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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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微微以为,自己会迎来重生后的第一个失眠。
结果竟然粘枕就睡着。
一夜无梦,醒来时耳边滴答滴答的闹钟声音异常清晰,迷迷瞪瞪地看到五点半了。
梁微微边往枕头底下找手机,边小心翼翼回头去看女儿的状况,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重生了。猛地坐起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毫无意外地看到自己身处寝室中。有人翻了个身,有人梦中叹了声气。
梁微微一点声响没发出,便离开了寝室。两年多训练下来,她每天的生物钟便是五点半自动醒来,然后用各种隐去自己声息的方法,悄然离开房间。
寝室大楼刚开门,阿姨打着哈欠,惊讶地看着梁微微走出寝室楼。
天边微微发亮,再往前走就是食堂,灯火通明的食堂。点了白粥油条,微微坐下来后,依旧担忧着女儿,这一夜女儿是否也是好眠?离开越久,微微越是归心似箭,可是又不知道,该回去哪里。
很快,梁微微便没有空闲去思考,因为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就在下周。课间刘依依抱着脑袋痛苦地自言自语的时候,梁微微才明白过来,对啊,月考!高中不就是考试接着考试接着考试的节奏吗?!
梁微微刚把所有课程都听了一遍,知道了第一次月考的知识点截止到哪里,可是,也就每课程一到两节课而已,再往前,除了满书的笔记、满满当当的错题集外,其余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上一世,处理完纷繁的杂务后,有天早上起得早心情很好地开车上班去,打算白天把上个月的月报做出来,结果等在红灯的时候,突然收到总裁的语音电话,上班半小时后线上会议,总结上个月的工作。梁微微声音镇定,在路上给大家出了开会通知,一大早有些同事还没起床,就挨个语音电话过去。到了公司百米冲刺到自己办公室,哆哆嗦嗦地把上个月的月报赶在开会前一分钟做出来。幸好提前出门,有一个多小时的缓冲时间。果然,开会时梁微微便第一个发言。
课间梁微微开始一门功课一门功课交替地学习,好在高中时自己笔迹整洁,即使如此,到白天最后一堂课外活动课时,梁微微也觉得头脑发胀,再也输入不了一个字。
因为月考在即,一半的同学都埋头在书本中。课外活动课显得庄重肃穆,最远的同学翻书声,梁微微也能听到。
“哈……”吐出一大口浊气,梁微微歪着脑袋降降温。
“你这次怎么也在用功了?”这是刘依依后桌罗晨风在问同桌。
“上学期期末考得太烂,老头子不高兴了,这次月考不能敷衍了。”齐天汝也很头痛,但回答地很轻松,他对自己的同桌一点好感都没有,明明很卑鄙,却一直表现出宽厚温和的样子来,高一自己惹了很多麻烦,别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不愿意与他为邻,所以安排了班级前十的几位同学散布在自己周围。该是谢谢老师的好心好呢,还是嫌她多管闲事呢?就比如现在,罗晨风虽然一副关心样,言语行为上却难以掩饰他的讥讽。
“哈哈。”罗晨风喉咙中挤出两声干涩的笑声,开始哼着歌摇晃着脑袋做当天的功课。
梁微微发现眼前的笔记开始漂浮,实在无奈就合上了书本和笔记,放回书桌。
睡觉还是睡觉呢?
“怎么啦?”刘依依歪头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啦……就是有点闷。”梁微微回头过去报以惨淡的微笑,发现在座的都在认真学习。
“不要紧张,你成绩一向很好的。”刘依依伸手握住了梁微微纠结在一起的双手。
“嗯。我出去活动一下。”梁微微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刘依依松开手,就起身往外走。
今天最后一节课,每个教室都是交替的课外活动或者自习课。梁微微沿着走廊一路过去,他们教室的东边是办公室,往西便是二年六班在自习,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埋头备课,讲台下的学生们都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微微经过门口,没人抬眼。再往西是二年七班,和五班一样是课外活动课,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自习,讲台上的老师很欣慰地看着。再往西二年八班,同样是自习课,同样认认真真。
二年五班没有老师坐镇,实在是因为隔墙便是教师办公室,稍有声响,就会有老师来抢课。所以大家噤若寒蝉,高一时也不是没发生过因为课堂内太吵,老师来抢课,班委把操场上的同学们都喊回来的事情。其实这么吵,真的会影响到隔壁班级的自习的,所以现在大家都非常自觉,选择活动的同学们,都聚集在操场上或者篮球馆里,远离教学楼。
梁微微记起上一世时,频繁闹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等着早上天亮,后来开始了跑步,跑了半年后,失眠才慢慢淡出生活,只是偶尔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依旧会半夜瞪着干涸的眼睛,焦虑一丝一丝蚕食着神经。其实上一世的失眠,便是从高中开始的,高中开始住宿,从小便自己住一个房间,习惯了安静,第一次住宿,便怎么也睡不着觉。也因此,女儿快三岁了,依旧和她睡一张床,怕她将来不适应与别人住一个屋子。
慢慢想着,慢慢就走到了操场上。操场中央,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在踢球。操场旁边的室外篮球场,也有男生们在打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个角落,聊天、散步。
也有人在慢跑,离得近的时候,发现那慢跑的人,表情郁闷。
梁微微原地活动了下,蹦蹦跳跳地,发现自己的长发有点碍事,好在手腕上套了个发绳,把头发编起来,扎紧了才满意。上一世的自己,长发足足养了十年,每次运动的时候,便会细细编好。
然后就开始跑步了。没有运动内衣,没有压力裤,没有速干服,跑的每一步都是一种自我折磨。看看差不多快要下课,梁微微去水房打了热水,踩着点回寝室洗澡。
上一世的自己,压力大时喜欢洗衣服,但这一世的自己,没有时间洗衣服。梁微微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打开自己的柜子,除了泡面还是泡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梁微微跑到学校小超市,拿了个面包和牛奶,付完款便往教学楼走。看到教学楼走廊口的检察人员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快过去吧,愣着干嘛,快要上课了!”那名男生好笑地催她。
“你手上的面包牛奶带教室没事儿的,赶紧去教室吃了吧,别饿着。”那名女生好像知道了她的顾虑,也笑着催她,末了还补充了下,“还有水果也能带的。”
梁微微看老师不在,落座后埋着头赶紧拆了吃面包,刘依依跟她说话她都没顾上答应,直接把自己给噎到了。哆哆嗦嗦地去拆牛奶吸管,不出意外地听到班主任在自己头上轻哼了一声。梁微微抬头,班主任抬着下巴睥睨她,下一秒脸上堆满了笑容,给学生们打气鼓劲。
高一下班学期期末考,五班考了最后一名。班级第一名排在年级十八,高二刚开学,五班教室大换血,除了语文数学老师,其他都换了,包括班主任。
原先的班主任,刚毕业,是个漂亮的女老师,偶尔说话声音大了,脸会发红。副班主任,也是个刚毕业的男老师,上着课便会脸红。
五班从第一次月考的第一名,一直到最后一名,花了一年时间。作为学生,大家都是抱团死,第一名虽然年级十八,但好歹刚高一,大家都没什么压力。而那些被换下的老师,也离开了学校,有说去了更好的学校,也有说改行了。但是梁微微至今很怀念,那一正一副容易脸红的班主任老师。
新换上的班主任,是个有一定年龄的女老师,举止优雅成熟,说话斯里慢条,最重要的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比如说,今天班主任就要发布一个新消息:
“下周月考结束后,我们班开始课外活动一起组织跑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才能支撑大家顺利度过高考。我跟校长打了申请,课外活动课就是给大家补充氧分的,不允许任何老师来占用活动课,每个同学都要出去操场跑步。你们一个一个才十几岁,都开始戴眼镜、弯腰弓背的,将来如何扛得住生活?”
大家都鼓掌,不嫌事大的郑雨濛,高声喊道:老师我爱你!班主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梁微微依旧低着头吸着最后的牛奶,趁着掌声不轻不重地打了个饱嗝。
“天气转凉了,女生洗完头发务必要吹干了,一定要注意保暖。”班主任视线停留在梁微微满足的脸上,满意地看着她的脸慢慢转红。
晚自习课间,梁微微实在忍不住,问刘依依:“我是不是被人讨厌了?”
“怎么会?!”刘依依捂住嘴巴惊呼,“虽然你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但是你成绩好,形象好,各方面拔尖,老师喜欢,同学们也喜欢的。”
“……你刚刚仿佛给了我被讨厌的定论……”梁微微无助地看看天花板,成绩好么,下周的月考成绩出来后,我可能就能被直白地讨厌了。
梁微微从小成绩好,性格安静,受了委屈也是死要面子地自我消化,所以深受老师喜爱。其实就是不会给老师添乱,还能给老师贴金。
但可能就是不对现任班主任的胃口吧。班主任时常嘴角噙着细小的笑斜睨梁微微的样子,让梁微微不寒而战。
梁微微以为,自己会迎来重生后的第一个失眠。
结果竟然粘枕就睡着。
一夜无梦,醒来时耳边滴答滴答的闹钟声音异常清晰,迷迷瞪瞪地看到五点半了。
梁微微边往枕头底下找手机,边小心翼翼回头去看女儿的状况,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重生了。猛地坐起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毫无意外地看到自己身处寝室中。有人翻了个身,有人梦中叹了声气。
梁微微一点声响没发出,便离开了寝室。两年多训练下来,她每天的生物钟便是五点半自动醒来,然后用各种隐去自己声息的方法,悄然离开房间。
寝室大楼刚开门,阿姨打着哈欠,惊讶地看着梁微微走出寝室楼。
天边微微发亮,再往前走就是食堂,灯火通明的食堂。点了白粥油条,微微坐下来后,依旧担忧着女儿,这一夜女儿是否也是好眠?离开越久,微微越是归心似箭,可是又不知道,该回去哪里。
很快,梁微微便没有空闲去思考,因为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就在下周。课间刘依依抱着脑袋痛苦地自言自语的时候,梁微微才明白过来,对啊,月考!高中不就是考试接着考试接着考试的节奏吗?!
梁微微刚把所有课程都听了一遍,知道了第一次月考的知识点截止到哪里,可是,也就每课程一到两节课而已,再往前,除了满书的笔记、满满当当的错题集外,其余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上一世,处理完纷繁的杂务后,有天早上起得早心情很好地开车上班去,打算白天把上个月的月报做出来,结果等在红灯的时候,突然收到总裁的语音电话,上班半小时后线上会议,总结上个月的工作。梁微微声音镇定,在路上给大家出了开会通知,一大早有些同事还没起床,就挨个语音电话过去。到了公司百米冲刺到自己办公室,哆哆嗦嗦地把上个月的月报赶在开会前一分钟做出来。幸好提前出门,有一个多小时的缓冲时间。果然,开会时梁微微便第一个发言。
课间梁微微开始一门功课一门功课交替地学习,好在高中时自己笔迹整洁,即使如此,到白天最后一堂课外活动课时,梁微微也觉得头脑发胀,再也输入不了一个字。
因为月考在即,一半的同学都埋头在书本中。课外活动课显得庄重肃穆,最远的同学翻书声,梁微微也能听到。
“哈……”吐出一大口浊气,梁微微歪着脑袋降降温。
“你这次怎么也在用功了?”这是刘依依后桌罗晨风在问同桌。
“上学期期末考得太烂,老头子不高兴了,这次月考不能敷衍了。”齐天汝也很头痛,但回答地很轻松,他对自己的同桌一点好感都没有,明明很卑鄙,却一直表现出宽厚温和的样子来,高一自己惹了很多麻烦,别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不愿意与他为邻,所以安排了班级前十的几位同学散布在自己周围。该是谢谢老师的好心好呢,还是嫌她多管闲事呢?就比如现在,罗晨风虽然一副关心样,言语行为上却难以掩饰他的讥讽。
“哈哈。”罗晨风喉咙中挤出两声干涩的笑声,开始哼着歌摇晃着脑袋做当天的功课。
梁微微发现眼前的笔记开始漂浮,实在无奈就合上了书本和笔记,放回书桌。
睡觉还是睡觉呢?
“怎么啦?”刘依依歪头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啦……就是有点闷。”梁微微回头过去报以惨淡的微笑,发现在座的都在认真学习。
“不要紧张,你成绩一向很好的。”刘依依伸手握住了梁微微纠结在一起的双手。
“嗯。我出去活动一下。”梁微微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刘依依松开手,就起身往外走。
今天最后一节课,每个教室都是交替的课外活动或者自习课。梁微微沿着走廊一路过去,他们教室的东边是办公室,往西便是二年六班在自习,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埋头备课,讲台下的学生们都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微微经过门口,没人抬眼。再往西是二年七班,和五班一样是课外活动课,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自习,讲台上的老师很欣慰地看着。再往西二年八班,同样是自习课,同样认认真真。
二年五班没有老师坐镇,实在是因为隔墙便是教师办公室,稍有声响,就会有老师来抢课。所以大家噤若寒蝉,高一时也不是没发生过因为课堂内太吵,老师来抢课,班委把操场上的同学们都喊回来的事情。其实这么吵,真的会影响到隔壁班级的自习的,所以现在大家都非常自觉,选择活动的同学们,都聚集在操场上或者篮球馆里,远离教学楼。
梁微微记起上一世时,频繁闹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等着早上天亮,后来开始了跑步,跑了半年后,失眠才慢慢淡出生活,只是偶尔压力特别大的时候,依旧会半夜瞪着干涸的眼睛,焦虑一丝一丝蚕食着神经。其实上一世的失眠,便是从高中开始的,高中开始住宿,从小便自己住一个房间,习惯了安静,第一次住宿,便怎么也睡不着觉。也因此,女儿快三岁了,依旧和她睡一张床,怕她将来不适应与别人住一个屋子。
慢慢想着,慢慢就走到了操场上。操场中央,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在踢球。操场旁边的室外篮球场,也有男生们在打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个角落,聊天、散步。
也有人在慢跑,离得近的时候,发现那慢跑的人,表情郁闷。
梁微微原地活动了下,蹦蹦跳跳地,发现自己的长发有点碍事,好在手腕上套了个发绳,把头发编起来,扎紧了才满意。上一世的自己,长发足足养了十年,每次运动的时候,便会细细编好。
然后就开始跑步了。没有运动内衣,没有压力裤,没有速干服,跑的每一步都是一种自我折磨。看看差不多快要下课,梁微微去水房打了热水,踩着点回寝室洗澡。
上一世的自己,压力大时喜欢洗衣服,但这一世的自己,没有时间洗衣服。梁微微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打开自己的柜子,除了泡面还是泡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梁微微跑到学校小超市,拿了个面包和牛奶,付完款便往教学楼走。看到教学楼走廊口的检察人员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快过去吧,愣着干嘛,快要上课了!”那名男生好笑地催她。
“你手上的面包牛奶带教室没事儿的,赶紧去教室吃了吧,别饿着。”那名女生好像知道了她的顾虑,也笑着催她,末了还补充了下,“还有水果也能带的。”
梁微微看老师不在,落座后埋着头赶紧拆了吃面包,刘依依跟她说话她都没顾上答应,直接把自己给噎到了。哆哆嗦嗦地去拆牛奶吸管,不出意外地听到班主任在自己头上轻哼了一声。梁微微抬头,班主任抬着下巴睥睨她,下一秒脸上堆满了笑容,给学生们打气鼓劲。
高一下班学期期末考,五班考了最后一名。班级第一名排在年级十八,高二刚开学,五班教室大换血,除了语文数学老师,其他都换了,包括班主任。
原先的班主任,刚毕业,是个漂亮的女老师,偶尔说话声音大了,脸会发红。副班主任,也是个刚毕业的男老师,上着课便会脸红。
五班从第一次月考的第一名,一直到最后一名,花了一年时间。作为学生,大家都是抱团死,第一名虽然年级十八,但好歹刚高一,大家都没什么压力。而那些被换下的老师,也离开了学校,有说去了更好的学校,也有说改行了。但是梁微微至今很怀念,那一正一副容易脸红的班主任老师。
新换上的班主任,是个有一定年龄的女老师,举止优雅成熟,说话斯里慢条,最重要的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比如说,今天班主任就要发布一个新消息:
“下周月考结束后,我们班开始课外活动一起组织跑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才能支撑大家顺利度过高考。我跟校长打了申请,课外活动课就是给大家补充氧分的,不允许任何老师来占用活动课,每个同学都要出去操场跑步。你们一个一个才十几岁,都开始戴眼镜、弯腰弓背的,将来如何扛得住生活?”
大家都鼓掌,不嫌事大的郑雨濛,高声喊道:老师我爱你!班主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梁微微依旧低着头吸着最后的牛奶,趁着掌声不轻不重地打了个饱嗝。
“天气转凉了,女生洗完头发务必要吹干了,一定要注意保暖。”班主任视线停留在梁微微满足的脸上,满意地看着她的脸慢慢转红。
晚自习课间,梁微微实在忍不住,问刘依依:“我是不是被人讨厌了?”
“怎么会?!”刘依依捂住嘴巴惊呼,“虽然你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但是你成绩好,形象好,各方面拔尖,老师喜欢,同学们也喜欢的。”
“……你刚刚仿佛给了我被讨厌的定论……”梁微微无助地看看天花板,成绩好么,下周的月考成绩出来后,我可能就能被直白地讨厌了。
梁微微从小成绩好,性格安静,受了委屈也是死要面子地自我消化,所以深受老师喜爱。其实就是不会给老师添乱,还能给老师贴金。
但可能就是不对现任班主任的胃口吧。班主任时常嘴角噙着细小的笑斜睨梁微微的样子,让梁微微不寒而战。