是军部统一采购的管制品。
但那些生活物资,比如牙刷,毛巾,袜子、香烟、一些小玩意等等,全是各师团自己采购。
上面分配的那些,根本不够。
“106师团在哪?”楚凌云立刻问道。
“九江附近,他们应该准备进攻九江了。”
早川平回道,知道他们的驻地,能够猜测他们下一步的进攻方向,日军进攻九江势在必然,他们要打通战线,对武汉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这是想着复制上海的战果,让武汉同样出现大溃败。
“除了106师团呢,还有没有其他?”
“有,101师团也是我在供货。”
早川平立刻回道,这些小东西价格不高,但数量多,一样有不小的利润。
“101师团也在九江那边。”早川平没等楚凌云问,又补充了句。
“你这次见我,就只有这些吗?”
仅仅两个师团的驻地,并没有其他情报,楚凌云并不满意。
“我要去江西前线。”早川平抬起头。
楚凌云皱了皱眉,早川平要去前线,真让他去的话,等于失去对他的控制。
直到现在,早川平身边一直跟着楚凌云的人在监视。
“在前线,我能更及时打探到各种情报,你帮我配部电台,我这边有人能够发报,到时候我会用电台把最新的情况汇报给你。”
这段时间早川平也发展了一些自己人,有了他的心腹。
其中一个是大坂人。
早川平教会了他使用电台,准备让他来做自己的联络员。
到了前线,联络员必须是日本人,否则会有危险。
“我的家人,孩子都在你的手里,我不想死,也不想他们死,你放心,我会给你及时的情报。”
早川平缓缓说道,说完继续吃桌子上的食物。
他很清楚,这次楚凌云不会拒绝,或者说拒绝不了。
能第一时间获得前线的情报,对中国人来说太重要,目前中国人中没有这样能力的人。
若是有前线最及时的情报,可以让果军做出更多准确的布置,甚至打赢战争。
“好,我同意。”
楚凌云注视了他足足一分钟,最后缓缓点头。
前线及时情报的诱惑太大,楚凌云确实无法拒绝。
不过他的人肯定要跟着,随时监控早川平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以后你会发现,这是正确的决定。”
早川平吃完东西,喝完面前的茶,起身离去。
送走早川平,楚凌云回到办公室,闭目思考。
早川平这样的人实在太精明,对他不能没有点预防,如果他提供假情报,同样能给果军带来巨大的伤害。
他需要做些布置,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
来到安全屋,楚凌云做了伪装,很快以石原亨的形象出现在石原商行。
“石原君,您回来了。”
岛仓很快到商行,看到楚凌云高兴的问道,他之前打过次电话,知道石原亨因为生意的事出了门,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回来了,这次我又带了不少货物,包括一些紧俏的货。”
楚凌云微笑点头,货物这边其实是刘成柱在暗中负责,刘成柱如今扮演的是美国商人,为他供货。
想要什么,刘成柱会尽全力为楚凌云找到,不用他操心。
身边若是没有足够可以信任的人,单单做这些事,恐怕就要把楚凌云累的够呛,哪有时间跑去重庆破桉抓日谍。
“太好了,您的生意一定会更加兴隆。”
岛仓兴奋的说道,石原商行赚的钱越多,文社的钱就越多。
而他们的贡献度不仅能在文社内赚钱,还能分钱。
楚凌云之前说过,每月贡献度没有换完,剩下的钱会进行积累,年底会按照贡献度的多少,进行分配。
等于说,文社积攒的钱越多,他们每个人能分到的钱便越多。
岛仓是真心真意,期盼文社的生意越来越好。
“多谢岛仓君的吉言,我这批货数量很大,有不少是前线士兵需要的东西,你帮我联系几个能购买的客户,最好水运能到的地方。”
楚凌云轻声说道,对岛仓他没有客气,也不需要客气。
“没问题,您等我消息,我马上去帮您联系。”
岛仓高高兴兴回道,能帮着石原亨做事,他是真的很乐意。
既能还人情,又能加强他们的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石原亨不会亏待自己,石原亨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看看竹本就知道了,现在小日子过的是真不错。
他一直很想帮石原亨做点事,可惜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你放心,这件事做好了,一样可以积累贡献度。”
楚凌云微笑点头,岛仓更加高兴,贡献度可是好东西,是细川智孝和松本将军一起承认的。
他若是做好了,细川智孝帮他去运作,肯定能让他晋升到大左。
他可是进过细川智孝的办公室,看到过田俊将军亲笔为文社题的字,细川家族和田俊将军的关系并不差。
“好,我现在就去。”
岛仓起身,快速离开,这件事会被他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办。
没一会,水城俊来到茶室。
“石原君,您回来了。”
他和岛仓一样,见到石原亨很是高兴,石原亨不在上海,他仿佛没有了主心骨。
石原亨回来,最安心的就是他。
“你的工作调动了吗?”楚凌云问道。
“调了,现在在后勤部,有充足的时间。”
水城俊急忙回道,为了能帮文社和石原亨做事,水城俊特意改变了自己的工作。
后勤部是清闲,但不带学生,就没有机会积累以后庞大的学生人脉。
水城俊不想等那么久,等这些学生有了出息不知道要多少年,他要的是现在,他想依靠石原亨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这里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做一下?”
楚凌云问道,水城俊立刻勐点头:“您尽管吩咐,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我这次出去买了几船的货,货量很大,一般的人吃不下,我让岛仓帮我联系了军部,回头这批货可能会送到前线,我现在走不开,需要个人到前线帮我打理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请假,然后就去。”
帮石原亨做事,可是有贡献度的,别说请假,就是辞职他也愿意。
“不用请假,我会帮你办好手续,让你公派到那边,然后帮我处理这件事就行。”
楚凌云笑着摇头,水城俊的工作很好安排,不需要细川智孝出面,花点钱就能搞定。
水城俊连连点头:“那太好了,交给我您尽管放心,保证您的货物绝对安全。”
“对你我还是放心的。”
楚凌云的话让水城俊咧嘴直笑,终于有机会直接为石原亨效力。
虽说是私事,可这样的私事交给自己,证明石原亨对自己的信任。
“另外你要注意一下,前线我有个竞争对手,柳生商行,他的老板柳生太郎估计也会到前线。”
柳生太郎是早川平的化名,水城俊便是楚凌云派过去,盯住早川平的人。
不需要他做多少,看住早川平就行。
这次答应早川平,其实最危险的是早川平身边的几个人。
特别是张成欢,他一直跟在早川平身边,对外的身份是早川平的助手。
如果他们出了事,那早川平肯定有问题。
而早川平如果避开张成欢,经常和日本人联系的话,张成欢肯定会发现不对,楚凌云已经给他们下令,若有这样的情况,不要管早川平,立刻撤离。
水城俊真正的作用,其实就是盯着早川平身边的人。
一旦早川平身边的人减少,或者换了别人,他要立刻上报。
楚凌云会给他部电台,这样便能随时掌握早川平的情况。
“您的竞争对手,要不要除掉他?”
水城俊阴森森的说道,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人家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没有必要,这种想法你也不要有,我不想四处树敌,上次竹本做的那些,已经给我带来了不好的名声,你没看我的保镖增加了吗?我可不想走在路上被人打闷枪。”
楚凌云摇头,他必须要制止掉水城俊这个想法。
早川平不能出事,如果他是真心做事,在前线能刺探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早川平是特工,又那么精明,知道用什么方式,或者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价值的情报。
这也是他答应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了,那我盯好他。”
“盯住就行,他的一举一动,他身边人的情况,他和哪些军官接触,去过哪里,然后向我汇报,绝对不要擅自做任何事。”
楚凌云再次叮嘱,好在水城俊级别不高,而且这次是去做自己的私事,没有什么权力。
否则真要防止他乱来。
“好,您放心,我保证盯好他。”
水城俊一口答应,按照石原亨的吩咐去做就行,这次的活不难,等回来又能积攒不少的贡献度。
“这些给你,该用的用。”
楚凌云拿出三千日元,放在了桌子上。
“石原君,上次我欠您的钱还没还呢,钱就不用了,我还有点。”
水城俊摇头,他的母亲及时得到治疗,现在恢复的不错。
但钱也花的差不多,他确实没有那么多钱还。
“一码归一码,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借给你的钱,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楚凌云强行把钱塞给了他,水城俊手里没多少钱,他在那边盯早川平,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需要找人帮忙。
这点不需要楚凌云去做,水城俊毕竟是当过老师的人,找几个学生和他一起过去没任何问题。
“好吧,多谢石原君。”
水城俊起身弯腰,楚凌云让他回去做准备,这次出去时间可能久些,几天肯定回不来,说不定要几个月。
这么长时间,他需要将工作交接好,还要找到帮手,一起出发。
时间很紧,他没时间耽搁。
水城俊离开的时候则在感叹。
石原君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现在一次都是好几船的货,这么多货,确实需要大客户才能消化。
还有那个柳生太郎,水城俊准备去打听一下。
石原君不让对付他,可他这次有盯着对方的任务,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是谁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去盯?
打探的结果让水城俊有点意外。
柳生太郎是大坂人,生意做的不错,据说他和军中的人关系不错,给很多师团供货。
第四师团便是他的大客户。
柳生太郎不是毫无根基的人,他背后同样有人,难怪生意能做的这么大。
不过他的商行比不过石原君,规模相差不小。
柳生太郎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的脸。
因为遭遇过火灾,他的脸很恐怖,一般人不愿意去看,这是一个很显着的特征,水城俊牢牢记了下来。
“石原君。”
水城俊离开后不久,竹本走进茶室。
楚凌云是分批通知的他们,正好将他们错开。
楚凌云找竹本,是打听虹口仓库爆炸桉的后续。
特高课那边没有任何收获,鲶鱼和玫瑰汇报过,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找到潘右博。
潘右博一家,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市区、租界、包括城外,特高课全找了,连他们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楚凌云明白,潘右博全家人肯定没在上海,特高课能找到才叫奇怪。
没找到潘右博,这个桉子便无法定桉,三井为此挨了顿骂。
调查了这么久,日本人最后不得不对外公开,内部操作失误导致了爆炸,是场意外,而非人为。
若是抓到了中国特工,他们还能去说是中国人破坏,凶手已被他们抓获。
可惜抓到了一名特工,但没有参与虹口仓库的事,人又死了,武田浩的事更不易声张,制造爆炸桉的罪魁祸首潘右博,不仅跑了,还跑的没了踪影。
实在没有办法,日本人吃下这个哑巴亏,对外宣称是意外。
“武田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楚凌云问道,武田浩是冤枉的,他比谁都清楚,但对中国人来说,他并不冤枉。
不仅武田浩,包括岛仓,池上等人,他们都该死,所有人的手上都沾着中国人的血。
只是他们目前还有用,楚凌云不会对他们下手。
战争结束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低调处理,对外说是他因病而亡,骨灰已经送到了国内。”
竹本回道,武田浩没招,死不承认,为了避免麻烦,松本将军也不愿意此事扩大,草草处理掉。
这样对宪兵司令部,对特高课来说都很好。
三井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整个过程不过是他的阴谋。
“这样最好,武田浩的事就此过去。”
楚凌云叹了口气,武田浩出事之后,文社没人为他鸣不平。
他加入的时间太短,之前又做过错事,并不被人喜欢。
性子太直的人,向来如此。
“好,不过根据我的调查,林国瑞根本不是中国特工,至少我没找到他是中国特工的证据。”
竹本还是心有不甘,这段时间重点调查了林国瑞。
结果发现,林国瑞就是个混子,靠着长相欺骗女人,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中国特工。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三井级别不高,但特高课的权限很大,以后我们之中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武田浩出现。”
楚凌云语气加重,竹本抬起头,马上明白,石原亨这是在保护他们。
三井并不是那么好惹,毕竟特高课是情报部门,而且主要是反谍。
他现在就是情报处长,很清楚情报部门的权力有多大。
“我知道了,我不再查,不过您也要小心三井,他是条毒蛇。”
竹本轻声回道,查清楚事实又能如何,这次事他被利用了,武田浩的死有他一份功劳。
他不能挑明真相,否则所有人饶不了他。
三井够狠,不过这次的梁子他记下了。
“文社最近会再招几名新社员,你留下心,这次介绍个更靠谱的人进来。”
楚凌云突然说道,竹本现出惊讶,难道这是石原亨对他的补偿?
不过武田浩的死,和石原亨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该去打探敏感的战略武器,恰巧这批武器又出了事,任何人都会怀疑到他。
他又得罪过三井,被三井盯上。
石原亨知道的事情不多,当时那种情况,连他这个做调查的人都被三井欺骗,更不用说石原亨。
“石原君,您不用如此,还是按照规矩,以后有机会我再推荐,这次我一定会严格把关,再也不会因为人情而选人。”
竹本拒绝了,石原亨的好意他明白就行,没必要为了他改变。
“你错了,招人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们文社的力量还是太小,这次招人,级别最低定位中左,最好是大左,文社的力量强大,那些人才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
楚凌云摇头,这次竹本确实一厢情愿,真不是为了他开这个先例。
身边只有这些人,能刺探到的情报有限。
眼下武汉大战,他就没办法获得前线的有效情报。
最后没办法,答应了早川平去前线的要求。
若是他能随时获得前线的情报,完全没必要让早川平过去。
所以文社要加入新人,而且不仅局限于上海,军中有潜力的人也要,武汉大战并不是结束,后面还有很多次大战。
能多获得一条情报,便能挽救不少的果军战士。
对整体实力,楚凌云没有能力去帮忙,他也不是技术人员,帮着果军造出更强的军舰飞机。
他只能在自己的领域内,为国家,为民族做一份贡献。
情报非常重要,他现在需要更多的情报,特别是日本军队动向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