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林石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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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我们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楚原有点迟疑,他对抓到多少人,获得多少功劳的兴趣不大,他把楚凌云的安危看的比任何事都重。
去抓黑刀,人少了肯定不行,黑刀可是有二十多名手下。
他若是把人全部带走,楚凌云这边可就空了。
“没事,放心吧,陈子州能保证我的安全。”
楚凌云笑着摇头,这小子为了能在天津安稳做生意,竟然打了调职报告,把他的关系调了天津。
他在这边官不大,而且清闲,但有不少的手下。
让陈子州调点人过来,他肯定愿意。
楚凌云现在可是他的财神爷,谁敢动楚凌云,那和他杀他父母没什么区别,他会去和人家拼命。
“好,我们马上过去。”
楚原放下心,不过还是没把人全部带走,留下十人贴身保护。
去了三十个人,又携带着精良的武器,包括机枪和手榴弹,抓捕黑刀足够了。
黑刀的刀耍的再好,也比不过子弹的速度。
蓟县,天刚蒙蒙亮,黑刀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身边躺着两名女子,这里是花红苑,拿到钱后,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
他的手下在其他的房间,这会同样在睡觉。
昨晚又吃又喝,玩到很晚,不到中午他们不会起床。
起床后便是打牌,晚上继续喝酒吃肉,再之后做些男人们想做的事,这日子比神仙还要快活。
泥鳅和楚原连夜赶路,来到了蓟县。
泥鳅身边跟着两名混混,从天津带来的,他们认识黑刀,可以给他指认。
“黑刀应该就在里面。”
一名混混指着花红苑说道,泥鳅则用枪把敲了下他脑袋:“我不要应该,要确定,进去问问。”
“是,爷,我这就去问。”
被打的混混不敢反抗,泥鳅带了那么多人,人人带枪,还有挺大家伙,又是开着军车,肯定是官爷。
而且是很厉害的官爷,黑刀这次估计要倒霉了。
没多久,他便和一名队员从里面出来。
这次不用他说话了,队员立刻上前:“组长,队长,确定了,黑刀和他的手下都在这,就在二楼的房间内,据说昨晚玩到凌晨三四点,刚睡下没多久。”
“准备行动。”
泥鳅点头,楚原带队,确定了黑刀的房间,他亲自去抓。
其他的黑刀手下,两人一组进去抓捕,黑刀虽然有二十多名手下,但此时没有那么多人在这,只有十六七个。
不够的,派一个人进去,敢有反抗就地正法。
楚原带着三名手下,来到黑刀的门外。
黑刀最为重要,必须活捉,来抓他的人最多,楚原使了使眼色,手下的队员轻轻撬开房门,小心的开门。
里面窗帘拉着,显得很暗,但还是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动手。”
来到床前黑刀都没醒,楚原没有客气,下令的同时拿出手铐,按在了黑刀的手腕上。
黑刀勐的一惊,伸手就向枕头下掏去。
枕头下有枪,有了枪之后,他没在用刀。
楚原到了床前,怎么可能给他有反抗的机会,两名队员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枪从枕头下拿出来,黑刀身边的两名女子则用被子遮挡自己,惊声尖叫。
很快,旁边的房间也传来各种尖叫声。
黑刀被反手带上了手铐,从床上拉了下来,楚原让人给他穿了件衣服,这个样子影响雅观。
“是他吗?”楚原问向旁边泥鳅带来的混混。
“是,他就是黑刀。”混混缩着脑袋,小声的回道。
“带走。”
确认身份,楚原没有迟疑,让手下押着黑刀向外走去。
“你们是官家的人?”
黑刀不傻,主动问道,道上的人不会使用手铐。
“堵住他的嘴。”
楚原没打算审他,命人搜查房间,不过只在他身上找到了两百多块钱,这些钱并不多。
他可是收了一万大洋,剩下的钱肯定被他藏了起来。
楚原对钱没多大兴趣,更多的钱他都见过,当初他可是带了十几万美元去的美国。
那些钱他都没有心动,更不用说这一点。
“砰。”
旁边传来枪声,楚原立刻让手下去查看情况,黑刀被控制住了,翻不起浪花。
“队长,没事,有个人想反抗,咱们的人开的枪。”
不是敌人开枪就行,楚原看守黑刀,泥鳅则就地审问几名黑刀的手下,确定这里没有漏网之鱼,拉着他们开上车,浩浩荡荡返回天津。
他们不用去楚凌云那,直接拉到冯团长那里,就地审问。
“还是没有消息吗?”
下午,李佩博憔悴的问道,高天明他们没有找到,楚凌云也没有找到,这今天他事事不顺。
楚凌云肯定到了天津,特意避开他,说不定正在查他。
“没有,站长,您还是拿出点钱吧,有钱好办事。”
秘书苦心劝道,李佩博依然摇头,秘书很无奈,心中不断大骂,都快要掉脑袋了,竟然还做守财奴。
秘书心中同样有了绝望,幸好李佩博的事他参与的不多,以后夹起尾巴,或许能逃过这一劫。
“科长,问出来了,的确是黑刀干的,他和高天明认识,关系不错,高天明被抓后,和彭正仁商量过,一起出钱找人救自己,不然他们到了南京,不死以后也别想出来了。”
“彭正仁同意了,他出八千大洋,高天明出两千,请黑刀动的手,至于武器,是他们两个一起提供给黑刀的,这次全被缴获。”
晚上,泥鳅来找楚凌云汇报。
黑刀的嘴巴很硬,用刑快一个小时才招,让泥鳅有点意外。
这些黑道上的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有些人确实讲意气,也有能抗住刑罚的人,不过属于少数。
“高天明,彭正仁在哪?”楚凌云问道。
“黑刀交代,他救出人后,把人送到了英租界彭家的一套宅子后就拿钱离开了,他们目前有没有在那,黑刀也不清楚。”
“派人去地方查一下,如果他们在,准备秘捕。”
楚凌云吩咐道,又是租界,租界内总让他束手束脚,武汉的时候是,上海的时候是,来到天津还是。
好在这些租界蹦跶不了多少时间了,以后他们全部会回到祖国的怀抱。
“是,我亲自去查。”
泥鳅领命,英租界不是他们的地盘,必须要小心,他亲自去探查情况,楚凌云更放心。
第二天上午,泥鳅回到楚凌云身边,兴奋的说道:“组长,他们在那,竟然没有转移。”
还在?
楚凌云有点意外,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杀了军事情报处的人,处座不可能放过他们。
还是他们太过于自大,以为躲进了租界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没有转移就好。
“五个人都在吗?”楚凌云问道。
“没有,只有高天明和彭正仁,而且高天明今天上午出去了,和他的黑道朋友混在一起。”
泥鳅立刻回道,楚凌云起身:“楚原,你马上布置人手进入英租界,准备好车,抓到人后立刻撤到冯团长那里。”
“泥鳅,你带上钱去英租界,尽量买通巡捕房的人,不要怕花钱,再多的钱没有兄弟们的命重要。”
租界抓人,安全一定要注意。
能不和巡捕起冲突就不要有冲突,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要是因为冲突致人死亡那就麻烦了。
不管是死了巡捕还是他的兄弟,都不是好事。
若是他们打死了巡捕,巡捕肯定要报复,他们想带着人跑出去更难,被抓之后也不方便营救。
“是,您放心,我一定能让他们那边的巡捕不参与咱们的抓捕。”
泥鳅领命,别的事他做不好,这种事手到擒来。
“好,做好准备,审问出结果后,我们就去天津站。”
楚凌云点头,虽然只有两个,但却是最重要的两个,抓到了他们,自然能知道剩下的三人跑到了哪。
不管在哪,这次都要将他们抓捕归桉。
至于李佩博,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事实上李佩博这段时间就没有过好日子,此时的他已经登上了火车,独自一人前往南京。
他带了个皮箱,箱子里有不少钱。
他希望这些钱能够保住他的命,最不济也要保住他的家人。
天津站,秘书一直在等,可等到十点也没见站长来上班。
不放心的他,往站长家里打过去电话,得到的消息却是站长早已出门,而且是带着皮箱出的门。
秘书顿感不妙,带人四处寻找,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李佩博。
英租界,楚凌云带人正盯着彭正仁的住宅。
这是一栋小楼,没有院子,不过不算小,彭正仁在家,高天明还没有回来。
要抓就要一起抓,等高天明回来的时候他们便动手。
为了保证这次的任务能够成功,楚凌云亲自带队。
“科长,高天明回来了。”
傍晚,负责监视高天明的队员回报,高天明提着酒肉,一路哼着小曲,慢慢朝着彭正仁这边走来。
这次幸好他舍得花钱,并且说服了彭正仁,不然他们做的那些事,到了南京绝对不能幸免。
即使彭正仁靠家里的能量能侥幸活命,他也是必死无疑。
处座向来最痛恨他们这样吃里扒外的人。
“准备动手。”
楚凌云已经看见了高天明,马上下令,楚原亲自跑了出去,带着队员躲在暗处。
远处一辆厢车开了过来,泥鳅已经拿到了进出租界的证明,抓到人后,放在厢车内可以把他们运出去。
高天明正走着,突然转身。
可他转晚了,刚回过身头上便了一棍,头晕目眩的他瞬间倒地。
倒地的刹那,高天明心里暗骂了一句:是谁打老子的黑棍?
抓捕高天明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彭正仁。
一名队员走了过去,他就是那名会口技的队员,同时也能模彷别人的声音。
“我回来了,开门。”
他模彷高天明的声音去敲门,为了让他能模彷的像,他今天冒险接触了高天明,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彭正仁。
守在旁边的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住了开门的仆人,六个人同时冲了进去,最后在卧室内找到了彭正仁。
“砰。”
一声枪响,楚凌云心里勐的一紧,没多久便看到几个人押着彭正仁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队员捂着胳膊,胳膊上还在流血。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彭正仁正躺在床上看书。
他的房间不小,枪就在彭正仁的枕头下,当时彭正仁的反应非常快,见有人冲进来立刻掏出了枪,并且开了枪。
一名队员被他击中了,好在是胳膊中枪,没有打中腹部。
枪声肯定会引来巡捕,泥鳅打过了招呼,巡捕会晚点来,可再晚一会也要过来,而且有人开枪,租界很可能查的会更严。
“马上撤退,在车上给受伤的兄弟止血,出去后立刻送他去医院。”
楚凌云吩咐道,任务完成,若不是有人受伤,会更加完美。
出去倒是顺利,泥鳅又塞了点钱,他们顺利了租界。
受伤的队员被送往了医院,楚凌云则带着人来到冯团长这里。
“楚科长。”
冯家华早已等着,他接到过老师的电话,让他照顾楚凌云。
而且他之前也得到了老师给他的磺胺,虽然不多,但却救过一个手下的命。
这相当于他欠下了楚凌云一个人情。
楚凌云是中校没错,可他在军事情报处,级别丝毫不低于他这个上校,和楚凌云处好关系,对他并没有坏处。
这几天冯团长非常的配合,知道今天楚凌云要来,亲自在门口等待。
“冯团长,多谢了,我需要立刻审讯,麻烦您帮我提供一个审讯的地方。”
“有,我带您去。”
冯家华立刻点头,他们没有专门的刑讯室,但审问的地方还是有的,就是刑具不全。
电椅不用想,专用的审讯椅也没有,只有皮鞭,老虎凳,火钳等简陋的设备。
他们的皮鞭也不是军事情报处那种带着倒刺,打人一下能要半条命的那种,就是普通的鞭子。
条件不足,楚凌云并没有在意,审讯出结果,只要李佩博参与了进来,接下来他便会带人强行接收天津站。
到时候那里有足够的刑具供他使用。
“带高天明。”
第一个审的是高天明,高天明这会醒了过来,下车的时候看到这是军营,又有不少军人,他便明白,抓自己的不是想要黑吃黑,而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高天明被绑在了老虎凳上。
他明白抓自己的一定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跑出来后逃远远的,躲开军事情报处的追杀。
但最后他听了彭正仁的劝。
彭正仁告诉他,他们的根基在天津,无论跑到哪都是丧家之犬,况且他这套房子距离巡捕房很近,而他的家里在英租界也有着很深的关系。
军事情报处的人不敢在租界内乱来。
彭正仁让高天明去联络以前在道上的朋友,多拉拢点人,他们官面上的差事丢了,无法出租界,那就在租界内打拼,带出一些人混出点名堂。
他们是地头蛇,比其他人混起来更容易。
高天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留了下来,高高在上惯了,他也接受不了躲到偏僻的地方混吃等死。
至于军事情报处,他们对天津站非常了解,里面的兄弟不会对付他们。
李佩博这个站长没有被撤换之前,他们绝对安全,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要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以后手下有人有枪,更不用怕军事情报处。
军事情报处再厉害,他们也没胆子打进英租界,那相当于开战。
“高天明,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楚凌云问道,高天明看着他们,眼前没一个他认识的人。
这些人不是天津站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总部派来的人。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天津,这位小兄弟,看你很面生,敢问你尊姓大名,是什么职务?”
高天明叹了口气,他看出楚凌云是这里所有人的首领。
楚凌云太年轻了,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好了,你面前的是军事情报处行动科副科长,兼督查科副科长,现在该知道了吧?”
泥鳅冷笑道,高天明的心顿时一沉。
果然是他,自己这次被抓的不冤枉,几个站长都栽在他的手里,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组长。
他还是保卫组的组长,不是什么大组。
楚凌云,这个最年轻的副科长,处座竟然把他派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并且找到了自己。
之前他让站里的兄弟留意李佩博,以为李佩博没事他就不会有事,结果人家根本没动李佩博,先来抓了他们。
“我招。”
知道是楚凌云亲自来,高天明没有任何侥幸,主动交代。
主动招供,还能少吃点苦头。
高天明被抓之后,看管他的是天津站原来的人,督查科来的人不多,无法看守他们五个。
这便让他有机会和彭正仁商量对策。
彭正仁同样不想去南京坐大牢,他家是有点能量,但局限于天津,到了南京,想再营救他会更难,哪怕救出来他,一样要吃不少的苦头。
两人一拍即合,高天明去联系黑道上心狠手辣,敢来救他们的人,彭正仁则出大部分钱。
花钱消灾,这是两人的想法。
后来事情很顺利,黑刀拿了钱确实办事,没出城便把押运他们的车辆劫了下来,并且救出他们,把他们送到了英租界。
高天明给了黑刀尾款后,吩咐他最近不要在城内呆着,军事情报处的人不会放过他。
黑刀确实听了,但他没走远,去了蓟县。
高天明被抓后,便明白黑刀凶多吉少,估计也被抓了,不然不会那么快找到他们。
当初他劝说彭正仁,换个地方住,但彭正仁认为,李佩博没能力抓到他们。
那里很安全,不需要更换。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之前的事押到南京,还有可能保住小命,可他们杀死了督查科的人,这次必死无疑。
“李佩博有没有帮你们?”
听他讲述完,楚凌云直接问道,他真正的目标是李佩博,不是高天明和彭正仁。
他们俩还不够资格让自己专门跑一趟。
“没有,李佩博如果愿意帮我们,我们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高天明摇头,这个结果让楚凌云有点意外,之前他认为李佩博多多少少参与了点。
“用刑。”
楚凌云命令道,高天明愕然,看到有人提着鞭子走了过来,急忙喊道:“楚科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全交代了,句句属实。”
回答他的是鞭子,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杀死了处里的人,他别想好过。
就算是交代了,苦头一样要吃。
高天明被打了个半死,开始反咬李佩博,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屈打成招,楚凌云明白他说的是谎话。
但这种谎话对他有用,没有高天明的口供,他怎么对李佩博下手?
这次处座真正的用意,就是要处置李佩博。
彭正仁也是一样,审问的时候很配合,主动招出一切。
同样在抽了一顿鞭子之后,承认李佩博知情,并且帮助了他们。
“冯团长,能不能向您借点人?”
楚凌云来到外面,主动找冯家华借兵,他们审讯的时候,冯家华和他的人并没在里面。
特务审问,还是离远点好。
“没问题,你要多少?”
“一个连就够了。”
楚凌云回道,李佩博不是陈树,他对天津站的掌控没那么强,他也不是谢镇远和马本超。
况且天津站的精英被陈树带走了不少。
对付他,自己带来的小队甚至就够,借一个连是为了更加保险。
天色已晚,楚凌云并没有立刻动手,等第二天上午,他带着借来的士兵,充足的武器,浩浩荡荡驶向天津。
天津站变化不大,李佩博的秘书在办公室正在发呆。
站长昨天一天没有出现,晚上也没回家,而他足足找了一整天,根本没有见到人。
站长是带着箱子出的门,难道他跑了吗?
这也不对,站长如果要跑,怎么会不带家人,把家人留在了这边?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站长,别人根本不搭理他,他又不敢乱跑,今天早早的来到办公室,站长依然没有出现。
“控制住所有人。”
进到天津站,楚凌云立刻下令,听到外面的动静秘书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院子里下来的士兵。
泥鳅带人过去,站里的人不管是谁,全被喝令在办公室内不准出来,并且收缴了所有的武器。
“你是谁?”
来到李佩博办公室,楚凌云看到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秘书,楚原则带人上前控制住了他,并且搜身。
“我是李站长的秘书,我什么都没做过。”
秘书战战兢兢的回道,楚凌云没有理他,径自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没人,楚原马上把秘书押了进去。
“李佩博呢?”
“我不知道,站长昨天就不见了,我找了他很久没找到。”
秘书小心的回道,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可带着士兵来的,不管是谁他都不敢得罪。
“李佩博跑了?”
楚凌云眉头紧皱,他之前没盯天津站,真盯住也没用,李佩博毕竟是站长,他真想跑,没人拦得住他。
“应该是跑了,但他家人还在。”
秘书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楚凌云则是眼神一凛,直勾勾的盯着他。
“科长,他的家人在就好,我去控制住他的家人,逼迫这小子现身。”
泥鳅马上说道,楚凌云点头,他并不想用家人做威胁,但这是军事情报处的习惯。
“去吧,不要伤害他的家人。”
楚凌云吩咐道,李佩博一旦倒台,他的家人肯定要受牵连,楚凌云要做的是不让他们遭受肉体上的折磨。
对他们倒不是同情,通过李佩博他们获得了美好的生活,李佩博有罪,他们不会完全无辜。
但罪不至死,好日子到头了。
“是。”
泥鳅知道科长的性子,带人跑了出去,抄站长的家,哪怕是个提拔不久的站长,那也很带劲。
“马上给总部发报,李佩博跑了,我们暂时接管了天津站。”
楚凌云继续下令,李佩博不是小事,必须立刻上报。
黄主任同样跟着,由他去发报。
又逼跑了一个站长,楚科长确实厉害,人还没到李佩博就跑了,楚科长的赫赫威名算是彻底打响。
南京,林石从处长的办公室离开。
他的脸上带着丝笑意,他的股长任命前几天就下来了,最近没有晋升的机会,但他要求调到一个更自由,权利更大的股室。
五根金条,便让处长一口答应。
钱真的是好东西,有了钱就有了地位,有了职务,更有了权利。
回到办公室,林石坐在那里,脑中则在回忆柯公教他的那些东西,成为股长后,他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虽然级别不高,但他已经利用钞能力和科长,处长打好关系。
和上层关系走的近,他又是根正苗红的黄埔毕业生,以后不怕没有晋升的机会。
他的面前,摆着一本书,关于电路的书。
学习之后,林石反思了自己之前的很多事,一件事让他特别在意,那就是他家的保险丝,为什么会连续两次烧断?
一次还可能,连续两天,又恰好是他不在的两天,说是巧合,他自己都不相信。
之前他没多想,但现在他在意到了这点。
保险丝平时没事,他不在家连续烧掉,本身就不正常。
等下了班,林石回到曾经租的房子。
他是买了新房子,但这个房子还没有到期,他并没有退租。
以他现在的身家,别说租,买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来到电闸前,林石仔细的看着,他的手上拿着个盒子,里面是新的保险丝。
他记得自己之前换的保险丝是质量很好的那种,家里又没有大功率电器,电灯就算开个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把保险丝烧掉。
关掉电闸,林石拿出一块绝缘胶布,挡在了压接点那。
等他重新拉开电闸,保险丝和他所想的一样,没多久便过热烧断。
被烧断的保险丝,和之前他回来被烧掉的保险丝一样。
换了个新的保险丝,林石再次试验,同样坏掉。
他明白这是压接点接触不良,导致保险丝大负载过热,这种烧断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不在意的话,只会当成保险丝自己的正常损坏。
“是谁在帮我?”
林石喃喃自语,现在的他知道自己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为了学习电台,伪造看出的样子更是可笑,没人关注还好,有人关注,谁会一直不动的坐在那里?
况且有人多看几次,必然会发现端倪。
如今的他想制造自己在家的假象方法很多,绝不会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
知道他住处的除了他的同事,只有杨主任和小苏,还有楚凌云。
杨主任和小苏不可能是,是他们的话,早会对自己提出警告,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行为。
剩下的人,便是他的同事和楚凌云。
他的同事大都是普通人,林石这段时间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存在异常的人,他们的履历中,更没有和和特工有关的经历。
最后剩下一个,他的老同学楚凌云。
楚凌云是特工,他肯定能做到这点,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柯公教过他,情报工作必须严谨,任何事情要有理有据,猜测很重要,但是不能纯靠猜测,必须有对应的辅证。
没有证据的猜测,那叫无端多想。
动机非常的重要,故意烧坏保险丝,是不让人看到他那愚蠢的假象布置,是在保护他,楚凌云有这个动机吗?
他们的关系是不错,但楚凌云是特务,又是春风得意,军事情报处最火的特务。
他这样的大特务头子,心早该冷了。
退一步说,他顾念和自己的交情,是他帮了自己,可他这么做的话,一定会怀疑自己,进而对自己调查。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和杨主任他们联系过好多次。
如果真是楚凌云做的,他,杨主任,小苏都已经暴露,甚至杨主任的上线,更重要的领导也可能暴露。
对此他不怀疑,楚凌云有这个能力。
这么多红党,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楚凌云同情红党?
林石暗暗摇头,他们同窗又同寝好几年,林石对他是相当了解。
楚凌云一心想要从军报国,他最想去的地方是战场,不管哪个战场都行。
在之前楚凌云的表现中,并没有过对红党的同情。
“科长,我们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楚原有点迟疑,他对抓到多少人,获得多少功劳的兴趣不大,他把楚凌云的安危看的比任何事都重。
去抓黑刀,人少了肯定不行,黑刀可是有二十多名手下。
他若是把人全部带走,楚凌云这边可就空了。
“没事,放心吧,陈子州能保证我的安全。”
楚凌云笑着摇头,这小子为了能在天津安稳做生意,竟然打了调职报告,把他的关系调了天津。
他在这边官不大,而且清闲,但有不少的手下。
让陈子州调点人过来,他肯定愿意。
楚凌云现在可是他的财神爷,谁敢动楚凌云,那和他杀他父母没什么区别,他会去和人家拼命。
“好,我们马上过去。”
楚原放下心,不过还是没把人全部带走,留下十人贴身保护。
去了三十个人,又携带着精良的武器,包括机枪和手榴弹,抓捕黑刀足够了。
黑刀的刀耍的再好,也比不过子弹的速度。
蓟县,天刚蒙蒙亮,黑刀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身边躺着两名女子,这里是花红苑,拿到钱后,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
他的手下在其他的房间,这会同样在睡觉。
昨晚又吃又喝,玩到很晚,不到中午他们不会起床。
起床后便是打牌,晚上继续喝酒吃肉,再之后做些男人们想做的事,这日子比神仙还要快活。
泥鳅和楚原连夜赶路,来到了蓟县。
泥鳅身边跟着两名混混,从天津带来的,他们认识黑刀,可以给他指认。
“黑刀应该就在里面。”
一名混混指着花红苑说道,泥鳅则用枪把敲了下他脑袋:“我不要应该,要确定,进去问问。”
“是,爷,我这就去问。”
被打的混混不敢反抗,泥鳅带了那么多人,人人带枪,还有挺大家伙,又是开着军车,肯定是官爷。
而且是很厉害的官爷,黑刀这次估计要倒霉了。
没多久,他便和一名队员从里面出来。
这次不用他说话了,队员立刻上前:“组长,队长,确定了,黑刀和他的手下都在这,就在二楼的房间内,据说昨晚玩到凌晨三四点,刚睡下没多久。”
“准备行动。”
泥鳅点头,楚原带队,确定了黑刀的房间,他亲自去抓。
其他的黑刀手下,两人一组进去抓捕,黑刀虽然有二十多名手下,但此时没有那么多人在这,只有十六七个。
不够的,派一个人进去,敢有反抗就地正法。
楚原带着三名手下,来到黑刀的门外。
黑刀最为重要,必须活捉,来抓他的人最多,楚原使了使眼色,手下的队员轻轻撬开房门,小心的开门。
里面窗帘拉着,显得很暗,但还是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动手。”
来到床前黑刀都没醒,楚原没有客气,下令的同时拿出手铐,按在了黑刀的手腕上。
黑刀勐的一惊,伸手就向枕头下掏去。
枕头下有枪,有了枪之后,他没在用刀。
楚原到了床前,怎么可能给他有反抗的机会,两名队员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枪从枕头下拿出来,黑刀身边的两名女子则用被子遮挡自己,惊声尖叫。
很快,旁边的房间也传来各种尖叫声。
黑刀被反手带上了手铐,从床上拉了下来,楚原让人给他穿了件衣服,这个样子影响雅观。
“是他吗?”楚原问向旁边泥鳅带来的混混。
“是,他就是黑刀。”混混缩着脑袋,小声的回道。
“带走。”
确认身份,楚原没有迟疑,让手下押着黑刀向外走去。
“你们是官家的人?”
黑刀不傻,主动问道,道上的人不会使用手铐。
“堵住他的嘴。”
楚原没打算审他,命人搜查房间,不过只在他身上找到了两百多块钱,这些钱并不多。
他可是收了一万大洋,剩下的钱肯定被他藏了起来。
楚原对钱没多大兴趣,更多的钱他都见过,当初他可是带了十几万美元去的美国。
那些钱他都没有心动,更不用说这一点。
“砰。”
旁边传来枪声,楚原立刻让手下去查看情况,黑刀被控制住了,翻不起浪花。
“队长,没事,有个人想反抗,咱们的人开的枪。”
不是敌人开枪就行,楚原看守黑刀,泥鳅则就地审问几名黑刀的手下,确定这里没有漏网之鱼,拉着他们开上车,浩浩荡荡返回天津。
他们不用去楚凌云那,直接拉到冯团长那里,就地审问。
“还是没有消息吗?”
下午,李佩博憔悴的问道,高天明他们没有找到,楚凌云也没有找到,这今天他事事不顺。
楚凌云肯定到了天津,特意避开他,说不定正在查他。
“没有,站长,您还是拿出点钱吧,有钱好办事。”
秘书苦心劝道,李佩博依然摇头,秘书很无奈,心中不断大骂,都快要掉脑袋了,竟然还做守财奴。
秘书心中同样有了绝望,幸好李佩博的事他参与的不多,以后夹起尾巴,或许能逃过这一劫。
“科长,问出来了,的确是黑刀干的,他和高天明认识,关系不错,高天明被抓后,和彭正仁商量过,一起出钱找人救自己,不然他们到了南京,不死以后也别想出来了。”
“彭正仁同意了,他出八千大洋,高天明出两千,请黑刀动的手,至于武器,是他们两个一起提供给黑刀的,这次全被缴获。”
晚上,泥鳅来找楚凌云汇报。
黑刀的嘴巴很硬,用刑快一个小时才招,让泥鳅有点意外。
这些黑道上的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有些人确实讲意气,也有能抗住刑罚的人,不过属于少数。
“高天明,彭正仁在哪?”楚凌云问道。
“黑刀交代,他救出人后,把人送到了英租界彭家的一套宅子后就拿钱离开了,他们目前有没有在那,黑刀也不清楚。”
“派人去地方查一下,如果他们在,准备秘捕。”
楚凌云吩咐道,又是租界,租界内总让他束手束脚,武汉的时候是,上海的时候是,来到天津还是。
好在这些租界蹦跶不了多少时间了,以后他们全部会回到祖国的怀抱。
“是,我亲自去查。”
泥鳅领命,英租界不是他们的地盘,必须要小心,他亲自去探查情况,楚凌云更放心。
第二天上午,泥鳅回到楚凌云身边,兴奋的说道:“组长,他们在那,竟然没有转移。”
还在?
楚凌云有点意外,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杀了军事情报处的人,处座不可能放过他们。
还是他们太过于自大,以为躲进了租界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没有转移就好。
“五个人都在吗?”楚凌云问道。
“没有,只有高天明和彭正仁,而且高天明今天上午出去了,和他的黑道朋友混在一起。”
泥鳅立刻回道,楚凌云起身:“楚原,你马上布置人手进入英租界,准备好车,抓到人后立刻撤到冯团长那里。”
“泥鳅,你带上钱去英租界,尽量买通巡捕房的人,不要怕花钱,再多的钱没有兄弟们的命重要。”
租界抓人,安全一定要注意。
能不和巡捕起冲突就不要有冲突,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要是因为冲突致人死亡那就麻烦了。
不管是死了巡捕还是他的兄弟,都不是好事。
若是他们打死了巡捕,巡捕肯定要报复,他们想带着人跑出去更难,被抓之后也不方便营救。
“是,您放心,我一定能让他们那边的巡捕不参与咱们的抓捕。”
泥鳅领命,别的事他做不好,这种事手到擒来。
“好,做好准备,审问出结果后,我们就去天津站。”
楚凌云点头,虽然只有两个,但却是最重要的两个,抓到了他们,自然能知道剩下的三人跑到了哪。
不管在哪,这次都要将他们抓捕归桉。
至于李佩博,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事实上李佩博这段时间就没有过好日子,此时的他已经登上了火车,独自一人前往南京。
他带了个皮箱,箱子里有不少钱。
他希望这些钱能够保住他的命,最不济也要保住他的家人。
天津站,秘书一直在等,可等到十点也没见站长来上班。
不放心的他,往站长家里打过去电话,得到的消息却是站长早已出门,而且是带着皮箱出的门。
秘书顿感不妙,带人四处寻找,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李佩博。
英租界,楚凌云带人正盯着彭正仁的住宅。
这是一栋小楼,没有院子,不过不算小,彭正仁在家,高天明还没有回来。
要抓就要一起抓,等高天明回来的时候他们便动手。
为了保证这次的任务能够成功,楚凌云亲自带队。
“科长,高天明回来了。”
傍晚,负责监视高天明的队员回报,高天明提着酒肉,一路哼着小曲,慢慢朝着彭正仁这边走来。
这次幸好他舍得花钱,并且说服了彭正仁,不然他们做的那些事,到了南京绝对不能幸免。
即使彭正仁靠家里的能量能侥幸活命,他也是必死无疑。
处座向来最痛恨他们这样吃里扒外的人。
“准备动手。”
楚凌云已经看见了高天明,马上下令,楚原亲自跑了出去,带着队员躲在暗处。
远处一辆厢车开了过来,泥鳅已经拿到了进出租界的证明,抓到人后,放在厢车内可以把他们运出去。
高天明正走着,突然转身。
可他转晚了,刚回过身头上便了一棍,头晕目眩的他瞬间倒地。
倒地的刹那,高天明心里暗骂了一句:是谁打老子的黑棍?
抓捕高天明非常顺利,接下来就是彭正仁。
一名队员走了过去,他就是那名会口技的队员,同时也能模彷别人的声音。
“我回来了,开门。”
他模彷高天明的声音去敲门,为了让他能模彷的像,他今天冒险接触了高天明,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彭正仁。
守在旁边的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住了开门的仆人,六个人同时冲了进去,最后在卧室内找到了彭正仁。
“砰。”
一声枪响,楚凌云心里勐的一紧,没多久便看到几个人押着彭正仁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队员捂着胳膊,胳膊上还在流血。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彭正仁正躺在床上看书。
他的房间不小,枪就在彭正仁的枕头下,当时彭正仁的反应非常快,见有人冲进来立刻掏出了枪,并且开了枪。
一名队员被他击中了,好在是胳膊中枪,没有打中腹部。
枪声肯定会引来巡捕,泥鳅打过了招呼,巡捕会晚点来,可再晚一会也要过来,而且有人开枪,租界很可能查的会更严。
“马上撤退,在车上给受伤的兄弟止血,出去后立刻送他去医院。”
楚凌云吩咐道,任务完成,若不是有人受伤,会更加完美。
出去倒是顺利,泥鳅又塞了点钱,他们顺利了租界。
受伤的队员被送往了医院,楚凌云则带着人来到冯团长这里。
“楚科长。”
冯家华早已等着,他接到过老师的电话,让他照顾楚凌云。
而且他之前也得到了老师给他的磺胺,虽然不多,但却救过一个手下的命。
这相当于他欠下了楚凌云一个人情。
楚凌云是中校没错,可他在军事情报处,级别丝毫不低于他这个上校,和楚凌云处好关系,对他并没有坏处。
这几天冯团长非常的配合,知道今天楚凌云要来,亲自在门口等待。
“冯团长,多谢了,我需要立刻审讯,麻烦您帮我提供一个审讯的地方。”
“有,我带您去。”
冯家华立刻点头,他们没有专门的刑讯室,但审问的地方还是有的,就是刑具不全。
电椅不用想,专用的审讯椅也没有,只有皮鞭,老虎凳,火钳等简陋的设备。
他们的皮鞭也不是军事情报处那种带着倒刺,打人一下能要半条命的那种,就是普通的鞭子。
条件不足,楚凌云并没有在意,审讯出结果,只要李佩博参与了进来,接下来他便会带人强行接收天津站。
到时候那里有足够的刑具供他使用。
“带高天明。”
第一个审的是高天明,高天明这会醒了过来,下车的时候看到这是军营,又有不少军人,他便明白,抓自己的不是想要黑吃黑,而是军事情报处的人。
高天明被绑在了老虎凳上。
他明白抓自己的一定是军事情报处的人,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跑出来后逃远远的,躲开军事情报处的追杀。
但最后他听了彭正仁的劝。
彭正仁告诉他,他们的根基在天津,无论跑到哪都是丧家之犬,况且他这套房子距离巡捕房很近,而他的家里在英租界也有着很深的关系。
军事情报处的人不敢在租界内乱来。
彭正仁让高天明去联络以前在道上的朋友,多拉拢点人,他们官面上的差事丢了,无法出租界,那就在租界内打拼,带出一些人混出点名堂。
他们是地头蛇,比其他人混起来更容易。
高天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留了下来,高高在上惯了,他也接受不了躲到偏僻的地方混吃等死。
至于军事情报处,他们对天津站非常了解,里面的兄弟不会对付他们。
李佩博这个站长没有被撤换之前,他们绝对安全,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要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以后手下有人有枪,更不用怕军事情报处。
军事情报处再厉害,他们也没胆子打进英租界,那相当于开战。
“高天明,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楚凌云问道,高天明看着他们,眼前没一个他认识的人。
这些人不是天津站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总部派来的人。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天津,这位小兄弟,看你很面生,敢问你尊姓大名,是什么职务?”
高天明叹了口气,他看出楚凌云是这里所有人的首领。
楚凌云太年轻了,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好了,你面前的是军事情报处行动科副科长,兼督查科副科长,现在该知道了吧?”
泥鳅冷笑道,高天明的心顿时一沉。
果然是他,自己这次被抓的不冤枉,几个站长都栽在他的手里,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组长。
他还是保卫组的组长,不是什么大组。
楚凌云,这个最年轻的副科长,处座竟然把他派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并且找到了自己。
之前他让站里的兄弟留意李佩博,以为李佩博没事他就不会有事,结果人家根本没动李佩博,先来抓了他们。
“我招。”
知道是楚凌云亲自来,高天明没有任何侥幸,主动交代。
主动招供,还能少吃点苦头。
高天明被抓之后,看管他的是天津站原来的人,督查科来的人不多,无法看守他们五个。
这便让他有机会和彭正仁商量对策。
彭正仁同样不想去南京坐大牢,他家是有点能量,但局限于天津,到了南京,想再营救他会更难,哪怕救出来他,一样要吃不少的苦头。
两人一拍即合,高天明去联系黑道上心狠手辣,敢来救他们的人,彭正仁则出大部分钱。
花钱消灾,这是两人的想法。
后来事情很顺利,黑刀拿了钱确实办事,没出城便把押运他们的车辆劫了下来,并且救出他们,把他们送到了英租界。
高天明给了黑刀尾款后,吩咐他最近不要在城内呆着,军事情报处的人不会放过他。
黑刀确实听了,但他没走远,去了蓟县。
高天明被抓后,便明白黑刀凶多吉少,估计也被抓了,不然不会那么快找到他们。
当初他劝说彭正仁,换个地方住,但彭正仁认为,李佩博没能力抓到他们。
那里很安全,不需要更换。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之前的事押到南京,还有可能保住小命,可他们杀死了督查科的人,这次必死无疑。
“李佩博有没有帮你们?”
听他讲述完,楚凌云直接问道,他真正的目标是李佩博,不是高天明和彭正仁。
他们俩还不够资格让自己专门跑一趟。
“没有,李佩博如果愿意帮我们,我们也不至于铤而走险。”
高天明摇头,这个结果让楚凌云有点意外,之前他认为李佩博多多少少参与了点。
“用刑。”
楚凌云命令道,高天明愕然,看到有人提着鞭子走了过来,急忙喊道:“楚科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全交代了,句句属实。”
回答他的是鞭子,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杀死了处里的人,他别想好过。
就算是交代了,苦头一样要吃。
高天明被打了个半死,开始反咬李佩博,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屈打成招,楚凌云明白他说的是谎话。
但这种谎话对他有用,没有高天明的口供,他怎么对李佩博下手?
这次处座真正的用意,就是要处置李佩博。
彭正仁也是一样,审问的时候很配合,主动招出一切。
同样在抽了一顿鞭子之后,承认李佩博知情,并且帮助了他们。
“冯团长,能不能向您借点人?”
楚凌云来到外面,主动找冯家华借兵,他们审讯的时候,冯家华和他的人并没在里面。
特务审问,还是离远点好。
“没问题,你要多少?”
“一个连就够了。”
楚凌云回道,李佩博不是陈树,他对天津站的掌控没那么强,他也不是谢镇远和马本超。
况且天津站的精英被陈树带走了不少。
对付他,自己带来的小队甚至就够,借一个连是为了更加保险。
天色已晚,楚凌云并没有立刻动手,等第二天上午,他带着借来的士兵,充足的武器,浩浩荡荡驶向天津。
天津站变化不大,李佩博的秘书在办公室正在发呆。
站长昨天一天没有出现,晚上也没回家,而他足足找了一整天,根本没有见到人。
站长是带着箱子出的门,难道他跑了吗?
这也不对,站长如果要跑,怎么会不带家人,把家人留在了这边?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站长,别人根本不搭理他,他又不敢乱跑,今天早早的来到办公室,站长依然没有出现。
“控制住所有人。”
进到天津站,楚凌云立刻下令,听到外面的动静秘书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院子里下来的士兵。
泥鳅带人过去,站里的人不管是谁,全被喝令在办公室内不准出来,并且收缴了所有的武器。
“你是谁?”
来到李佩博办公室,楚凌云看到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秘书,楚原则带人上前控制住了他,并且搜身。
“我是李站长的秘书,我什么都没做过。”
秘书战战兢兢的回道,楚凌云没有理他,径自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没人,楚原马上把秘书押了进去。
“李佩博呢?”
“我不知道,站长昨天就不见了,我找了他很久没找到。”
秘书小心的回道,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可带着士兵来的,不管是谁他都不敢得罪。
“李佩博跑了?”
楚凌云眉头紧皱,他之前没盯天津站,真盯住也没用,李佩博毕竟是站长,他真想跑,没人拦得住他。
“应该是跑了,但他家人还在。”
秘书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楚凌云则是眼神一凛,直勾勾的盯着他。
“科长,他的家人在就好,我去控制住他的家人,逼迫这小子现身。”
泥鳅马上说道,楚凌云点头,他并不想用家人做威胁,但这是军事情报处的习惯。
“去吧,不要伤害他的家人。”
楚凌云吩咐道,李佩博一旦倒台,他的家人肯定要受牵连,楚凌云要做的是不让他们遭受肉体上的折磨。
对他们倒不是同情,通过李佩博他们获得了美好的生活,李佩博有罪,他们不会完全无辜。
但罪不至死,好日子到头了。
“是。”
泥鳅知道科长的性子,带人跑了出去,抄站长的家,哪怕是个提拔不久的站长,那也很带劲。
“马上给总部发报,李佩博跑了,我们暂时接管了天津站。”
楚凌云继续下令,李佩博不是小事,必须立刻上报。
黄主任同样跟着,由他去发报。
又逼跑了一个站长,楚科长确实厉害,人还没到李佩博就跑了,楚科长的赫赫威名算是彻底打响。
南京,林石从处长的办公室离开。
他的脸上带着丝笑意,他的股长任命前几天就下来了,最近没有晋升的机会,但他要求调到一个更自由,权利更大的股室。
五根金条,便让处长一口答应。
钱真的是好东西,有了钱就有了地位,有了职务,更有了权利。
回到办公室,林石坐在那里,脑中则在回忆柯公教他的那些东西,成为股长后,他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虽然级别不高,但他已经利用钞能力和科长,处长打好关系。
和上层关系走的近,他又是根正苗红的黄埔毕业生,以后不怕没有晋升的机会。
他的面前,摆着一本书,关于电路的书。
学习之后,林石反思了自己之前的很多事,一件事让他特别在意,那就是他家的保险丝,为什么会连续两次烧断?
一次还可能,连续两天,又恰好是他不在的两天,说是巧合,他自己都不相信。
之前他没多想,但现在他在意到了这点。
保险丝平时没事,他不在家连续烧掉,本身就不正常。
等下了班,林石回到曾经租的房子。
他是买了新房子,但这个房子还没有到期,他并没有退租。
以他现在的身家,别说租,买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来到电闸前,林石仔细的看着,他的手上拿着个盒子,里面是新的保险丝。
他记得自己之前换的保险丝是质量很好的那种,家里又没有大功率电器,电灯就算开个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把保险丝烧掉。
关掉电闸,林石拿出一块绝缘胶布,挡在了压接点那。
等他重新拉开电闸,保险丝和他所想的一样,没多久便过热烧断。
被烧断的保险丝,和之前他回来被烧掉的保险丝一样。
换了个新的保险丝,林石再次试验,同样坏掉。
他明白这是压接点接触不良,导致保险丝大负载过热,这种烧断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不在意的话,只会当成保险丝自己的正常损坏。
“是谁在帮我?”
林石喃喃自语,现在的他知道自己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为了学习电台,伪造看出的样子更是可笑,没人关注还好,有人关注,谁会一直不动的坐在那里?
况且有人多看几次,必然会发现端倪。
如今的他想制造自己在家的假象方法很多,绝不会再用这种愚蠢的方式。
知道他住处的除了他的同事,只有杨主任和小苏,还有楚凌云。
杨主任和小苏不可能是,是他们的话,早会对自己提出警告,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行为。
剩下的人,便是他的同事和楚凌云。
他的同事大都是普通人,林石这段时间仔细观察过,没有发现存在异常的人,他们的履历中,更没有和和特工有关的经历。
最后剩下一个,他的老同学楚凌云。
楚凌云是特工,他肯定能做到这点,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柯公教过他,情报工作必须严谨,任何事情要有理有据,猜测很重要,但是不能纯靠猜测,必须有对应的辅证。
没有证据的猜测,那叫无端多想。
动机非常的重要,故意烧坏保险丝,是不让人看到他那愚蠢的假象布置,是在保护他,楚凌云有这个动机吗?
他们的关系是不错,但楚凌云是特务,又是春风得意,军事情报处最火的特务。
他这样的大特务头子,心早该冷了。
退一步说,他顾念和自己的交情,是他帮了自己,可他这么做的话,一定会怀疑自己,进而对自己调查。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和杨主任他们联系过好多次。
如果真是楚凌云做的,他,杨主任,小苏都已经暴露,甚至杨主任的上线,更重要的领导也可能暴露。
对此他不怀疑,楚凌云有这个能力。
这么多红党,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楚凌云同情红党?
林石暗暗摇头,他们同窗又同寝好几年,林石对他是相当了解。
楚凌云一心想要从军报国,他最想去的地方是战场,不管哪个战场都行。
在之前楚凌云的表现中,并没有过对红党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